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人赃俱获
茂密的森林中,一伙人马行进在林中。
因为暴雨的冲刷,此地处处都遍布着淤泥,一不留神就容易连人带马陷入坑中,行军极为不易。
“二哥!你说大哥为何要派俺们来帮那个三姓家奴啊!这一趟就不该来!”张飞叨叨个不停,他的心中对吕布那个混账东西早已积怨已久。
“三弟,吕布乃是汉室之臣,如今袁术称帝,我们身为汉臣,必须要勠力同心,共匡汉室。”
“可是……”
“好了,当初若不是你嚣张跋扈,鞭挞了曹豹,那他也不会联合吕布夺走了大哥的徐州,甚至就连嫂嫂们也差点被人家给玷污了。”
关羽话锋一转,他仅用了一句话便堵住了对方的嘴巴。
闻言,张飞顿感愧疚、颜面尽失,他想起当时的场景,深深的叹了口气。
若不是他喝酒误事,三兄弟也不会寄居人下。
“哎,这事都怪我,这事都怪我。”
茂密的森林中,道路两侧斜坡上,风儿掠过了灌木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步义凭借穿越者未卜先知的本事早早的就在此处布置好了伏击准备。
他率领青子营隐匿在暗处,静静的望着为首的两员虎将那极具标志性的容貌呢喃了一句。
“关羽、张飞。”
两人的容貌与演义中记载的一模一样。
步义曾在吊唁陶谦的追悼会上见过这两人一面,他还和刘备那个大汉魅魔私底下接触过,但总感觉对方假仁假义。
而且步义知道,这三兄弟情同手足,即便是他也难以收服,策反的概率基本为零。
念及于此,步义一声令下。
“放箭!放箭!”
霎时间,无数的火箭从天而降,形成星火燎原之势,袅袅炊烟从森林的中央处缓缓升起。
“不好!此地有埋伏!撤!”
“哇呀呀呀!我乃燕人张飞!谁敢与我一战!”
张飞脾气火爆,正愁一肚子气没处发泄呢,他二话不说,立马冲向了树林中,胡乱的用丈八蛇矛刺了又刺。
“三弟不可!”
关羽心中焦急,却也无可奈何,他挥舞着青龙偃月刀匆匆杀出了一条血路。
看见张飞已与大部队脱节,步义邪魅一笑,他迅速指挥道。
“魏延,率青子营截杀此人。”
“喏!”
魏延亲领一百步骑逐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他趁其不备,从对方身后高举大刀冲了上去。
“!!!”
猝不及防之下,张飞脊背顿时生出阵阵凉意,他将蛇矛横在胸前,结结实实的挡下了这一击。
“拿命来!”
魏延肌肉暴涨,力道逐渐加大,欲杀刃下之人。
“找死啊!”
张飞怒目圆瞪,瞬间发力推开了对方的刀刃,他转身举矛便刺,却只听见关羽的一声呵斥。
“三弟!赶紧走!休要恋战!”
旋即,张飞环顾四周,竟发现自己早已身陷重重包围中,他不由得一阵懊恼,高声叫喊道。
“二哥速走!我留下退敌!”
“三弟若死!兄必不苟活!”
兄弟齐心同力,铭记桃园盟誓,在两人内外夹击之下,竟让双方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逃过了一劫。
只见,魏延悔恨不已,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紧双拳,模样变得惭愧无比。
“主公!末将该死!放跑了两人!”
“好了,文长不必牵挂,胜败乃兵家常事,这笔账还算不到你头上,更何况,关羽张飞皆是万人敌,切莫因此事而气馁,你我尚需砥砺奋进。”
步义耐着性子宽慰了一句,他打心底就不认为对方有错。
而且他的目的从不是杀死两人,而是尽最大的努力去重创刘备的个人势力。
刘备先前遭遇吕布偷袭,实力大损,他之后仗着糜竺一行人相助才征收了这么些人马,此刻已全数覆灭,想必在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其它小动作了。
如今,事态的趋势正在按照他事先想好的步骤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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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暹、杨奉回到营帐中觐见袁术,他们迄今为止还以为袁术还蒙在鼓中,满口的报着喜讯。
根据君子协议,步义不得透露出任何有关他们准备叛变投敌的消息,而且他们还对当时知晓此事的一些将士做了些处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步义早已将这份消息递交给了袁术。
袁术高坐首座,他的身旁站着纪灵,对方乃是他麾下的一号勇将,只是负责押运粮草,这才未与吕布交上手。
韩暹、杨奉做了亏心事,他们将头深深埋低,不敢直视对方,只是一个劲的报着喜讯,企图以此混淆视听。
“主公!此次战役俘虏敌人无数!还有各式各样的武器……”
“哦。”
袁术闭着眼睛,单手撑着脑袋,他对于两人口中所说的事显得漠不关心。
“主公?”
韩暹、杨奉困惑不已,他们只觉得对方今天有些反常。
依他们对面前之人的了解,应该是大喜过望,然后重赏他们才对。
不知为何,今天却是与以往不同了。
良久,在这片压抑的气氛中,袁术缓缓睁开双眼,他语气冰冷的询问道。
“你们二人为何要串通吕布害我性命……”
“!?”
韩暹、杨奉瞳孔紧缩,他们的内心久久无法平复,此事对方本应该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的才对,如今却是直接讲了出来。
显然,有人出卖了他们,而那人除了步义外,肯定不会再有别人了。
“陛下!我们兄弟二人的忠诚天地可鉴啊!若不是陛下收留了我们!只恐怕我们早已沦为了曹操的刀下之鬼!”
“……”
“此事定有人从中挑唆!望陛下切勿听信谗言!”
杨奉反应灵敏,他立马揪住这个机会倒打一耙。
不论如何,先撇清了责任才是最要紧的事。
“那你的意思是广陵君要陷害你们兄弟二人喽?”
“哎,我与广陵君无冤无仇,他为何要诽谤我们兄弟二人啊?”
听到“广陵君”这三个字,杨奉恨得牙痒痒,他就知道对方不可相信,亏他还送了那么多金银财宝给对方。
未曾想就在此时,步义拉开帘幕缓缓的走了进来,他平静的看向两人,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话是不可以昧着良心说的。”
“广陵君?!”
韩暹、杨奉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对方,他们早已在心中问候了对方的祖宗十八辈。
一个不守信义的混账东西哪来的脸面号称广陵君……
“二位将军,此事可赖不到我头上,陛下火眼金睛,看出你们的不轨之心也是理所应当的,我步义食君禄,行忠君之事,但求问心无愧。”
“陛下,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敢问广陵君可有证据。”
杨奉心思缜密,他当初害怕这件事走漏风声,索性便销毁了所有的人证物证,那些吕布之人的尸首早已被弃置于荒野中。
“你们两人还有什么好辩解的!这封信不就是么!”
袁术怒气冲冲的将翻阅了不知多少遍的信件拍在了桌案上。
见此一幕,韩暹、杨奉面面相觑,两人从不记得有什么信件,当即便交换眼神,一口咬定道。
“这是假的!”
“那什么是真的!你们说什么是真的!”
袁术面若疯魔,癫狂大笑,他用真心对待两人,结果却换来了赤裸裸的背叛。
步义轻拍手掌,示意帐外之人可以进来了:“陛下,人证是真的。”
少时,陈登脚上缠着镣铐,沉甸甸锁链束缚着身躯,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
“罪人陈登,见过陛下。”
陈登双膝跪地,不断的磕头求饶,他如今已沦落为了别人的阶下囚,因此故意将姿态放的很低,想要乞求几人的谅解。
“你就是陈登?”
“是。”
“陈珪之子?”
“是。”
闻言,袁术心中的疑虑已去大半,他不解的看向步义,似乎对于对方是怎么抓到陈登的感到了一丝丝困惑。
“陛下,当时臣路过韩暹将军的营帐时见此人鬼鬼祟祟,便顺手抓了此人,并不知道他就是陈登。”
“原来如此。”袁术眉目舒缓,他拿出信件扔在地上,“此信可为吕布所写?”
“此信乃是……”陈登吞了吞口水,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步义的脸庞已凑到了他的面前,那双瞳孔倒映着他本人的模样,但其中尽是煞气,藏有威胁之意。
“先生可要想好了再说,欺瞒陛下的罪过远非陈氏所可承受。”
步义将手重重的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当时故意留对方一命,为的就是今天之事,他可不希望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出些差错。
“此封信件乃是温侯吕布所写,意图与二位将军里应外合,不曾预料,遭广陵君识破,这才导致了如今的境况,若不是广陵君智勇双全,以武力相逼,只怕二位将军早已反戈。”
“陈登!你搞什么幺蛾子!为何空口污蔑我们兄弟二人的清白!”
杨奉内心惊怒不已,他没想到对方还活着,更没想到对方将他们这么容易就给卖掉了。
见两人还想狡辩,袁术怒不可遏,他立刻拟定了主意。
“纪灵,找一刽子手,活剐了他们。”
“是。”
韩暹、杨奉两人见势不妙,他们便想鱼死网破,但却被纪灵几拳打翻在地,最终被对方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出去。
“主公!我无异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