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手帕是情书
刘备闻言,不禁脸色微变:“陶应在醉风楼被毒死,白冬岂不是也会陷入危险?”
“区区一个女子,牺牲就牺牲了,有何值得可惜。”
“可她不是你的……”
“够了使君!”男人脸上闪过一抹狠色,“你是否还想争夺州牧之位?”
刘备原本还有些犹豫,但听到对方提起州牧之位,他内心瞬间坚定无比,为了达成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
“徐州牧我势在必得,一切听从先生吩咐!”刘备不再犹豫,决定利用白冬毒杀陶应!
翌日,陶应有要事找陶谦商议,他刚出门,正想去父亲房间,在路上刚好碰到大哥陶商。
陶商看到陶应,当即快步向他走去,笑道:“二弟,你也起那么早,你猜猜我手上的是什么?”
他小手一扬,满脸得意,开始炫耀手中物品,仿佛这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
陶应细看一眼,原来是一块纯白色的手帕,上面还绣了淡黄色的茉莉花,但他看不出这有什么特别的,能够让陶商如此高兴。
“这不就是常见的手帕吗,有何特别之处?”
“二弟有所不知,这可不是普通的手帕,而是白冬姑娘的手帕,她今天一早就派人把手帕送来,说一定要交给你。”
陶商说着就把手帕塞进陶应手里,他眼里尽是羡慕之色,能够获得白冬青睐,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虽然白冬是青楼女子,但也是醉风楼的镇店之宝,每日前去听她奏乐的人多到数不胜数。
曾经有不少权贵公子,想要出重金让她单独作陪,可无一例外,都被她一一拒绝。
那些公子哥当然不乐意,他们故意带人来闹事,想强迫白冬出来陪客。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醉风楼的打手狠狠收拾,能够开得起青楼的,背景都不简单。
陶应握着手帕,仔细感受上面的细腻,手帕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这或许就是白冬的体香。
“二弟能得白冬姑娘青睐,可真是艳福不浅,不如咱今天再去一趟醉风楼?”
陶商已经按捺不住躁动的心,恨不得立即冲去醉风楼。
陶应脸有犹豫,如果现在他势力稳定,他不介意再去见一见白冬,但现在正是紧要时刻,他可没空把时间浪费在女人身上。
“大哥,要去你自己去吧,顺道替我把手帕还回去。”陶应摇了摇头,毅然拒绝。
“二弟,你最近怎么了,人家姑娘好心送你东西,你竟然还回去,这可一点也不像以前的你。”
“人总是会变的,你我年纪也不小了,我们不能再一直如此下去,大哥也该成熟点了。”
陶应把手帕还给陶商,还说起教来,仿佛他才是大哥,陶商是他二弟。
陶商有些不乐意,他不愿接过手帕,兄弟二人就这样互相推搡,最后手帕不小心从陶应手上掉落。
原本对折起来的手帕也随之散开,呈现出里面的文字。
陶应捡起查看,他忽然恍然大悟,原来白冬并非只是给他送来手帕,而是用手帕给他写信。
这个时代纸张稀缺,大多数人用竹简或者布条写字,布条写完后洗洗还能继续用,这次白冬用手帕送信,也是别有用意。
手帕是女子的贴身之物,一般不会拿来当信纸使用,要是拿来写信,说明女子对对方有情意。
陶应仔细查阅,小小的手帕上面只留下几行文字。
“自那日惊鸿一瞥,君之身影便如春日桃花,灼灼其华,深入我心。夜半时分,常幻想与君并肩而坐,轻吟浅唱,共话风月。今夜戌时三刻,醉风楼不见不散。”
纸短情长,手帕上寥寥数语就透露着白冬的念想之情,女儿家如此主动,属实罕见。
陶商看到手帕上的文字,他兴奋不已。
“二弟,白冬姑娘都这么主动了,你可别再让人家失望。”
“可是……”
“别可是了!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婆婆妈妈,纵使你没有半点情意,也理应当面说明,而非躲躲藏藏!”陶商实在恨铁不成钢。
陶应仔细一想,觉得陶商说得颇为有理,男人不能婆婆妈妈,人家姑娘都如此主动,他就算不接受,也应该赴约说明,而不是躲躲藏藏。
最终,陶应决定夜赴醉风楼与白冬见面。
在得到陶应的点头后,陶商这才放他离去,并叮嘱他今晚可别迟到。
陶应收起手帕,然后前去找陶谦,这一次他想跟父亲要个官职,有官职在身,也更方便插手徐州事务。
陶谦的房间,依然是那么安静,整洁。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屋外微风徐徐,树叶发出沙沙响声。
在这片静谧之中,仿佛连时间也放慢了脚步,一切都是那么柔和,恬静。
如今陶应已徐徐老矣,每天除了躺在床上养病,做不了任何事情。
年轻时再如何风光,都无法抵挡岁月的摧残。
陶应走到床边坐下,才数日不见,他发现陶谦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老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是陶谦被病魔折磨得越发虚弱。
看着垂垂老矣的父亲,陶应有些难过,虽然他们并非真正父子,但他能感受到亲情的存在。
“爹,我来看你了。”陶应轻声呼唤。
陶谦慢慢睁眼,眼前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看到来人是陶应,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是应儿呀,昨天爹没给你买糖吃,你哭了整晚,最后不得不让下人冒着大雨去给你买糖,你这才停止哭闹。”
陶应听到这话,身形瞬间定住,他昨天明明没见过陶谦,更没有哭闹,陶谦为何会这样说,他无奈道:“爹,我已经长大了,不用吃糖。”
“是啊,你以后长大了可不能再淘气,我在箱子里还放着你没吃完的糖,你自己去拿吧。”陶谦指了指放在床头的箱子。
这个木箱只有三个巴掌大小,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岁,它失去了该有的鲜亮光泽,取而代之的是暗淡的木质纹理。
陶应脸色疑惑,他打开箱子,看到里面放着几颗石蜂糖,这让他倍感诧异。
石蜂糖是他小时候最喜欢吃的零食,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了。
这箱子陶谦一直随身携带,陶应还以为里面会装什么贵重的物品,但里面其实只有几颗石蜂糖。
“应儿快吃吧,要是让你大哥看到,他可要跟你抢食。”
陶谦声音很虚弱,但脸上始终挂着和蔼的笑容,仿佛在这一刻,他又看到陶应和陶商嬉闹的画面。
这时陶应才意识到父亲已经病入膏肓,记忆出现混乱,以为他还是小孩。
人在老了的时候,总喜欢回忆年轻的事情,而且印象深刻,任何小细节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对于陶谦而言,他印象最深刻的事,不是自己年轻时有多么叱咤风云,而是陪伴儿子长大的点点滴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