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道阻碍
咸阳城东,苏氏酒肆。
三月的午后,春风和煦,阳光也不十分毒辣。
苏氏酒肆内的说书还没有开始。
但此刻酒肆大堂早已人满为患,甚至酒肆外都挤满了人。
“啾——”
突然,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了酒肆门口。
从马车上走下三个人,来人正是秦王嬴政、长公主赢婧以及少傅子卿。
嬴政与子卿在赢婧的引领下,径直来到了苏氏酒肆的二楼包厢内。
“王兄,你看看,来的这么多人,都是等着听苏辰说书的,全咸阳的人都在追捧苏辰!
要不是小妹长包了一个月的包厢,咱们今日要想听书,只得站在大街上听了!”
来到包厢内,赢婧得意的说道。
嬴政闻言,也暗自点了点头,向旁边的子卿说道:“叹为观止啊!
子卿先生,你久居太学府,恐怕也没有见过如此盛况吧,没想到这说书人竟如此受百姓欢迎,想必说书内容一定非常精彩,今日定然不虚此行呐。”
子卿入座后,自信一笑,对着面前的两人摇头道:
“这说书不过是哗众取宠之道,城中百姓愚昧,才会觉得精彩,要论质量,哪里比得上我们儒家经典!”
说这话的时候,子卿语气里充满了对苏辰的轻蔑,以及对他所学的自信。
“先生此言也在理,儒家经典经过几代人沉淀,自然是精华中的精华,料想这说书之人定然达不到先生的高度。
不过今日来权当听个热闹,先生也不必太过在意。”
嬴政笑着附和道。
“嘭!”
一声醒木拍桌之声传来。
赢婧连忙打开包厢正对说书台的窗户,说道:“苏先生要开始说书了!”
……
酒肆深处,当间搭着一个高台,这便是苏辰的说书台。
说书台上摆放着一桌、一椅、一块醒木、一把折扇。
这些物件都是他找人,根据记忆中现代的说书人行头定制的。
而说书人苏辰,便是从现代穿越而来。
此刻,正坐在椅子上,一手持折扇,一手持醒木的苏辰,目光扫过人满为患的酒肆。
“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看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把欠的十万钱还完。”
苏辰暗自想道。
原来,苏辰穿越而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姐姐和自己相依为命。
家中虽然有一个酒肆,可却经营不善,每日收益寥寥无几,还欠了外面十万钱。
为了不露宿街头。
他便想到了靠说书来吸引顾客的方法。
依靠现代人的见识和认知,在这秦朝说书,无异于降维打击。
果然,他的说书,引来了无数人的追捧,很快,酒肆的生意也明显好转了。
随着醒木拍桌,酒肆内嘈杂的声音逐渐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辰的身上。
二楼包厢内的嬴政等人,也将目光投向苏辰,等着苏辰开始说书。
“咱们今日将开启一个全新的故事。”
苏辰徐徐道来:
“这故事是关于一位千古一帝的成长史,也是一个强盛帝国的崛起史。
我们将在这个故事中,一起见证,这位千古一帝气吞山河,一统天下的帝王之姿。
也将一同探寻,万世功业背后不为人知的艰辛。”
包厢内的少傅子卿听到苏辰的开场,一脸戏虐的说道:
“小小说书之人,也敢妄谈帝王之事?
老夫熟读儒家经典,也不敢夸下海口,妄议帝王之术,这说书之人,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怕贻笑大方!”
赢婧打抱不平的说道:“苏先生才刚开始说书,少傅大人还没听,怎么知道苏先生会贻笑大方?大人对苏先生的成见似乎很深呢。”
儒家讲究齐家治国平天下,身为当代大儒的子卿,早就将辅佐君王治理国家作为终身理想。
以至于这个理想在他心目中已经成为一个神圣的存在。
今日听到市井说书人,竟然将自己视若神明的东西,随意当作谈资。
子卿自然心中非常不舒服,他内心的骄傲好像被别人践踏了。
“好了,咱们还是先听这苏辰说书吧。”
嬴政出言安抚着面前的两位。
对于嬴政而言,今日说书的内容无疑是自己最感兴趣的。
自己身为秦王,自幼便有了荡平六国,一统天下的志向,无奈至今未能行冠礼,无法亲政,不能施展自己的抱负。
所以,对这类故事,更是向往。
听到嬴政的话,子卿和赢婧也不再多说什么,安静下来,听苏辰继续讲述。
苏辰并不知道此刻二楼包厢内发生的事,只是继续自己的说书:
“话说,我们故事的主角,名叫华龙,是远古华国的王子。
这华龙虽然贵为王子,可一出生就被敌国夏国虏去。
自小长在夏国,受尽屈辱。
直到十岁才被接回华国……”
听着苏辰的说书,嬴政眉头微微皱起,这华龙,简直说的就是自己。
他从小便跟随父亲,被秦国留在赵国为质。
秦赵两国本为世敌,水火不容,因为他秦国质子的身份,没少被赵国的公子们欺负。
一直到自己十岁,才被接回秦国。
“这华龙一回华国,便深受王室宗族喜爱,当朝王上甚至将代表至高权力的权杖赠与华龙。
两年后,华国王上驾崩,立下遗诏,将王位传于年仅十三岁的华龙。”
听着苏辰的说书,嬴政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怀疑这说书之人就是自己的影子。
他同样也是一回到秦国,就受到了秦王的喜爱,甚至私下将代表秦国最高权力的秦王剑赐予了自己。
可这种朝堂秘辛,知道的人都非常少,苏辰这市井之人怎么会知道?
他也确实如同苏辰故事中所讲的华龙一样,十三岁便继承王位,成为了秦王。
听到此处的子卿冷笑一声:
“荒诞,国家大事,唯祀与戎,王位传承,便是祀礼中最关键的一步,这华国怎么会愚蠢到,将整个国家交给一个从小在敌国长大的孩童手里?
到底只是一个说书人,信口开河罢了,下官劝王上和公主,这类说书之地还是少来为妙。”
子卿说完,赢婧脸色微变,撇了一眼子卿,心中暗道:
“这腐儒不知我王兄便是从小在赵国长大的吗?子卿之言,岂不是说先王愚蠢?”
嬴政此刻也脸色铁青,没有说什么。
子卿丝毫没有注意到包厢内的尴尬气氛,说完还故作高深的摇了摇头,感叹一声:
“此等人物也有人追捧,实在是吾辈的问题,教化天下,任重而道远呐。”
台上的苏辰继续着他的说书:
“一晃八年过去了,这华龙已然二十二岁,可却依然没有行冠礼,至今无法亲政。
非是这华龙不想亲政,只是,在他亲政的路上,有三道阻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