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曹昂:我才是曹贼

第6章 曹贼,论灌酒你还嫩了点

  黎明前的夜空墨得更加透亮。

  月亮沉隐,星子稀疏。

  许县曹氏别院后的水田岸边,曹操父子围坐篝火,烤了一只小羊。

  篝火摇曳,肥美焦黄的羊肉上油脂滴落,“嗤嗤”作响。

  曹操些微杂乱的浓密胡须被染了一层橙黄,面色阴晴不定。他伸手取过一坛两年份的醇酒,拍去泥封,递给旁边的曹昂。

  曹昂抽了抽鼻子,不情不愿地接过,揉着被棍棒打肿的屁股。

  老贼也太狠了,终究还是被他狠狠揍了一顿。

  这时羊肉的脂香气已经弥漫开来,豁开的肋稍、尾椎都有了一点焦黑。

  曹操转了几下全羊,径直取下放在身旁的食案,抽出短刀细细切碎。

  曹昂看到他手中湛若秋水的好刀,眼前一亮。视线移到表皮焦黄内里粉嫩的羊肉上,他忍不住大吞口水。

  如果不是还在和老曹赌气,他大概早就扑上去抢过羊腿大吃起来。

  东汉时,即使是贵族豪强,日常的饮食也是以素食为主。没办法,畜类繁殖不易,肉食很珍贵。

  曹氏自然也不例外,虽然有曹昂组建畜牧团队,增加了牲畜的繁殖量。可曹氏庄园自然还是以贸易、生产为主,并不许随意宰杀牲畜作为食物供应,所以吃肉对于曹昂来说,就等同开席。

  切过羊肉,曹操重新跪坐回草席,拿出一块鹿皮细细擦拭宝刀,收起。

  然后他才取过一只羊腿放到曹昂面前的食盘:“白日赶路,还去打了猎?”

  曹昂没想到他忽然这么问,不知道是好是歹,含混支吾。

  “饿坏了吧?快吃啊!”曹操一反常态,慈眉善目。

  曹昂更不敢乱动了,试探性地撕下一块羊腿,塞进嘴里,齿颊喷香。

  “平日不准你多饮,今日我父子彻夜谈心,一醉方休。”曹操捧起酒坛,豪放而饮。

  曹昂越发摸不着老爹的意思了,只能勉强陪饮。

  两人很快就吃下了半只羊,喝下大半坛酒。

  曹操脸颊微红,忽然摸摸曹昂的脑袋:“竖子,阿父舍不得打你啊!”

  “那你还打肿我屁股?”

  曹操长叹口气:“不打你,如何服众?”

  曹昂心里咯噔,心想以后到了战场,你会不会也来一句“阿父不想杀你,不杀你如何服众”?

  曹操不知道曹昂心思,看到儿子发呆,还以为自己这肺腑真言感动了他。

  “儿啊,你如今年纪还小,而那张氏也未受……能告诉阿父,你为什么要作弄她吗?”

  曹昂低头,转转眼珠:“她要杀我。”

  于是他把白日进院子如何被护卫拦阻、张氏如何偷袭,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这张氏是张俭后人,要杀侯氏一族报仇。侯氏庄园在京,她一定是要去京城的!咱们不能让她去,又不能放她走,所以,不如让孩儿送她们回谯郡……”

  “胡说!”曹操醉眼惺忪,断然大喝,“张氏是诗礼传家的名流之后,而且势单力孤,怎么会偷袭于你?她一个娇滴滴怯生生的弱女子,如何敢去找势焰滔天的宦官之后报仇?”

  他猛地将手里的排骨拍在食案,指着曹昂大骂:“你这竖子,为了不去京城,竟然也学会谗言!”

  曹昂没想到这老贼色迷心窍到这种地步,他瞪大了眼睛呼呼喘着气。活该你被人妻害死!

  不对啊,你老贼没死,死的可是我啊!这和谁说理去?

  他气得一时半会说不出话,脑子却转过弯来。

  这么说,老贼真的不知道张氏的谋划?可是他何曾出过这种疏忽?

  不等他细细思量,曹操忽然叹了口气:“你不愿去洛阳,就不去吧!”

  曹昂眼睛一亮:“真的?”

  老贼死不死不打紧,打紧的是自己不用去洛阳,躲开董卓!

  曹操大喝口酒:“答应为父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在陈氏举办的乡射大典上,拔个头筹。”

  “啊?”

  郡国每逢春秋,都会由长官豪右举行乡射大典,以明尊敬贤能、奖掖后进的典范。

  大典上,由名士牵头祭祀,祭祀后,各家青年才俊会比试学问、技艺。拔得头筹者,便可获得声望,并且有机会受官长察举,推荐为孝廉。只有成为孝廉,才可以步入仕途。

  如今颍川陈氏牵头的这场乡射,意义非同一般。

  族长陈寔年迈,颇感来日无多,因此要通过这次乡射来提点后辈,品评风流,传承薪火。

  据说以品鉴人物而享名天下的南阳许劭也受邀而来。凡是能经他品评的人物,一朝而天下知名。

  四方郡国的名门士族听说了,都来参与这场盛事,期望族中后辈一跃登上龙门。

  等候天时、潜心养望的曹操自然不会错过这种机会。

  可曹昂却犯了难。

  他虽然武勇,力气很大,箭术却不精通。至于诗书,更是胡乱应付,哪里能够和那些家学渊源的子弟比拼。

  “能不能换个条件啊?”他苦着脸。

  曹操不高兴了,拍他脑袋:“竖子!大丈夫当无所畏惧,怎么一个乡射就怕成这样?是不是男儿?”

  曹昂被他这么一骂,气性上来了:“怎么不是男儿了?答应就答应!”

  说完以后才暗道不好,被老小子激将了……

  曹操满意点头:“这才是吾曹氏麒麟儿。”

  “阿父?”

  “怎么?”

  “那你也答应我一个条件。”

  “讲,只要你拔得头筹,什么条件都好说。”

  “我要张芙蕖。”

  “噗——”曹操一口酒喷了出来。

  ……

  ……

  天色微明,张芙蕖忐忑不安,起身跪坐妆台。

  她之前被捆绑,曹操守礼不便进来,已经派农庄的村妇为她松了绑。

  她眼眶微红,眉心紧蹙,俏脸满是怒容。轻轻抬手,分开了衣衽。

  浑圆玉润映在铜镜中,熠熠生辉。

  只不过,白皙上却勾画着一排排诗句。

  那是曹昂写在肚兜,却洇上皮肤的诗句。

  张芙蕖嘬动粉唇,细细读了,双脸羞红,然后“呸”地啐了口:“可恶的登徒子!”

  她夜间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擦拭,可恼人的是,那登徒小鬼用的是名贵的千年墨,遇水不化……

  想到这里,她恼恨地蹭蹭绣足,咬牙瞪着纸窗。

  窗纸忽然响了两声。

  张芙蕖敛去怒容,平静问:“如何?”

  一老妇的声音极低,却在安静的黎明很清楚:“小登徒子告诉曹操我们的谋划,可曹操不信反而大骂。”

  张芙蕖暗暗松了口气。

  老妇是她早就散入农庄的内线,适才自告奋勇过来解绑,暗通款曲。

  “可知道春华的消息,能不能救下被俘虏的门生?”

  老妇叹了口气:“禀宗主,老奴无能,院落把守严密,无法接近,不知底细。”

  张芙蕖点了点头:“也无可如何了,早知如此,就不该只安插你一个内线……”

  “不过,曹操已经被小登徒子灌醉。那个登徒子骑马从庄后出门了,不知是否去抓春华小主……”

  张芙蕖眉头蹙起。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