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少年心
卫霖点点头,“就是就是,一个梦罢了,具体的我也记不清楚了。”
霍去病看着前面的朱尚五,脑子里勾勒出卫霖梦境中的师徒四人,忽然笑了。
“不会是头猪成了精吧。”
卫霖闻言朝他竖了竖大拇指,“厉害,真的,就是只猪,被贬下凡前是天蓬元帅,统领十万水军。”
霍去病稀奇:“十万兵?他曾经是诸侯王?”
卫霖琢磨了下,现在给他讲西游记,不是最好的时机,“算是吧,十个我阿父。”
霍去病还想说话,余光瞥见前方有几双眼睛正看着他,此时那朱尚五也回头把人叫过去,“你们仨,过来。”
霍去病带队,三个人一字排开,站在四人对面。
朱尚五:“各位,前方营来了上千娃娃兵,每天三顿饭,这对咱们火头营无疑是增加了很多工作,所以,李敢将军给咱们派了三个人来帮忙,来,大家认识一下。
霍去病嘿嘿一笑,“我叫霍去病,我阿父是霍仲孺,是个商人,家中还有个弟弟,叫霍光。”
卫霖:“我叫卫霖,我阿父是长平侯卫青。”
彭子樾小声道:“我叫彭子樾,家乡淮南,家中就我一人。”
对面四人齐齐点头,接着就是他们四个的自我介绍,分别是李荣贵,赵万元,花慕青和尚荣。
朱尚五对他们三个说道:“我不管你们在长安有多显赫的家世地位,到了我这儿,一视同仁,真有本事就从这里出去,上阵杀敌,立了功,建了业,想怎么处置我都成,但是现在,你们都得听我指挥。”
三人点头如捣蒜,“诺诺诺。”
朱尚五又道:“我这里是三号营,想必你们昨晚就知道了,三号营的任务就是负责全军的粮草和食物,战时我们就是整个军队的移动粮仓,所以,你们三个先做好吃苦耐劳的准备。”
三人点头:“诺诺诺。”
朱尚五把人带进大厨房,指着锅碗灶具说道:“每天早晨先过来准备早饭,然后再去前方营参加训练,中午再回来帮忙分发,到了晚上你们再回来负责把明天还要准备的膳食原材料准备好,日复一日,一直到你们离开这里。
三人:“诺诺诺。”
................
大厨房,军营午饭过后......一片狼藉。
“我阿父说得对,李敢这家伙,就是个没有人情的石头。”霍去病一边摘菜一边说,“千里迢迢来这里当伙夫,这叫什么事儿啊。”
卫霖正在揉面,硕大的面团被他分割成大小均匀的四方块,“怪不得别人,是咱们自己嘴馋,偷酒喝还喝的烂醉如泥,被抓个正着。”
彭子樾正在刷碗,堆成山一样的褐底莲花碗正张牙舞爪的看着他,“依我看,我们就是得罪了人,怎么这么巧,李教官就出现了呢。”
卫霖连连点头,看向霍去病,霍去病也颇为认同。
霍去病道:“我刚来,谁也不认识,自然也谈不上得罪谁,倒是你们俩好好想想,咱不能平白无故吃这种亏。”
卫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这长安城的官二代,富二代跟我打过架的能排上梁山。”
彭子樾:“梁山是什么山?话本里有个神山,传说是老神仙住的地方。”
霍去病:“老神仙?长生不死的那种吗?”
卫霖哈哈大笑,“梁山,是一座很特殊的山,山上有一百零八位神仙,个个身怀绝技。”
霍去病颇为吃惊,“一百零八位神仙,那可有长生不老药?”
卫霖愣了一下,“长生不老药?你为这个干嘛?”
霍去病道:“世人求仙问卜,求的不就是一个长生不老吗?你看陛下,每年去祭天拜神,不就是为了长生不老吗?”
彭子樾赶紧捂住他的嘴,“哎呦,使不得使不得,霍小公子,隔墙有耳,不可妄言。”
霍去病甩开他的手,一脸嫌弃的用衣袖擦擦自己的嘴,“怕什么,这里就咱们三个,附近有人我肯定听得见。”
卫霖笑道:“子樾兄,你不用管他,他天赋异禀,耳力惊人,别说是个人,就是一只猫,也别想靠近。”
彭子樾朝霍去病竖了个大拇指,略显羡慕,“跟你们俩在一起,我感觉自己什么都不行,你们说,等到李敢将军第一次全军考核的时候,我会不会第一个被遣送回家啊。”
霍去病凑到他身边,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拍着胸脯打包票:“怕什么,有我呢,以后我帮你训练,天赋不行,后天努力呗。”
彭子樾:“......”
卫霖:“......”
卫霖:还真是直爽,这一点司马迁记录的很真实啊。
..........................
凉城传来战报,一小股匈奴人在城中闹事儿,起因就是因为一张雪狼皮,双方争执起来,巡城守兵吴七失手打死了其中一个匈奴人,麻烦的是,这名死者是一名退役的匈奴骑兵,已经六十多岁了。
乔副官看着李敢凝神怒目的样子,也只能叹一口气。
乔风年:“将军,匈奴最看重骑兵,这人年轻时是左贤王部的前锋骑,虽没有什么大功,但人死了,匈奴无论如何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怕,卫将军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休战期,很快就要结束了。”
李敢重重一拳,砸在了作战沙盘上,“吴七糊涂,真是糊涂啊。”
乔风年:“吴七因伤调离前锋营,他当年双臂被矛贯穿,虽说已经康复,但筋骨受损,日常生活尚可,若真是打起人来,只怕也用不上几分力道,这件事......内有乾坤啊。”
李敢沉思片刻,忽然吩咐道:“风年,你立刻去一趟凉城,务必安抚死者家里人,不要闹到上面去,听听他们家里人的条件,能做主的你就做主了。”
乔副将愣了一下,摇头,“不可,人家就等着你出面呢?如此一来,我们很被动,如果人家要求我们处死吴七一命换一命,我们又该如何?将军你可别忘了,你我能活到现在,是他救下来的。”
李敢的右手紧握成拳,“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是现在他打死了人,人家死者人证物证在手,它就是个陷阱,我也得接着,现在我们只希望死者家里可以接受赔偿,匈奴人看重战功,这个人既然没什么战功,想必他们的王部也未必会真的为他出头,挑起战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