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乃广信侯步骘,谁敢造次!
张温佩剑正要劈上刘咸脖颈,突然一道利箭破空而来,力道之大,竟将张温之剑“噌”的一声弹飞!
“反贼张温,休伤吾主!”
一道爆呵声传来,马蹄阵阵,一道人影杀入甲士之中!
张温顿时脸色大变!
刘咸也趁着这个机会,宝剑翻转,直往张温心口刺去!
然而刘咸刚要刺中,身旁一人直接横剑将刘咸的攻击弹开!
此人力道之强,竟震的刘咸虎口发麻!
“暨晏,先杀了孙权!”
张温吩咐,横剑那人剑锋一转,又朝着孙权脖颈处砍去!
刘咸不敢大意,迅速靠着墙壁一个翻滚,勉强躲开这一击!
此时身后已经乱做一团,刘咸这才看到,前来救驾的兵士竟然只有三人!
为首的一个,正是步练师的哥哥,步骘!
“张温绝对还有同伙,皇宫的布防全被他调换了!”
刘咸在躲开暨晏的一击后,靠着墙壁一路厮杀,一路靠近步骘的白马!
步骘手持长枪,勇猛无比,但他只有三个人,显然也不可能对抗得了这数百重甲兵!
眼看着刘咸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靠近了步骘,步骘也不再迟疑,长枪挥舞,一击重扫,为刘咸打开了最后的阻碍!
“主公,速速上马!”
刘咸没有任何迟疑,踩住马镫,翻身上马!
而步骘随即大呵一声:
“断后!”
紧接着,长枪不断挥舞,清扫掉周遭甲士,便直往后宫外跑去!
“休让他走脱!”
张温也在身后大叫!
然而与步骘一同前来的另外两骑,身手也十分不凡,横刀立马于前,与数百甲士杀做一团,人不得过!
一路策马狂袭,步骘直往皇宫外跑去!
“步将军,有劳救驾了!”
“宫外现在是何情形?”
刘咸在马背上问道。
张温突然袭击自己,必然是做足了准备,不知道外面现在已经是什么样了!
“回主公,张温联合其他一众世家的私兵,借用吴国太懿旨,对整个建业城进行了管控。”
“现在街面上一个人都没有,百官百僚,不知情势,全都闭门不出!”
“寡人的车下虎士呢?”
“回主公,张温有吴国太懿旨,车下虎士几乎全被调走了,皇宫留下的几百人,也早被张温除掉!”
“调走了?”
刘咸脸色阴沉。
车下虎士乃是孙权的近卫军,是保障孙权安全的最后一道屏障,直属于他一人指挥。
能调得动这支部队的,除了孙权,就只有吴国太可能做到……
“吴国太真要废我,立孙翊不成!”
步骘摇了摇头:
“臣不知,但吴国太素来宽仁,对政事素来也不甚上心,想必是张温反贼假传旨意!”
刘咸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反贼集结了多少兵马,有哪些大臣参与?”
步骘一边策马,一边摇头:
“臣并不完全知悉。”
“但从封城的兵力来看,贼军人数不少,显然很早就开始调兵进城了。”
“依照兵力来看,吴郡四大家族,恐怕全都有所参与,此外还有豫章郡、庐陵郡的一些中等世家搅和其中,张温只不过是带头的一个!”
刘咸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主公,接下来该怎么办?”
“臣在收到吾妹步练师的消息后,立马就朝皇宫奔来救驾,路上几乎全是世族的人!”
“如今整个建业城,几乎都在反贼控制之中了!”
刘咸眉头一挑,淡淡的说道:
“贼军势大,先出皇宫,去张昭府邸!”
步骘闻言,又问道:
“皇宫已被反贼控制,城门皆闭,从何门出?”
“往东有偏门,曰升贤门,外与商市相连,可从彼处出!”
步骘闻言,不再多说,直接拨转马头,便往东而去!
步骘常年征战,马上功夫了得,不多久,便已到升贤门。
不出刘咸所料,张温等反贼控制了数座大门,但小门处却没有太多驻防。
步骘长枪挥舞,拍马冲杀,守门反军未及反应,便被攮倒一片!
“开门不杀!”
步鸷持枪怒呵,枪尖正对着几个杂兵。
几个杂兵赶忙合力取下门销,放了步骘出去。
城门外,正对着一片商市,人来人往,叫卖不绝,好不热闹。
步骘没有任何停留,拍马便冲,直往张昭府邸冲去!
“主公不疑张昭亦反乎?”
路上,步骘问道。
“张公乃肱骨之臣,岂能反孤?”
刘咸说这话,倒不是他有多信任张昭。
毕竟张昭在赤壁之战的时候,也是妥妥的投降派,软骨头。
但张昭是孙策死前的顾命大臣,外事不决问周瑜,内事不决问张昭。
虽然一问周瑜就是打,一问张昭就是投,俨然一副“带投大哥”的模样。
但不能否认,张昭是东吴文臣之首,地位甚高。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张昭与步骘相同,早年也是避祸来到江东。
虽然背后也是一个中小级别的家族,但与那些传承数百年的世家豪族相比,很多地方都尿不到一壶里去……
一路上马蹄如飞,步骘策马狂奔,遇到的几队追兵和巡城的叛军,都被步骘持枪捅死。
不多久,便来到了张昭府邸前。
平日里门庭若市的张府,如今却冷清无比,只有三五个持刀戴甲的兵士,在不远处不断徘徊。
这些兵士显然就是张温派来负责看住张昭的叛军。
刘咸一个眼神,步骘立马冲杀上前,没费多大力气便轻松解决。
随即二人下马,步骘叩门:
“张大人开门,广信侯步骘前来拜访!”
“张大人开门,广信侯步骘前来拜访!”
步骘连喊几声,才有一小厮自门缝内往外探看:
“广信侯请回,我家大人患病卧床,不能理事,请改日再来。”
步骘当然不可能走,继续说道:
“有要事求见!”
那小厮见步骘不打算走,也没再管那么多,转身就要离开。
“张公开门,权携广信侯前来拜访。”
刘咸走上前,亲自叩门。
听到这话,那小厮才止住了脚步。
站在原地,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良久,他才再次走到门前,取下插销,开了一个小缝:
“由拳侯张昭之子张承,拜见主公,见过广信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