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论蔡邕
其实自刘豹喊出,公孙续抢他老婆之后,周围人就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公孙续。
后面呼厨泉的说法,就好像坐实这个说法一般,公孙续自己无所谓脸皮,但后面蔡琰可是已经红的像个番茄了。
他出言反驳道,
“刘豹,你不要乱说,蔡大家乃是蔡邕蔡中郎之女,名门大家,你强抢人家,我没把你一刀枭了就是好了,你还要纠缠吗?
至于我和蔡大家,今日之前,从没见过,你勿要坏人家名声。”
这话说完,刘豹哈哈大笑,
“公孙续你太好笑了!!这么个残花败柳,你也叫别坏人清白!!!哈哈哈哈哈!!你可知,她曾嫁河东卫家,后来克死了卫家子,被赶回去了,后来他爹为董卓哭丧,下狱而死,如此行若被休之人,犯官之女!!真是笑掉了大牙,是不是你在河北待久了,没见过美女,所以才把这么个东西当个宝啊,哈哈哈哈!!!”
刘豹说完,公孙续还没感觉,他反而诡异的想到了大明王朝里,小阁老那句经典台词,不过,他的身后已经传来痛哭之声。
公孙续轻声叹息,吩咐道,
“徐老三,控制住蔡大家,不要让她做傻事儿。”
“好咧。”
“放开我,放开我,让我去死!!!他说的对!我爹也不在了!还被这贼玷污!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历史上,直到十年后,蔡琰才被曹操从刘豹手上要回,许给了自己一个手下,那时的她,早已任命,心如死灰,作悲愤诗传世,她之困顿凄惨,令人动容,公孙续也少有的没了轻佻之色,严肃而又认真道。
“刘豹,其实一开始,我真没准备杀你,你穿汉服,说汉话,读汉书,连名字都是汉名,你在我心里,是一个很好的典型,用于告诉天下四方,我公孙续不仅仅会杀胡,还能容得下,如你这般,全身心投入汉家的胡人,但为何,你非要寻死呢?”
“我!!”
刘豹其实已经做好被杀的准备,但却不曾想,他在公孙续心中,如此地位,只能硬着头皮,犹自逞强道,
“你抢我妻子!!”
“蔡琰乃大家闺秀,你只算掠走,非名门正娶。”
“她不过犯官之女!!”
“蔡邕在狱中,曾言,他愿意仿效太史公故事,受宫刑,只求修完《汉史》再死,包括他哭董卓,其真相也是为汉家境遇而哀叹。更何况,他曾直言七事,指天下之弊,如此忠君爱国之人,又是哪门子的犯官呢?”
刘豹所说,公孙续逐条反驳,他本就口才极好,再加上蔡邕行事无愧天地,刘豹被说的哑口无言,只得胡搅蛮缠。
“你就是贪图她美色!!明明就是和我一般!凭什么你公孙续要表现的这么大义凛然!!!”
公孙续叹了口气,
“我说过,我来太行山,只为两人,一者,常山赵子龙,一者,蔡琰蔡昭姬。
你只看到她的美色,可我看到的,是她的才华。蔡大家,敢请问,当年中郎在世时,蔡家有多少书籍?”
蔡琰一愣,她爹死后,有无数谣言,指责他爹为董卓哭丧,今日却有公孙续为其说话,她心中好受许多,如今听到这话,赶忙答道,
“回将军话,当时家中有书卷一万余册。迁都之时流散一批,还余四千多卷,后来长安遭劫,妾带着书卷逃跑,便遇上……”
“哦?你是说,刘豹手里有书???也罢,等会儿再问他,那蔡大家靠记忆,还能记得多少呢?”
公孙续的目的就在于此,当年曹操救回蔡琰,已经是十年后了,她历经磨难,年岁渐长,却仍能记得四百余卷,并且默写出来,毫无错漏,如此强记,实属罕见。
“妾身如今记得的,毫无错漏的,有一千余篇;能大致默写出来的,还有千余篇,在剩下的,就是粗略看过的了。”
公孙续忍不住要狂笑了,别看两千这个数字不多,要知道,西汉汉武帝年间,宫中藏书也不过一万三千卷,而蔡邕不愧是修史的,个人藏书就拥有万卷之多,哪怕最后落魄长安,还有四千卷书,不愧是靠藏书藏上青史的人。
“听到了吗?刘豹,你也是个读书人,我请问了,就那些颍川贵族,号称诗读传家的人家里面,又有多少藏书?你空有宝藏而不自知,只晓得贪图美色,还以为全天下都和你这般模样?
实话告诉你吧,我来请蔡大家,是前往易京城教书的,我还请了师公卢植的长子,卢毓来教书,自己龌龊,就觉得别人也龌龊。”
刘豹仍是嘴硬,
“可笑!你居然要请女子教书!!!还是个如此不清白的女子,你不怕天下人嗤笑吗?”
公孙续听到这个就烦,怒哼道,
“哼!嗤笑什么?
当年河东卫家求娶蔡大家,蔡中郎可是陪嫁了数千卷书籍的,可是他们将蔡大家避回来时,这数千书籍何在???河东卫家早已落魄,行此之事,和偷盗何异?
再说清白之事,天下动乱是因为谁而起?苛税苛政,外戚专权,卖官弼爵,隐瞒人口,搞乱天下的,是当官的这些男人,最后动荡起来,却要怪女子守不住贞洁吗?有够无耻的,若是如此,当年董卓夜宿龙床,秽乱宫闱之时,那些大臣为何不一并死了?
还有你,刘豹,满朝公卿,豪族世家是祸乱天下的根子,那你就是上面的果,趁我汉国动荡,行劫掠之事,你这种东西,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在我面前跳梁,真当南匈奴很了不起吗?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感受到公孙续的杀气,刘豹方寸大乱,他四处张望,看到张燕那边,突然高喊道,
“什么狗屁劫掠汉民!!!连你们汉人自己都劫掠自己人,凭什么怪我们劫掠???公孙续,你说什么一视同仁,如今却还不是和这群贼站在了一起。”
张燕听到刘豹攀咬,立刻勃然大怒,赵云也关切的看向公孙续,对于郭大贤,他也极其重视,想看公孙续如何处理。
公孙续冷眼看向郭大贤,良久,认真道,
“对不起了,张大哥,他,也是该杀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