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露出鸡脚了吧
前日戊时,中军大帐内。
“伯约,你来了。”
“眼下这祈禳之法,依我看来,虽有望,但……”
听闻,叶轩当即顺着诸葛亮的目光看向地上的七盏星灯。
其中最为重要的主灯,盏中火光旺盛,不见颓然。
此乃吉势,说明丞相确实续命有望!
他前两天才刚恶补过这类相关的知识,所以一眼便能看出其中形式。
回过神来后,叶轩又颇为不解,问道:
“此乃吉势啊,老师何故忧愁?”
诸葛亮一时间未有言语,像是没听见叶轩说的话一样,就只是呆呆地望着那盏主灯。
直到思虑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
“不知为何,我总觉不对。
方才我步罡踏斗之时,心中便隐隐悸动。
但眼前星灯之势,却又无从验证我的猜忌。”
说罢,诸葛亮轻叹而坐,嘴里还喃喃道:“只希望,此行顺意吧。”
叶轩还是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见,是茫然吗?
回想起丞相这些天都是亲力亲为,即使身负重病,白天也坚持理事,抽空还会教导自己,直到晚上才继续行祈禳之法……
“老师!”
叶轩是真快绷不住了。
试问这样的领导,哪里还有?
别说像丞相一样,就算是他生前的老板能有其千分之一,那别说拼命加班为老板换路虎了,就是真的为公司肝脑涂,自己也愿意啊!
现在,叶轩才算是彻底理解了那句话:
真诚,才是必杀技……
“伯约,是我的错觉乎?我怎觉得你和以往,有所不同。”
此时的叶轩还沦陷在感动中,自然没听见诸葛亮这话。
等他反应过来时,丞相已然转移了话题:
“罢了,伯约啊,不知你对魏延,看法如何?”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叶轩甚至都不用去多想,便道:
“魏延此人,心思不忠,只不过平日里老师您能压住他,故而其意图并不明显罢了。”
“老师您这次故意没将续命之事告知魏延,不就是想要趁机除之吗?”
这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军中只要是在诸葛亮身边的将领,几乎都知道。
丞相这么做,一来是试探,二来就是为了展示态度了。
“嗯,我确有此意,但这都还要看之后具体如何了。”
叶轩连连点头,他很认同。
毕竟,即使魏延不忠,但的确是有能力,在军中创下的战功也不少,要想将其除之,还是得等待机会。
“老师,学生还有一事,想与您商议……”
“……”
“也好,那明日你便和王平他们一同行事。”
“是,学生领命!”
……
果然来了!
看着蜀军大营此时已经乱作一锅粥,叶轩心中却十分淡定。
“报!”
“魏军夜袭,魏延将军已入营中,欲要请示丞相。”
首先来到两人面前的是一名哨兵,他是王平的部下,按照昨日的安排,提前在寨口观望魏延动向。
王平看了他一眼后,双眉微蹙,转头朝叶轩说道:
“这魏延果然来了。”
一切都如丞相事先的安排那般,今夜魏军突袭,而魏延也立马回到营中……
这下王平算是彻底信了。
之前叶轩嘴里说的那些什么“夜观星象”,“掐指一算”啥的,确实是屌啊!连具体时间都能算到。
“嗯,莫要心急,毕竟眼下还看不出端倪。”
而就在他们交流之际,视线中,突然闯入了一位身形魁梧的壮汉,此人正是魏延。
只见他身披玄色全甲,面如重枣,目若朗星,如今更是单手抡起一把重铁大刀,疾步朝这而来。
“丞相呢!魏军大敌来犯,我需请示丞相出战!”
魏延二话不说,像是没看见帐前的王平和叶轩似的,直接就要硬闯。
而就在他半只手都快要碰到帐帘时,周围的甲士一拥而上,以及王平,也跨步上前,挡住了魏延。
“魏延!你好大的胆子!
明知丞相此时正在帐中行祈禳之法,却还敢执意闯之。”
你是何居心?”
听罢,魏延先是一愣,而后又反驳王平道:
“什么祈禳之法?我不知晓,眼下魏军来犯,正是那夏侯霸带兵。”
“我需请示丞相,出兵相抗,此事岂能耽搁!”
刚说完,魏延便又想硬闯,但还是给王平他们拦了下来。
这时的他明显有些上头了,怒声道:
“好啊你们,故意贻误战机,我看尔等才是心怀叵测!”
“……”
这下露出鸡脚了不是,叶轩刚才一直没说话,等的就是他魏延自露鸡脚。
“哎呀,将军何出此言啊。”
“你说魏军来犯,那不知将军可是看清了敌情?”
魏延又愣住了,他是真没想到,这姜维竟然会突然这么问?
但魏延毕竟见过大场面,还是有老一辈艺术家的沉稳在的,也不露怯道:
“自然,领兵之人正是那曹魏将领,夏侯霸。
方才有兵来报,敌军已行至半路,随军……起码数千人。
如今被你们这一耽搁,估计再有半个时辰,敌军便能杀到寨前!”
魏延依旧愤愤不平的模样,不像演的。
“哦?数千军?
这司马懿与魏军久居于渭北不出,如今又为何会忽然出兵进攻?”
“这……我又怎知,故此才需上报丞相,待其决断啊。”
这时,一旁的王平算是听明白了,他当即说道:
“你会不知?就连我都看得出来,这是司马懿的试探,那夏侯霸之兵不过虚张声势罢了。”
恰巧,几人辩论许久,此时又一名传令兵跑来。
“报!”
“敌方随军一千五百余人,如今已至寨外十里地!”
这情报,更验证了王平的话。
你魏延是谁啊,可是提出过子午谷奇谋的人啊!
又统兵多年,可谓经验老道,这么简单的计会看不出来?
况且眼下不是情况紧急吗?那你魏延又何必离开前方,亲自来请示丞相,以致此时营中上下混乱。
这难道不是自露鸡脚,香精煎鱼了吗?
“……”
这两人一唱一和,搁着演双簧呢?
此刻魏延心中抱怨的同时,也自知如今骑虎难下,是难以自辩了。
而他的沉默不语,也恰巧揭示了其狼子野心的真相。
“魏延!”
“你屡次执意想闯入帐中,到底是真不知道丞相此时在行秘法,不可被扰,还是心知肚明,想趁机作乱!”
叶轩怒喝道,这时代可没有信息茧房,这么多天了,他魏延又怎会没点消息。
话音刚落,魏延已经汗流浃背,索性将刀一掷,扑通跪伏在地,朝帐中哭喊道:
“丞相!我,我,我不知此事啊,还请丞相降罪!”
只听闻此时,忽然传来一声旁白:
《欲知魏延性命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