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霖深知这个问题无论如何回答，都会被人抓住把柄，所谓汉室疆土有多大，这是个极其恶心的问题。

　　霍去病无论是否回答得出，都会被沦为笑柄。

　　汉武帝斜眼略过馆陶长公主，先是看了一眼卫青，卫青面无表情，又看了一眼公孙敖，后者也没什么要说的。

　　反倒是李夫人欲言又止，刘彻便把心思挪到他这里来，“美人有话要说？”

　　李妍妩媚一笑，言：“妾不懂这些，但妾在家中，曾听闻蜀中有一巫女，能断吉凶，先秦祖辈曾将此女接入秦王宫，之后数年就有民间传闻，说这天下之大，王土之争，非人力可为也，需天时地利人和。”

　　卫霖看向平阳公主，在得到对方默许后，忽然起身，对在座的众人说道：“李娘娘说的，应该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至于天时地利人和，自古就有其说，还用得着巫女断言吗？”

　　李妍秀眉微蹙，有些嗔怪，看向刘彻时趁机又看了一眼卫子夫。

　　“陛下，妾来自民间，听到的也都是民间传闻，是对是错，陛下可不要与妾计较才是。”

　　刘彻听后哈哈大笑，目光转移到卫霖身上，又看向霍去病，“去病啊，你说呢？”

　　霍去病从刚才就一直没说一句话，他心里在想什么，卫霖是很清楚的。

　　“陛下，出这道题的人，想必是不清楚陛下的雄心伟略，去病觉得，应该是位女子吧。”

　　“这道题的答案不在去病这里，而在陛下手中的虎符身上。”

　　卫青忽然站起来，微怒：“去病，胡说什么？”

　　刘彻却异常大喜，有些不耐烦的指了指卫青：“去去去，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去病说的没错，大汉的边界在哪儿，就在朕手上的虎符身上，真的汉军打到哪里，哪里就是汉室的边界。”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即刻离席，异口同声的开始给汉武帝歌功颂德。

　　刘彻被赞的找不着北，彭子樾胆小，能见到刘彻就已经魂不守舍，再加上他偶像卫青，现在只是一直不会说话会喘气的人偶。

　　卫霖矮下身，在他耳边说道：“等会儿你假装喝醉，嚷嚷着要回去，我跟去病带你走，咱们三个先回我那儿。”

　　彭子樾已经养成了不问为什么就照做的习惯，便点了下头，随后卫霖又看向霍去病，二者眼神交流片刻，忽然，有人大喊一声，不好了。

　　卫霖虽然预感到这次公主府上不会太平，却没想到，他们三个还没来得及抽身，意外就来了、

　　霍去病手疾眼快，随后拿了一个东西扔给彭子樾，彭子樾心领神会，在众人的注意力全在门外那声“不好了”的情况下，他也大喊一声，“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这下，大厅内外全乱了。

　　平阳公主立刻站起来喊来暗卫，卫青则示意周晨过去了解情况，然而两拨人都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刘彻的一声“都站住”给制止了。

　　厅内，鸦雀无声，所有人原地不动，只有彭子樾卖力的演出，小声嘟囔着要回去。

　　卫霖和霍去病搀扶着他东倒西歪的站在门口，刘彻朝他们摆手，“去去去。”

　　得了命令，三人立刻撤离，迈出门槛儿的同时，一名暗卫匆匆赶来，卫霖认出此人就是方霆的手下，叫朱彦。

　　霍去病朝他使了个眼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