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我爹公孙瓒,但是在易京

第20章 解心结,蹋顿来袭

  公孙瓒下楼了。

  鲍丘大战之后,自囚一年多的公孙瓒,在得知公孙续蓟县立誓,而后不知所踪一周后,下了那座京楼。

  无论幽州人崇不崇敬公孙瓒,至少易京的士兵,都是崇敬的,仅仅是他走下京楼,在校场走了一圈,因为公孙续失踪而动荡的人心瞬间弥平,他们轻而易举的打退了想要趁火打劫的麹义。

  公孙瓒吩咐田楷按照公孙续的嘱托,继续训练士兵,正常行事,整个易京再度精密的运转了起来,一切都没什么改变。

  唯独公孙瓒走到易河边,望着北面平静的易水,高悬的明月,心中只觉无助和空落落。

  他成了最不习惯公孙续离开的那个人。

  无论公孙瓒对其他人如何,他对身边人总是极好的。当年主官犯事,他自愿充当马夫,随主官进洛阳。公孙越死时,他冲冠一怒,与袁绍刘虞交恶。刘备与他同窗一场,他就给钱给粮给兵给官,他对不起幽州百姓,但对得起上司,对得起同门,对得起自己的家人。

  在公孙续打上京楼的那天,他是百感交集的,既有身为父亲尊严破碎的愤怒,也有身为父亲见儿子长大之时的欣喜。

  自己的儿子就像那些古代青史留名的将领一样,仅仅几天,就一扫军中阴霾,屡战屡胜。

  他在京楼看着公孙续的战报,比自己当年打仗看的还要用心,在他心中,名为骄傲的东西,再度勃发而出,但这一次,不是因为他自己。

  他心中早就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承认了自己不如袁绍,于是他在易京铸楼,不见将士,逃避这一切。

  但时至今日,他突然有种感觉,哪怕真的站在袁绍对面,他也不会有丝毫动摇了,因为他可以骄傲的指着公孙续,告诉袁绍,我输了,但你的孩子,不如我的。

  认清自己内心的公孙瓒,再不扭捏,他如一个普通将军一般,每日巡视易京,安排协防,操练士兵,并且相信着,自家儿子的归来。

  而在公孙续平安回到易京的那一天,他卸下了陪伴他征战一生的银甲,当着全军的面,将象征着他官职和权力的,大汉前将军印,交到了公孙续的手上。

  “从今往后,这个家,这座城,这些兄弟们,都是你的责任了。”

  看着褪下银甲,已经显得发福的公孙瓒,公孙续心情复杂,他并非原主,公孙瓒如今的父爱他其实感觉不大,但很矛盾的是,原主公孙续也并非死亡然后他穿越,也因此,他始终认为,自己至少有责任,在公孙瓒不作妖的情况下,替原主赡养好他的双亲,这并非认爹之类的尊严问题,而是一个人基于良心出发,做出的选择,于是他自信的笑了出来。

  “别说这个易京,这个公孙家,就是这个幽州,这个大汉,我也一肩担了。”

  其实根本不需要曹操的赏赐,天子的任命,在这一天,老的白马将军歇下了,新的白马将军,站了出来。

  ……

  “刘公公,东西我收下了,这圣旨,你还是带回去。”

  “少将军,没你这样的,抗旨可是重罪。”

  “哈哈哈,那你让曹操来治我的罪。”

  是夜,易京城灯火通明,天使到来,公孙续组织了盛大的晚宴,与刘公公饮酒看节目,一直玩到了半夜。

  刘公公乃是曹操迎汉帝时,一同带过去的宫中老人,历经董卓之祸,李榷郭汜之乱,谨小慎微了一辈子,很少有如今天这般开心的了,喝高了之后,也几乎是知无不言。

  公孙续不想接曹操圣旨,刘公公劝他,

  “少将军,你非是池中之物,万不可因一时冲动,而坏了名声,如今少将军父子被困浅滩,是可以无所谓,但万一少将军以后腾飞了呢?

  大汉三百多年,还是有不少人记得大汉的好的,少将军抗旨,不是自绝于他们吗?

  你看曹公,迎天子之后,不少能人志士都投奔于他呢。”

  “刘公公说得对,但是,同样忠君爱国的情况下,能人异士为什么不投奔有天子的曹操,而投奔我呢?”

  公孙续不愿意接曹操的圣旨。

  一方面,曹操注定是敌人,现在接了他的圣旨,那就等于承认他手里的汉天子合理性了,那未来对敌时,对自己不利。

  另一方面,就算他尊天子,那些想着匡扶汉室的人,还是不会理他,人家看的,是你的家世和实力。刘备手里不是没有过世家子弟,如陈群,但最后可曾跟他?所以与其在曹操的阴影下抢人,他不如一开始亮明旗帜,就是来吸引这些对朝廷不满的人。

  而且,他又不是真的造反,只不过是妄议天子,抗旨而已,在汉末这时代,真算不了大事儿。

  刘公公语塞,他到底只是个太监,怎么可能说的过公孙续,只得苦笑道,

  “如此我可不好在曹公那里交差。”

  “哈哈,放心吧,曹操也不是个尊敬汉室的主,不会为难刘公公的。”

  就在这时,只听的东北方,钟声大作,同时,最外围的京楼之上,传起狼烟。

  公孙续坐直身体,双眼瞪圆,酒劲褪了大半,起身望向东北。

  不一会儿,消息传来,辽西郡乌丸单于,蹋顿,领骑兵过万,在易水之畔,遥望易京城。

  听到是乌丸,公孙续放下了心,他招呼已经慌了的刘公公重新坐下,

  “刘公公勿忧,几座桥梁都在我们京楼的射击覆盖范围内,马匹无法上桥,除非蹋顿想弃马游过来,如今不过虚张声势罢了。”

  公孙续安抚好刘公公,告辞离席,去了校场,校场如今足足有四千人,分列了五个方阵,除了一个是招募的新兵在训练外,其余三千两百人皆是精锐。

  他当初离开易京之时,仅仅三百骑,这三百骑,如今被打散,到三千人中。十人一组,每个人都成了什长。

  回来之后,还有四百多少年郎,其中大多数都是边境汉民,这两年受胡人欺压,如田家族长一般,将子侄托付于他,挣个活路,被他安置在了新兵营,与其他老兵一同训练。

  “少将军,易水大营没有动静,但也不好说,并不确定蹋顿来袭是否和袁绍有没有关系。”

  公孙续神色平静。

  “无妨,我们防卫正常做就是了,易县百姓已经迁入易京,也无后顾之忧,这些时日,让兄弟们辛苦些,待过完年,再来说吧。”

  就这样,公元一九六年,公孙续穿越过来的第一个春节,在蹋顿军队每日的叫骂,和易京城内百姓的祥和,巨大的反差中,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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