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梵音最终也没能说出什么来，就葬身火海。

　　卫霖遗憾的看着熊熊火焰，忽然说了一句，“冤冤相报何时了”。

　　霍去病并未在意这句话，眼里全是愤怒，“惯用诅咒压胜之徒，必会自食恶果，临死前还诅咒我死无完肤。”

　　卫霖看着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情绪，死无完肤，这与历史中描绘的瘟疫而死，颇为相似。

　　“表哥，穆梵音就是花城主，她这些年处心积虑的在长安招兵买马，温水煮青蛙一般消耗着大汉与匈奴之间脆弱的平衡，成了当年高祖皇帝时的私人恩怨之外，我怀疑还有其他的。”

　　霍去病点点头，“吕后。”

　　卫霖：“没错，吕后当年掌权就开始屠杀异姓王，而高祖皇帝明知而不作为，任凭她在朝中兴风作浪，异姓王中，有几个是真的罪有应得？”

　　霍去病：“你是怀疑，穆梵音并非真正幕后之人，她是受人指使，而花儿城最终的根源还在长安。”

　　卫霖点点头，“没错，花儿城之所以可以今时今日的地位，源自于它独立而个体的存在，再加上它神秘莫测的来历更是让人望而却步，好似这座城真的是神圣而不可侵犯一般。”

　　“可如果我们把这座城放在军事图上来看，它就是个孤儿，只要有人愿意认领，它可以属于任何人。”

　　霍去病明白卫霖说的意思，但眼下他们并没有时间去深究这个问题，穆梵音在一切暴露之后自焚，这无疑就是自杀掩盖真相，既然真相可能就在长安，那就刻不容缓。

　　“离这里最近的守备军是公孙竟，我们先通知他，让他即刻派兵接管花儿城，匈奴目前还不知道一切已经暴露，所以他们出兵占领不及我们行动迅速。”

　　卫霖：“我们去通知，公孙将军未必肯相信，就算他相信，也未必敢无军令而行。”

　　霍去病最后看了一眼那熊熊烈火，转身拉着卫霖离开，边走边说：“就凭你我的身份，他就能出兵。”

　　卫霖没再多言，跟着霍去病离开魇花宫，二人快马加鞭出城，直奔三十公里外的汉军守备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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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竟听完二人的话，只给了一个字的回应，那就是诺。

　　霍去病和卫霖一刻不敢耽误，又立刻快马加鞭的赶回长安。

　　他们二人走后，公孙竟即刻召集精锐部队整装待发，出发前，他的副将莫离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问道：“他们二人一面之词，您就要出兵攻城，是不是太草率了。”

　　公孙竟持剑点兵，说道：“卫霖是卫将军的长子，霍去病是卫皇后的外甥，这二人在朝中未来的地位可想而知，他们会出现出现在这里，绝对是长安秘密委派来执行任务的，倘若是换一个人，我未必会相信，但是他们二人背后的势力，足够撼动大汉的江山，既然如此，他们的话我为何不听？”

　　“人到中年，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守备军营长，不是能力不足，就是机遇不足，如今大好机会摆在眼前，如果是对的，那么将来我必然会成为二人心中将帅的人选，如果败了，二人也会记得曾有一人相信他们而不顾军纪，将来必有三份人情，总而言之，攀附他们两个甚至其中一个，结果都会比现在原地不动要好得多。”

　　莫离点头，专心记录出证人员名单，待破晓时分时，汉军攻入花儿城，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悄的占领了花儿城，公孙竟带着霍去病留给他的魇宫钥匙一路畅通无阻，等到天光大亮时，花儿城一如往日，只是少了一些匈奴人和两个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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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几夜的奔波，沿途换了三匹战马，赶回长安后立刻来到公主府见卫青。

　　因为霍去病得知，李敢已经在长安了。

　　入府，便是一阵肃杀宁静的氛围。

　　乳母秦氏看见卫霖回来，险些老泪纵横，拉着人左看右看，眼里泛着泪光。

　　“瞧瞧，这才走了多久，人也黑了，瘦了。”

　　霍去病看见她，脑子里回忆起一些片段，忽然笑了，“秦氏，可还记得我？”

　　卫霖也看向她，“秦氏，可还记得他啊。”

　　乳母秦氏仔细打量着眼前高达俊朗的少年，忽然一愣，“霍小公子。”

　　霍去病笑着点头，“皇后常说，我能出生全靠秦氏临危不乱，这份恩去病一直都记在心里的。”

　　秦氏忍不住上下打量着他，想起十几年前那个雨夜，公主府上的一名歌姬忽然临盆难产，恰好平阳公主外出未归，府上的医官虽有接生经验，但遇到这种难产的情况，他们也束手无策，再加上男女有别，很多措施他们都不能去做，只能一遍一遍的开药方，希望产妇可以药理催动胎儿自己转到正位，但可惜，孕妇孕期吃的太好，导致孩子过大，眼看产妇就要力竭，公主府的人满大街找大夫的时候，秦氏刚巧路过，问清缘由后，她想试一试。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她顺利帮助产妇剩下一个男孩儿后，当天夜里又被一辆马车强行带去了另一座府邸，同样又是另一个难产的产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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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霖：“秦娘一直照顾我，形影不离，自也没机会见过你，但她刚才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霍去病笑颜如花，看秦氏的眼神都柔和很多，“那是，这就是缘分。”

　　秦氏知道他们还有要事，便自行告退，霍去病和卫霖二人来正院找卫青，此时的卫青刚从刘彻那回来，脸色也不是很好。

　　卫霖：“阿父，陛下怎么说？”

　　卫青摇摇头，示意他们二人坐下，霍去病啧了一声，“舅父，不宜出兵啊。”

　　卫霖：“陛下要出兵？”

　　卫青：“凉城的事儿，传到了陛下那里，匈奴方面要求我们把乌祁达交给他们处理，如果我们不照做，他们必不会善罢甘休。”

　　卫霖：“那我们也不能出兵，匈奴根本不在乎乌祁达是谁，他们要的就是我们的不顺从，然后开战。”

　　霍去病：“就是，我们如果出兵，那不正中下怀，眼下战马刚到，骑兵尚未整编，如果出兵不能重创，那我们后面的日子会更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