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骗子?
沈远肯定不会让别人白帮忙,何况还是得到有用消息的情况下,他向来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与他为善他自善之。
白白让人家浪费了时间挖野菜,自己怎么也不好两手空空就走。
“大人倒是心地善良,那烙饼半块,就问了几句话。”
貂蝉知道,大人眼下所为颇为不易,如今乱世之中,大家都缺乏粮食。
半块烙饼,兑水都可以吃一天,大人二话不说就给出去。
诚然也算是一种交易,但大人就算是不给那烙饼,对方也不会说什么。
“总不能白让别人帮我,我这人穷讲究,对我好我也对人好,不然以后会帮你干活。”沈远摇了摇头,作为老职场人,自然懂得如何周旋关系。
万一自己以后真的扎根在这片农庄,没准还会跟那老人家有来往呢。
半个烙饼对他并没有太大损失,可是既能帮助别人,又可能给自己带来后续的帮助,何乐而不为。
“此理甚是妥当,与人为善者方可结友。”貂蝉深以为然。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沈远笑了笑,道:“你倒是觉悟高。”
貂蝉跟的是王允,那可是名门望族,更是官拜师徒,俢经传保典籍的大臣,这些礼仪道理,她最懂了。
“哪里,我家中无父无母,平常都是在家中独自生活,有时候听到旁边的教书先生说些知识,方才知道一些。”貂蝉倒是几分不好意思,红了一下嫩红的脸蛋。
这貂蝉,若不是我提前知道你的底细,换个人来都得被你唬得团团转……
当然了,也不能怪人家。
谁敢说她是貂蝉啊,那不是自寻死路。
沈远自然是继续故作不知。
二人沿着沟渠边上往里走,一路可见几屋空旷院子,炊烟袅袅,显然还是有几户人家住的。
下邳城外,安全性来看,比起其他地方更好。
这可是徐州省会,之前州牧陶谦,刘备,可都是住在这里,在差安全性能差哪里去。
要不是最近吕布和曹操打仗,周围定然也是非常热闹。
山并不高,刚刚好就是处于一面坡上,坡中间就是各种田地,沿着坡土上去,可以见过两户人家。可惜,都早已经人去楼空,遍地破败。
爬坡之后,貂蝉自然又是一阵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沈远觉得貂蝉的排水系统,确实好,止都止不住,不断流淌,晶莹剔透。
他们沿着坡土,一路往上,正看到两个中年男女守着门口。
他们在院子前面,捡着一些麻线,制作着一些麻衣和草鞋。
院子土墙垒起,外围还有一处养鸡鸭的竹篱笆墙,旁边就是一口水井,落草纷飞,看起来非常普遍。
而如今里面自然是没有任何鸡鸭的。算是乱世,谁养得起鸡鸭,就算是养得起被小偷盗贼一惦记就没了。
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动。
貂蝉整个人犹如柔软的一团水,脖子的汗沿着胸口,依稀可闻到淡淡的香气。
沈远让貂蝉继续在一边坐着休息,自己则是整了整麻衣,着装整齐,方走上前去。
“请问一下,这儿是老王家吗?”
枫树下的老人,神色警惕,并没有马上回应。
乱世之中,明显大家心眼都比以前更多。
沈远心知肚明,继续开口说明来意。
“是这样的,我和我家人,听说这里有一户田产要卖,所以寻着路子就上来打听。”
他的开门见山,反倒是让二人略有几分松了口气。
“你们要买田?”
莫名其妙上门寻人,二人自是不敢过分接话。
“对,我们二人是南方逃难而来,见这里环境不错,想在此地扎根置业,刚才恰好在下面遇到了一位老翁,询问了他这里的情况,从而了解了你们的需求。”
沈远有理有据,将来历还有怎么知道的尽皆告知,同时缓和气氛。
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做功课有打听,是真心诚意,而不是其他别有用心。
沈远两世为人,做过财务也干过各种各样的业务,嘴皮子和察言观色的功夫并不会差到哪里去。
中年男子看了眼前二人,要么形体娇弱,要么几分狼狈,看来像是真的在逃难的模样。在听他说山下捡野菜的,立刻脑子一转,就知道是谁了。
刘家农庄里这个时间段,就只有刘老爹才会去捡些野菜。
他点了点头,继续接话。
“是有这一回事,我们二老已经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有想过把这些田产卖了。”
“不过,我们不是直接卖,我们是想让人帮我们找儿子,不需要钱,你们既已有所打听,想来知我心思。”
刘家庄地处下邳,为徐州之处,在这儿居住的人,都清楚他们儿子失踪一事。
而眼下他们卖田房的目的是为何,亦是无需多言。
“此事小子自然清楚,已有耳闻。”
沈远明白,对方愿意跟自己多说话,至少是有门路。
所谓的为寻子而卖田舍,亦是当真。
“我既来之,便明二老之困,亦是为解二位之难。”
中年男子神色沉默。
“多年来,我已遇见不少人说想替我们寻子,终无结果。”
沈远笑了笑,并不在意对方的态度,继续道:“此事我可否在知详细,烦劳您在与我说些细节,我好替您寻之。”
“我儿于三年前外出采购,至今未归,下落不明,我亦不知具体细节。”
中年男子神色冷静,并没有过多的情感起伏波动。
这么些年,他找过官也自己去寻过,都没有任何结果。
甚至于不少人过来说可以找到儿子,借以索要财务,他屡见不鲜。儿子没有找到不说,那些人还骗了他们的钱财。
“原来如此,不知任何前因后果。”沈远叹了口气,没有过多的详细内容,更没有所谓的天眼和探头还有电子通讯,古时候丟了一个人,想要寻回来无异于难如登天。
“沈某人略有几分能耐,愿斗胆一试。”
他自然不会上来就说,我知道你儿子在哪里,我可以帮你找到。
他肯定需要问些细节,好给自己的神棍身份做一些铺垫。
不过,只听得那人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冷漠的色彩。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显然是不抱太大希望的样子。
“沈某人若没点能力,亦不敢上来。”沈远两手作揖,神情自信。
以祈福天书帮助他们寻找,此事普天之下,就只有他可以做得到。
旁边,貂蝉不免几分诧异。
她还以为大人上来,只是确定是否有此事。
没想到大人,竟如此胸有成竹?
貂蝉不禁心中开始无比好奇起来。
中年男子见他如此自信依旧,神色带着肉眼可见的凝重,除此之外眼神深处还有些许激动。
“那你姑且帮我寻之,若是成了,此地田房,皆给与你。”
“此事我尽力而为,不过,我还需要一些东西,望您给我。”沈远信誓旦旦。
他只要姓名,生辰,出生于何地,就完全可以以祈福天书卜算。
不料,此话一出,中年男子顿时大怒。
“你却又是和那些人一般无二,来诓骗于我!竖子怎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