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围猎幽州 二度圣水
自公孙续大败淳于琼于易水,袁绍军中,颍川派一落千丈,再无染指军权可能,袁绍勃然大怒,派上将颜良,进驻中山郡。
上谷郡乌丸部落之主,难楼之子难术于,率十万骑南下,却没去易京,一路向西进入冀州,与颜良会于中山后,联军十五万,再征民夫十万,分两路大军,缓慢推进,进逼易京。
与此同时,乌丸单于苏仆延领兵九千,丘力居之子楼班领兵一万,蹋顿领兵四万,响应难术于的提议,形成新的反公孙联盟,辽东郡和辽西郡出兵。
这一次,袁绍军步步为营,层层设岗,凡过处,皆动员当地豪强筑狼烟塔,防备白马义从穿梭渗透。
四方联军足足花了三个月,终于彻底肃清涿郡,渔阳郡,至此,还游荡在幽州的白马义从,只剩下广阳郡一郡之地可以周旋。
袁绍大军分成两部,颜良领步兵民夫继续郭图先前的战略,制造井阑车,填土推进。
难术于,苏仆延,蹋顿,楼班,四大胡人首领,合兵十六万,呈四个方向,搜捕公孙续。
难术于自蓟县西方,良乡县进入广阳。
苏仆延自蓟县东方,潞县进入广阳。
楼班自蓟县东北方,乐安县进入广阳。
蹋顿自蓟县东南方,雍奴县进入广阳。
四军掘地三尺,试图断白马义从生路。
终于在三日后,蹋顿军于蓟县正下方,安次县左下,追踪到白马义从的行迹,白马义从试探性交锋后,朝下方泉州县逃窜,蹋顿军于半路,丢失白马义从踪迹。
又两日,难术于军斥候,于圣水西岸,安次县左上方,探得白马军位置,难术于整军逐之,又失去踪迹。
半日后,长乡县示警,发现白马军踪迹,待难术于到来,又丢失踪迹。
难术于干脆止步,三日后,蹋顿,楼班,苏仆延,皆抵达圣水西岸,四大乌丸,一同商议对策。
“奇哉怪也!奇哉怪也!这公孙小贼莫不是长了对翅膀??俺明明将其逼至泉州县附近,为何能突然消失,又为何再次出现,是在你们那里?苏仆延,你向来鬼点子多,说说?”
四大乌丸并非齐心,蹋顿自诩为乌丸正统,率先开口,并看向苏仆延和楼班。
“我们还没遇到白马将军,既然是难单于为父报仇,该是难单于说一说。”
苏仆延坐在楼班身后,楼班乃上任乌丸大人丘力居之子,正统继承人,实力微小,乌丸权力被他的表哥蹋顿牢牢掌握,好在苏仆延一直承认他的身份,不过他虽有苏仆延助力,但苏仆延部落比之蹋顿,小了五倍有余,此时蹋顿问来,他不动声色的将问题丢给了难术于。
难术于部落因为地处偏远,水草繁茂,势力仅次于蹋顿,若非上任单于难楼没什么野心,不想参与苏仆延和蹋顿的权力斗争,蹋顿未必能轻易掌权。
此刻他神色冷冽,低声道,
“我的人追不上他,公孙贼的骑兵,速度与我相当,但耐力高于我这边的一般士兵,他们的战马,不仅是百里挑一,吃的也应当是精料,我不敢率亲卫追逐,故而丢失了踪迹。”
蹋顿默然,他也是一样的感受,明明抓住了白马义从的行踪,但是自己手下,一般的骑兵追不上,精骑不敢追,毕竟公孙续所展示的战绩太过骇人,此人又极擅长斩首战术,万一被抓住机会,那就麻烦了。
“我看也不仅仅是马的问题,他第二次现身,怎么可能在安次县左上方呢,那里距离消失的地方,足足百里吧,而且他们不可能走直线,不然一定会撞见蹋顿大军……如此看来,他们必然渡河了。”
苏仆延说完,蹋顿摇了摇头,
“想绕开我就得去涿郡,涿郡如今处处设狼烟不说,想过圣水河,只能走临乡到泉州那条旧路,但那条路有袁绍军驻守,必不可失,所以他们一定是有其他的路子过河。”
难术于点了点头,
“我来之时,袁绍军师田丰也是如此跟我说的,他说公孙军一定有很奇特的渡河之法,才能够夜袭我父亲的营地,让我们小心应对。”
“我更好奇,为什么长乡县示警了,沿河村落为何没有示警,颜良应该把这些地方都设置狼烟了吧。”
楼班说完,蹋顿和难术于就像看傻子一样看他,苏仆延看不过眼,咳嗽一声,解释道,
“少主,不是这么说的,如今县里都是袁绍新派的官员,但各个村子里,怎么会不帮白马将军,帮我们呢。”
楼班瞬间想明白关窍,是啊,自己是胡人,那些汉人居民怎么会出卖公孙续,尤其是这个少白马,堪称对汉民秋毫不犯,他瞬间脸上泛红,恼羞成怒道,
“这些可恶的汉人!到了现在,还要私通公孙贼!!!不如一路杀了!!!”
这话出来,饶是苏仆延也觉得蠢了,他心中暗叹,苏仆延当初受了老单于丘力居大恩,于是甘心辅佐他的儿子楼班,但楼班的确是个庸才,这才被蹋顿夺了权力,若非苏仆延灵机一动,搭上阎柔的路子,参与反公孙联军,从而在袁绍那里搞到了几枚单于的印,此刻他们怕不是都要成蹋顿手下。
“蠢货,你大可杀了,幽州袁绍不入驻,水草丰美之年倒好,待到收成不好的时候,没了这些汉人种田纳粮,我看你吃什么。”
蹋顿毫不留情,他在意的本就只是苏仆延,这次来,最主要也是弄明白难术于的心思,当年难楼在时,与他算是两不相干,但这次,难楼死在了自己领地里,虽然和自己没啥关系,乃是公孙续小贼追逐逼死的,但自己好歹也有责任了,否则,他是决计不会出兵的,袁绍小人,先是用一袁家宗室女和亲,糊弄自己,又发了那么多单于出去,把自己恶心的透透的了。
“你!!”
见他们一对表兄弟又要吵架,难术于拍了下桌子,他将上谷郡所有能战之兵都拖了出来,如今十万兵马,盖压其他单于,又是替父报仇,手握大义,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插手两人之事。
“蹋顿大人还请别在多说了,楼班本就少不更事,何必计较许多,此时还是讨伐公孙贼的事情最优先。
我提议,让楼班和苏仆延单于,分别领兵驻扎蓟县安次,十二个时辰全天不间断巡逻,阻断公孙贼越过这条线的可能。
我与蹋顿大人,领兵沿圣水两岸,追杀公孙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