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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正经人谁五点上班呐?

钢铁暴秦 羊白子 2972 2024-11-15 08:04

  左牵黄,

  右擒苍,

  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岗。

  温香软玉怀中揽,少年狂,更张扬……

  “大人,大人,该上朝了。”

  罗成做了个美梦。

  梦中,他意气奋发,侠骨柔情,纵横驰骋。

  正得意地搂着冰冰脸美女上下其手的时候,身旁突然多出个怯怯的女声呼唤他起床上朝。

  睁眼。

  明亮的灯光下,一张娇俏的面孔探入帷帐,正忐忑不安地看着自己。

  眼前漂亮的小姐姐叫芮,没有姓氏,是政哥赐给他的十侍女之一。

  看着很养眼。

  所以,被很有眼色的赵高做主安排为贴身侍女,晚上睡在外间。

  “几点……几更了?”

  罗成揉了揉眼睛,缓缓起身询问时间。

  虽然屋内灯火通明,窗外却漆黑一片,凉风吹来身上还能起鸡皮疙瘩。

  显然时间还早。

  这个点让人起床上朝,怕不是有病吧?

  “回家主,已经三更了,洗漱完毕吃过早食,正好赶上五更上朝。”

  三点?

  我去!

  政哥啥都好,就这工作狂人的属性让人有点受不了。

  正经人谁五点上班呐?

  腹诽两句,他起身伸开双手,任由芮带着另外三名侍女帮忙穿衣洗漱。

  被人伺候的感觉,挺爽。

  其实,在进入咸阳之前嬴华已经赠与了他几套大秦的衣衫,他自己虽然穿戴不太利索,却已经掌握了相关诀窍。

  拜见政哥的时候穿上原来的短袖、短裤,只是刻意彰显身份而已。

  今天要上朝。

  就得穿上昨天赐下来的黑色官服。

  由于客卿是个虚职,没有实际掌管的大权,更没有日常办公的地方,所以只能戴代表卿级尊贵身份的爵弁。

  ——就是头顶一块板子的帽子。

  大秦的爵弁制作精美,很下本,采用象牙制作,刷黑漆。

  当然,这是卿级待遇。

  如果大夫级别的爵弁是木质的,再往下则是布制材料。

  可惜罗成是个短发。

  簪子空插,两边挂上红色绣云纹飘带,便是大概装束了。

  帽子,衣服穿在身上感觉还行,挺舒服的。

  只是高高翘起脚尖的鞋子穿着很别扭。

  居然是直通板,不分左右脚。

  早餐很丰盛。

  两个三脚圆鼎里盛装着滚烫的羊肉、鸡肉,可以喝汤也可以吃肉,圆鼎旁的红漆木盘里还整整齐齐地放着四小堆各色糕点,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即便罗成正处在最能吃的年纪,一顿饭也消耗不了这么多的肉食。

  “回头去集市雇几个铜匠、铁匠来,我有大用。”

  酒足饭饱。

  已经有点受不了顿顿吃炖菜的罗成不得不叮嘱一句,准备上完早朝回来着手制作炒锅,搭建灶台。

  只有炖菜木有炒菜的饭食,木得灵魂。

  假如走了狗屎运,不小心弄到点辣椒种子,那么留在大秦的生活就完美了。

  “诺!”

  芮急忙行蹲礼领命,又招呼其他侍女仆役把年轻的家主送上车,目送他乘车过桥赶往章台宫。

  咸阳的昼夜温差有点大。

  白天的时候,炽烈的阳光感觉能把万物融化,半夜三更的时候,穿着厚实的官服也能感觉到丝丝凉意。

  清凉的夜风吹散了眼角的睡意。

  罗成百无聊赖地盘膝坐在车里晃悠,顺便思考接下来应该入手办理的事情。

  事实上,昨晚睡觉前他就做过排序。

  先办玻璃厂。

  答应给政哥造望远镜的事不能耽搁,正好今天上朝的时候可以提出要求,从太仆府和少府划拨几个墨家大匠或公输家大匠过来。

  有了动手能力极强的大匠,他才能把脑袋里的玻璃烧制工艺变成现实。

  少不了还得要很多钱和土地。

  在搭建玻璃厂的过程中,耐火砖什么的也就弄出来了,完全可以在玻璃厂内尝试着搭建几个简化版的高炉,提升大秦的冶铁工艺。

  据他了解,大秦的冶铁、炼铜工艺极其扯淡。

  还在采用砂锅反复提炼。

  先烧制西瓜大小的砂锅,再用这些一次性砂锅冶炼铜铁。

  一点点集中起来,才能铸造铜剑、或打造铁器。

  更可怕的是,大秦用来冶铁炼铜的燃料还在使用木炭。

  这就麻烦了。

  每年用来冶炼铜铁的木炭,就得砍掉好几个山头的老林子。

  ——难怪后世九州大地的森林植被那么少。

  敢情都让老祖宗砍了冶炼铜铁了。

  这不行。

  得先把焦炭弄出来。

  幸好,他原本就是咸阳人,对咸阳周围的煤矿、铁矿大致方向还是比较了解的。

  多派几支探矿队出去,应该很快能找到煤矿和铁矿。

  反倒是用来烧制玻璃的石英矿不太熟悉,能不能找到完全靠运气。

  嗯,罗成把参加早朝当成了上班点卯。

  只想着怎么顺利办成自己答应的事情,此时还没有参与权利游戏的觉悟。

  经过三天简单接触,最初来到大秦的那种警惕性也逐渐放下,感觉老祖宗们都很淳朴。

  也很好忽悠。

  无声无息中,胆子越来越大。

  除了严重提防的赵高和心里敬重的政哥外,看其他人的眼神基本上跟看傻子差不多。

  ……

  “蒙恬,寡人赌一个金饼,今日最先进宫者,是你的祖父蒙骜老将军。”

  章华殿侧殿内。

  嬴政手持望远镜,开启了红外模式,静静观察着宫门附近的情况。

  在望远镜视野里宫门守卫变成了绿色勾边人影,正目不斜视地站岗值守。

  “不赌,不赌。”

  蒙恬按剑守在秦王政身侧,机灵地晃动着脑袋:“如今相邦称病不朝,家祖乃是唯一不当值的上将军,头一个进宫没甚稀奇。”

  大王休想骗我金饼。

  吃亏上当的次数多了,咱也学精了。

  不与大王打赌。

  反正怎么赌都是自己输,还不如早点放弃。

  不与大王比武。

  能赢也不敢赢,万一打伤了,挨鞭子的还是自己。

  很不划算。

  “无趣!”嬴政瞥了眼把脑袋当拨浪鼓摇晃的小伙伴,话锋一转:“要不,我们赌谁最后走进宫门?”

  朝堂之上极重尊卑秩序。

  猜到第一个进门的人是谁,其实没什么窍门——论资排辈即可。

  但,猜到谁最后一个进门就有赌的成分了。

  总有人迟到!

  天知道最后一个人会是谁。

  “大王,臣在宫内值守一夜,夙夜未眠,脑袋迟钝得厉害。还是不赌了,怕你耍赖。”

  “好胆,你居然敢说寡人耍赖?”

  “您又不是头一回赖皮了。”

  “你若赢了,寡人将这千里眼借你把玩几日,如何?”

  “真的?”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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