第16章 斩了
没有时间留给刘辩伤感,趁此没有追兵之际,刘辩必须得尽可能的跑的越远越好。
不过如今计划一切顺利,总归是件高兴的事,只需扛住第一波搜寻。日后对刘辩来说便是虎归深山,游龙入海。
天子这身份,是荣耀也是枷锁。
想到这里,刘辩不禁脚下轻松。
由于走暗道绕了点路,三人距离汇合处变成三里余地,不过在刘辩疾步之下,这点距离也就算不得多少。
三人很快到达汇合处,赵恒左右环视一圈,发觉周围并无人影,不禁发问,“人呢?”
话音刚落,阴影处便走出六道身影,原是他们几人确认了刘辩三人身份方才出现。
“陛下一路可还顺利?”荀彧是近臣,此时正是他在发问。
“虽有波澜,但有惊无险。对了,如今离了洛阳,日后别再叫我陛下,喊我主公便可。”
“主公,如今我们去往何处?”荀彧问道。
“继续往东,往徐州去。”
“徐州?徐州乃兵家必争之地,此处确实重要,不过陛…主公,陶谦其人不善用兵,想必禁不住董卓攻伐。”荀彧有些意外,怎么目的地变了?
“无妨,我自有打算。”
听到刘辩如此说,荀彧便也不再发问。
“不过主公,此处距离城门太近,不便藏匿马匹,主公还需再走一段。”
……
“什么?陛下不见了?”郑喜亡魂大冒,慌慌张张之际一把打掉了正在服侍他洗漱的宫女手中的脸盆。
“是,是是,是的总管大人。”前来报信的小太监明白此事严重,竟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难说。
“殿前伺候的赵仆、赵恒呢?快带他们前来问话!”
“赵仆已经畏罪自杀,赵恒失踪。”
“还愣在原地干什么,快找人手去陛下寝宫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陛下。”邓喜惊惧无比,甚至嗓音都变得尖细,难听无比。
听到此话的小太监如获大赦,急忙连滚带爬的跑出房门,寻人去了。
邓喜急得在屋内转圈,终是坐不住,同样风风火火的往刘辩原先住处赶去。
“你要往何处去?”
刚到门口,邓喜便被弯刀拦了下来。见到门口景象,邓喜只觉脚下一软,竟是直接瘫坐在门槛上,跨下一热,污水流了一地。
平日里在那些小太监面前他确实算个人物,但是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他不过是蝼蚁一般。
能耀武扬威,只是因为能办差事,一旦差事办砸,那便没有了活下去的价值。
平日里邓喜毕恭毕敬对待的大人此时也如小鸡一般,披头散发的在人堆之中被人扶着,显然是已经受了大刑。
如此景象,怎能不让邓喜害怕,死生全系于别人一念之间,何况他还刚刚捅了大篓子。
“大人,陛下!陛下失踪了,小人正要去找。”
“不必了,你把负责服侍少帝的所有人都喊来。”来人嫌恶的捏了捏鼻子,说起话来轻描淡写,但没人敢轻视他的任何一句话。
邓喜什么也不敢问,立刻从地上爬起,身上的污渍也不敢拍打,第一时间抓住一旁小太监。
“聋了吗?没听见大人吩咐!快去找。”说完便跪在原地,把头贴在地上,再也不敢起身。
在远超于己的权力面前,连呼吸都是一种奢望。
董承嫌恶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郑喜,径直走入院内,而后便有亲兵搬来椅子放到董承身边。
邓喜下的是死命令,很快邓喜手下太监便齐刷刷来到院内。见到总管如此,那些人再傻也知道来了大人物,一个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你,过来。”董承对着邓喜一指,他不需要知道跪在地上之人的姓名。
有人给了邓喜一脚,邓喜急忙抬头,发觉那位大人在另一边,于是连滚带爬的来到董承身边,不敢抬头。
只见董承瞬间起身,干脆利落的一剑便杀了伏在地上的邓喜,血迹也不擦,就那样顺着刀尖滴在众人眼前。
血滴之声仿佛有魔力一般透进跪在地上的太监们的耳朵里,这使得他们更是又惊又怕。
“谁昨夜负责服侍陛下?”
赵仆已死、赵恒已逃,此时自然是无人答话。
见没有动静,董承心烦,起身一剑又杀一人。
“回~回~回~回禀大人。”答话之人正是之前给邓喜汇报的小子,此时他害怕的难以复加,心中狂跳,甚至连一句话也难以答出。
那小子也知这是生死存亡之际,直接狠狠的给自己的来了几个大耳光,几巴掌下来再说话终于顺畅了些。
董承头也不抬,“那除了他们二人,其他人最后见到少帝是在何处,昨夜宫中可有什么奇怪之处?”
其他小太监此时也算是缓过劲过来,争先恐后答话,生怕自己说的比别人要晚。
在一干太监竹筒倒豆子之下,董承很快便根据他们的描绘推断出了几条可疑路线。
“李丰、高熙、刘威你们三人各领五十人去上述可疑之处仔细搜寻。”
“诺!”
此时已是入秋,院内温度并不算高,然而院伏在地上的一干小太监确实各个胆战心惊,冷汗直冒。
不知过了多久,其间甚至有两人直接晕倒在地。
终于,大门被人推开。
“大人,宫内东侧围墙发现一处缺口!”
董承并不多话,迅速起身向东走去。
到达门口之时,董承回头看了一眼院内。
“知道线索,昨夜为何不报,全斩了。”
亲兵手起刀落,院内重新归于寂静。
很快,董承便带人来到刘辩三人逃离宫殿之处。
昨夜险些发现他们三人的巡逻小队早已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包括那名玄甲甲士,此时哪还有什么水酒可以喝。
值夜再多,辛苦再多,全都无用。
“昨夜是你们执勤?”
“回大人,是。”
“此处离你们巡逻之处最近,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几人全是军中出身,此时皆知死罪难逃,至于昨夜险些发现之类的话语更是无法说出。
“小人该死,无以辩驳,只求中郎将大人暂留我等待罪之身,让我等战死沙场!”
董承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那名玄甲甲士,此人曾做过自己几年亲兵,有些武功文才,原想着让他历练几年,没成想却发生这样的事。
“你,领四十军棍,许你三战立功,三战之后不论生死,皆斩。其他几人,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