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又是好战之徒
戚继光长途跋涉,当天便就在府中以做修养。
到了16日,刘虞传来消息,公孙瓒将于未时左右入城而来。
公孙瓒接到刘虞与刘备的信后十分激动,自董卓入京以来便再也没收到过恩师卢植的消息,公孙瓒一直颇为忐忑。而他又知晓以卢植的性子,自然是与董卓十分不对付的,搞不好就会与其起冲突,于是接到二人信件后,便快马加鞭,只带了数十亲卫,直奔蓟县。
公孙瓒入城后来不及歇息,匆忙寻刘虞而去。刘虞依旧于州牧府大堂接待的公孙瓒,刘辩自然也是在的,亦有宇文成都护卫。除此之外,还有戚继光坐于堂下等待,其情形与接待刘备三兄弟时大致无异。
公孙瓒见州牧身旁有人,无暇多思,行礼后径直问道:“州牧大人,信中提及恩师之事,究竟如何?”
刘虞笑曰:“伯圭勿急,并非吾知晓卢大家之消息,而是另有其人。公孙瓒心中疑惑,莫非是刘备?便说到:“可是玄德知晓?”
刘虞卖了个关子,摇了摇头。公孙瓒有些犯急,虽说这刘虞是其上级,可他向来不赞同刘虞对异族的怀柔策略,而自己抗击异族时,刘虞还屡屡指摘。如今以恩师名义将自己召回,却又戏耍自己,公孙瓒着实不满。
公孙瓒正欲开口,刘辩主动言道:“伯圭将军,是朕知晓卢大家的消息,才让刘幽州唤尔。”
“朕”字令公孙瓒大惊失色,他从未见过刘辩,也未留意其消息,只知当今天子尚在洛阳被董卓软禁。
惊讶过后,便是欣喜,莫非这刘虞看似忠厚,实际上见天子蒙难,生了些别的心思,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旁支子弟,欲扶他上位?如此一来,这刘虞可就算是乱臣贼子,自己不必受其掣肘,将其斩杀也算名正言顺。
这少年说有恩师的消息,莫非想以此拉拢与我?那可太过天真。恩师很重要,但比起天下…
于是,公孙瓒并未行礼,反而说到:“汝又是哪来的小儿,敢自称为朕?当今天子远在洛阳,刘虞,莫非你意欲谋反吗?”
公孙瓒并不怕刘虞动武,虽说这是在蓟县,但堂中不过五人,一刘虞,一少年,都不过手无缚鸡之力罢了,堂下之人看不出深浅,但公孙瓒戎马半生,自然也颇为自信,不放在眼里。还有一护卫,就算武力不俗,也最多能保住一人。
自己离刘虞和那少年不过数步之遥,若真动武,到时候自己有信心在门外侍卫进来前擒住二人,而府外,自己虽只带了几十骑,但皆是好手,人马具甲,因此公孙瓒并未给二人面子。
公孙瓒思绪如电,写来话长,但实际也不过是片刻之间罢了。宇文成都见公孙瓒如此污蔑主公,怒从心头起,喝道:“大胆,此乃先帝长子辩,汉室正统,汝竟敢如此不敬!”
言罢,猛的拔出剑来,随后从腰间扯下剑鞘,向公孙瓒掷去。公孙瓒惊了又惊,高手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他知晓自己太过托大了,想要避开却发现速度太快,只得以手护面。剑鞘却是直击公孙瓒腰间,公孙瓒整个人瞬间弯曲如虾。这一击宇文成都用了5分力气,公孙瓒披有软甲,剑鞘底部又为平面,因此不会伤及筋骨,但疼痛却是实打实的。
宇文成都愤慨,一则是公孙瓒出言不逊,君辱臣死,二则是,其言刘辩并非正统,那自己之羽林中郎将,天宝将军,算是什么?
公孙瓒来不及愤慨,比起这一击,他更惊讶于宇文成都所言,此人竟是刘辩,那自称天子却无不妥。刚才公孙瓒心系卢植,并未多想,现在冷静下来,倒是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如此看来,这员猛将就是宇文成都了,听闻这宇文成都生擒吕布,自己接了他一招却并无大恙,看来自己与天下第一也能过上两招,这打挨得不冤。
公孙瓒赶忙跪地:“臣公孙瓒拜见陛下,陛下万岁,还请恕臣不敬之罪。”
刘辩见公孙瓒肯好好说话了,倒也没有深究,
面色仍旧亲和:“无妨,伯圭将军起身吧,朕却有卢大家之消息。”
公孙瓒刚才被打岔,才反应过来自己来此的意图,见天子神色不似作伪,但仍神色激动,确认到:“陛下可却有恩师之消息?”
“朕在洛阳之时,已见过卢大家,还与其有过多次深入交谈。卢大家对董卓的暴行痛恨至极,常与朕说愿为国除贼。幸天不绝汉,危急关头,高祖入梦向朕言明脱身之法,并说不过明年,便会有天下义士讨伐董卓。虽会有些波折,但董卓必定大败。于是,朕当时与其言明,让其与朱儁将军假意留在董卓麾下,待到明年,以作策应。董贼祸乱朝纲,伯圭将军,不知你可愿随朕讨贼否?”
公孙瓒得行卢植无事,自是欣喜,对刘辩所言托梦之时也未做深究,毕竟什么仙神入梦,先帝入梦,在这个年代简直不要太普遍。
公孙瓒听刘辩言语,亦有拉拢自己之意,毕竟虽说刘辩是伦理上的正统,当他的面绝大部分人都得尊称一句“陛下”,但被废了就是被废了,更何况其手无实权,若想真正重登帝位,自然还得靠武力,靠诸侯支持。
但公孙瓒亦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自己的老师都已经归心天子,为天子谋事,自己岂能不跟随?但自己麾下数万精兵,若是投效天子,不知能否借此提着什么条件…刘虞此人对待异族太过仁慈,但边关百姓却仍时常收到侵扰,生死大仇无以得报,这少年天子也是刘氏中人,不知比起刘虞如何?不若借机试探一二?
想到这里,公孙瓒再次跪下,说到:“陛下,臣公孙瓒愿为陛下讨贼,平定天下,但近些年来,北方异族蠢蠢欲动,时常劫掠我幽州百姓,臣此时正欲北上反击,请陛下给一些时间,准许臣先讨伐乌桓,事毕,再来向陛下复命。”
听闻此话,堂下的戚继光心中激动,此乃真正志同道合之辈!陛下说过,会提前满足我征讨异族的愿望,莫非就是因为公孙将军?陛下昨日便知公孙将军会有此言,当真乃神人也!戚继光不由得用期盼的眼光望向刘辩。
而刘虞听到此话则颇为不满,这公孙瓒自持有几分统兵之才,屡屡不尊号令,且杀伐之心太重,莫非今日又欲蛊惑天子吗?说来,天子手下的刘伯温倒也有此想法,幸好此时刘伯温在处理政事,并未在此,否则定然加以附和。
刘虞正欲呵斥公孙瓒,刘辩却未加犹豫,直接开口:“伯圭将军之要求朕答应了,不仅答应,朕还会祝将军一臂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