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白马银枪
打岔那人讪笑道,“你说,你说。”
“山贼哪里肯住手,只手一抬便要举刀劈来,说时迟那时快,一杆长枪飞来,那砍刀就贴着老汉鼻尖被击落在地。”
说书之人此时似乎是还心有余悸,急忙续了口水。
“那你岂不是要被吓得尿裤子?”另有人插嘴。
小镇上没那么多规矩,顾客想说也不能把他嘴捂着。
“滚滚滚,没大没小,若是你小子遭此一劫,怕是还不如我老汉。”
这说书人想来也不是第一次被打扰,作势发怒,见那人消停,便继续说下去。
“那山贼说话狠厉,直接大吼一声,找死。而后竟是再没山贼管我,直奔那少年而去。”
“那你还不快跑!”
“那是当然,我哪敢在原地带着,抓紧从人群中溜得远远的,跑了一圈感觉身后没人追来,我想看看恩公如何,于是便又悄悄折返回去。”
“二叔,你这胆子倒是大,居然还敢回去。”
老丈一叹,“受人恩惠,岂敢坐视不理,折返回去若是发现恩公不测,至少也得替恩公收尸。只可惜我老汉年老体衰,否则定要与那恩公一道杀贼。”
“说得好,敬你一碗!”
刘辩心中暗叹,不愧是三国,不愧是古燕赵之地,民风淳朴。
后世有诗云,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
“只见恩公一人一枪,或甩或挑,老汉我隔得远,都能看出那枪势大力沉。只一枪,便有两人倒飞而去,再也无人敢上前,只敢围在一旁。”
有人不屑道,“什么山贼竟如此胆小,只死了两个便不敢上前?去年春天阿叔带我们和隔壁村抢水之时也不只死了两个。”
老汉岂容有人羞辱恩公,当即辩驳,“你这小子懂甚?就在我寻处藏身那一会儿,那群贼人便已倒下十余个。”
“什么,一会儿便击倒十几人?李二叔莫非是在说笑,一会儿功夫抓十头猪也来不及啊?”
还不待老汉反驳,有人似是刚想起什么一般回忆,“不对,李二叔说的应该是真事。去年官府确实曾登过附近一伙强盗的悬赏,结果后来不知为何那伙贼人便突然消失了,原来二叔你曾亲历此事。”
“听你这么一说,确实很有可能就是同一批人,不过我老汉要是有那小将军的实力就好咯。”
回忆之时,老汉脸上满是羡色,“那小将军骑着马,就在人群中穿梭,宛如鬼魅,每次出手便有人倒下。”
“不多时,便打的那一干贼人心惊肉跳,全都跪下求饶。再看那小将军,依然是身形挺拔,全无半点倦色,即然他败这三四十人轻而易举,败上百人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
“后来那小将军杀了山贼头领,再然后便兀自离去了。”
“那你不好好谢谢人家?”
“我倒是想追,只是那小将军骑马,再加那附近仍有山贼只伤未死,既见恩公无事,我便抓紧回家了。”
“二叔,二叔,那是这小将军厉害,还是先前所说的吕布厉害!”
说书老汉尴尬一笑,“你小子尽会出难题,我那恩公自然是厉害,只不过我听人说那吕布也厉害的紧,然而老汉没见过吕布,二者之间无从比较。”
不管此人是不是赵子龙,总归是个好手,刘辩暗下决心,先收服此人再说。
刘辩心中始终对时间绷着一根弦,因为争天下快一分便多一分优势。三国人才名单他知道大半,但是如今乱世,找人又谈何容易。刘辩只打算寻冀州、荆州两地便是为了留足时间发展。
将做大事,身边必须有自己的班底,不过若是因人失势,那也是得不偿失,必须平衡二者。人才能找便找,刘辩决心是就算找不完人才也必需先取地再说。
在董卓失势前,至少要得一郡之地,在群雄并起之时,至少要得一州。
“主公,臣还是不解,为何我等欲去益州、扬州,还要千里迢迢来冀州寻人?”
时至今日,荀彧仍是对刘辩做法不解,不过二人也算是历经生死,说起话来并不如普通君臣一般忌讳。
“我欲改革,必从农事开始,农乃万业之本。而要提高粮产,必须得从两处着手,一是革新技术,二是变革土地权属。”
“如今各州郡土地皆被大族所占,扬州离洛阳甚远,不过土地情形应该也相差不多。”
荀彧倒吸一口凉气,前有新朝王莽便因擅动土地最终引起公愤,而被光武帝所杀。
“主公,此事甚难!”
“所以才从外地招揽人才,若用本地之人,届时必然是阻力重重。文若放心,在时机成熟之前,我不会推行此事。”
荀彧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刘辩知晓此事阻力严重,也知问题症结所在,于是暂时不再劝。
农耕时代,地就是命根子,动了当地大族的地,那便是动他们的命根子,届时反对之声必是无比强大。
倘若刘辩身边势力扛不住第一波旧势力冲击,那改革便会胎死腹中。
刘辩身边已有十余人,只是这点人手对改革来说,还远远不够。
“敢问老丈,不知那小将军往何处去了?”既然打算揽人,刘辩自然需要多打听些消息。
“小哥想雇佣恩公替你押运货物?”
刘辩还未多说,这老丈便依刘辩先前所言替他找了个由头。
刘辩点头,“老丈所言不错,在下正是此意。”
“恐怕要让小哥失望了,老汉并未与恩公说上话,只知道恩公往西北方向走了,并不知他家住何方。”
“多谢老丈,在下这便试着去寻他。”
说罢,刘辩便再给他扔了些钱,一行人就此离开。
离开后不久,忽的有人再提起刘辩,“刚刚那小哥一行人,我总是觉得面熟,好像在哪见过。”
“算了吧,那小哥口音一听便知不是本地人,你如何识得?”
“真事,你再让我好好想想。”众人皆不信,因为此人是众人皆知的爱“吹牛”。
“对了,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我进城,这小哥一行几人画像便贴在墙上你。对了,我想起来了,他们头像在通缉令上,他们几人是朝廷通缉重犯!”
“怎么可能,那小哥看着颇为和善,挺像个好人,他能犯什么事。”
此人眼睛瞪大,“几人定罪皆是流寇,可先斩后奏报!
“坏了,那我岂不是害了恩公。”老汉突然叫到。
“无妨,那小哥只知道人在西北方,哪有那么容易寻得你恩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