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呐,这几人就是见利忘义,将其余弟兄手足相残了,分好钱财之后又编出此等瞎话。”张白驹一脸嘲讽地说道:
“还什么九尺大汉以一敌众,又有什么神射,箭箭封喉,按他们的说法,这莫不是碰到当世项羽和养由基了吧?”
李大目和飞燕也知道张白驹现在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毕竟出糗的是自己手下,所以他二人都只是忍气看着张白驹小人得志。
“哎,这几个鼠辈,欺上瞒下又视财如命,真不知为何将那么好的岔路口分给了他们?”张白驹说着说着突然图穷匕见:
“我的弟兄们都是忠心耿耿,正好那些鼠辈都已经作了刀下鬼,依我看,以后就由我的人去那个岔路口吧。”
“此事还是不劳二弟费心了吧。”见张白驹要从他嘴中抢肉,李大目终于坐不住了:“咱们山寨兄弟众多,折了二三十人又算得了什么?我另行派人顶上便是。”
“可若是新顶上的弟兄再碰到一次项羽和养由基呢?呵呵,到时候怕不是又要闹一出今日的笑话。”张白驹坚持道:“还是由我的人顶上吧。”
张白驹终于逮到了机会,又岂会善罢甘休?自从这个飞燕入伙以来,他就屡受打压,好的路段分不到,功劳也全被飞燕的人给抢去了。
这还是因为双方渐有剑拔弩张之势,李大目只得将飞燕留在身边防备他兵变夺权,这才没让飞燕的势力进一步做大。
“哼,不必了吧二弟。”李大目下定决心后说道:“别人信不着,飞燕总是能信得过的吧?”
李大目将目光看向飞燕:“三弟,近几日便由你来出猎吧。”
…………
次日一早,涿县的街头巷尾都几乎在讨论同一个话题,那就是昨日被拉到府衙门口的那几车匪尸,其中也当然少不了刘玄德的大名。
“六大车土匪,听说足足有三四十人呐!”
“我为何听说是十辆大车,五六十人……”
“竟有如此多?都是那刘玄德射杀的吗?”
“岂会有假?听说那刘玄德一人一弓,每一箭都直中脖颈,且一箭便能贯穿三人呢!”
“贯穿三人?此真乃神人也!不愧是刘幽州之嫡传弟子!”
“反观咱们那位长史,哼,治安税倒是收的热闹,而后拢共就斩杀了十八人,剿匪三年,还不如刘玄德一日来的多。”
…………
而涿郡的太守和长史也自然一早就听说了这事。
太守听后倒是十分开心,最近匪患愈演愈烈,民众不满之声比比皆是,他也有心剿除,只不过他一向不懂兵事,剿匪一事就只能全权交给长史了。
如今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发了个悬赏,竟然就一下子收到了二十多个匪尸!
这回那些整日群情激奋的民众估计能消停一阵了,自己也总算是能喘口气了。
至于什么治安税,他虽然也有分账,不过这点钱对他来说真乃是九头牛上的一根毛,根本就无所谓。
而为了把样子做足,太守决定锣鼓开道,与长史一起,亲自把赏钱送到刘备的家中。
长史自然是笑着应承下来,但实际上他一早得知此事后便心情不善。
自己收了那么多治安税,每回剿匪都是杀几个流民了事,结果这个叫刘备的竟然一口气就杀了二十多个真土匪!
这不把自己显得如蠢猪一般了吗?自己以后还怎么再伸手去要这个钱了?
他已经想到了那些百姓会怎样在背后议论他。
果然,他从家中到府衙的一路上,他就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
那些眼神中有憎恶的,有鄙夷的,甚至还有可怜的。
更可恶的是,本来想躲个清静的自己,竟然还得跟着太守一起,敲锣打鼓地去给这个刘备送钱。
长史恨得牙根痒痒,心中牢牢记下了刘备刘玄德这个名字。
…………
刘备一大早就醒了,宿醉对于他如今的身体几乎没有影响。
经过了昨天的打草惊蛇以后,刘备又和关羽商议了一个新的谋划,那便是等到李大目的约定期限一到,刘德然就带着好几辆马车去送钱。
在土匪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己方事先藏在车内的人再突然跳出来,争取瞬间控制住匪首,如此事情就好办多了。
不过这个计划的纰漏也毕竟明显,一个是难度比较高,收钱的土匪们不知会来多少人,而己方可用的战斗力,除了自己和关羽之外,刘备能想到的就只有武力值一般的发小简雍。
只凭他们三人,想要擒贼先擒王的难度自然不小,更不要说在收钱的队伍中,李大目和飞燕还有可能双双不在,那己方甚至连个目标都没有了。
谋划并不完美,刘备虽然有了关羽这个意外收获,并且只用了一夜的时间,就把关羽的忠心值刷到了九十往上。
不过一想到刘元起的处境,刘备还是忧心忡忡,于是他还是决定像这几天一样,去郊外找个路口蹲点碰运气,万一能偶遇飞燕呢?
而关羽也同样没有贪睡,即便刘备让他好好在家养伤,但他仍是执意要一同前去,拗不过他的刘备便只能同意。
二人饱饱地吃了一顿早餐后,刘备叫来绝尘,又从马厩中牵出了一匹马给关羽,二人一路骑马前往城郊埋伏。
“云……长生啊,你应当听我的好好养伤便可,何苦来这跟我遭罪。”二人伪装完毕,顶着杂草树杈的刘备对身旁的关羽说道。
昨日情到深处时,关羽已经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只不过刘备并未趁热打铁,毕竟刚认识了才不到一天,现在就结拜的话未免是着急了点,怎么也得脚对脚再睡上几觉的。
“无妨的,恩公的金疮药甚是好用,某今日已然恢复了许多。”关羽说着便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臂。
“好了好了,莫要动了。”刘备赶忙制止说道:“再好的金疮药也不能一日痊愈,还是应当少活动才是。”
关羽听后也十分听话地不再逞强,刘备盯着面前空无一人的道路说道:“其实有了你我昨日之事后,今日这些土匪出动的概率恐怕是不大了。
“我也是对元起叔父心生愧疚,这才来此守着,却还要连累你一同吃苦……”
“恩公你看!”刘备话音未落,关羽突然指着远方说道:“有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