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重组兵,万卒精练三千士
“喝!哈!喝!!哈!!”
易京大营的一座望楼之上,公孙续掏出一个简陋的长筒,看向大营外,易水畔驻扎的乌丸鲜卑联军。
长筒是他用木头掏空中间,前后两块磨好的琉璃片,组成的简易望远镜,精度一般般,但还是挺适合侦查的。
身后一改往日的喧嚣,只有士兵们操练声响起,仅仅七日,通过连续不断的胜利,公孙续已经彻底得到了士兵们的拥护。
杀胡人,是公孙瓒军的政治正确,这些士兵,都是因为公孙瓒杀胡人,才逐渐聚集到他的身边的。这也是公孙续要宣布杀胡令的缘由,他相当于在重新走少年公孙瓒的路,成为新一代的白马将军。
“少将军,如今已经三日了,异族联军还没有要动弹的意思,我看他们今日应该也不会进攻了。”
说话的人是田楷,当初领刘备去青州打袁熙,后来青州局势打不下去了,刘备去了徐州,他回了幽州,是公孙瓒的老将了,先前也是不理会他的,如今已经被彻底收服。
“我爹把幽州粮草刮干净了,再加之这段时间抢大户,抢县城,地方豪族也存粮不多,阎柔鲜于辅驻扎于此,与其说威胁我们,更像是不想被我们再逐个击破,我们主要的敌人,还是即将到来的袁绍的军队,听说领兵的是麹义。”
听到麹义的名字,几人都很严肃,公孙瓒军有如此境地,都是拜他所赐,心中不由恐惧。
从阎柔鲜于辅带兵过来,除了第一天试探性的进攻了一下,然后被迅速击溃后,再没有进攻易京的意思,攻城战本就不是胡人擅长。
而重组了斥候队伍的公孙续,如今已经拥有了朝周边四个郡投放侦察兵的实力,袁绍动兵的动静很大,并瞒不过他们。
“易京坚固,即便袁绍亲领大军来了,也是攻不破的,我们只需要坚守不出,待他们粮食短缺,可组织军队出击,追剿他们。”
长史关靖的话虽有道理,但听着就挺没底气的,公孙续没有理会,继续看向南边儿。
就在这时,天边一道浩浩荡荡的军队,开拔过来,公孙续打起精神,抓着望远镜望去,原主记忆里,界桥之战时,他并没有跟着幽州突骑冲击袁军,所以没有亲眼看到麹义的记忆,此时定睛瞧去,却见军队最前方,一面黄肤糙之人,其貌不扬,骑马向前,身后背着一张大的夸张的弩,身边也围着一群和他面色相近的兵士,且具拿着半人高的大盾。
公孙续一瞬间就明白了他是麹义,麹义是凉州人,凉州地苦,风沙催折之下,整个人就是个苦哈哈的形象,幽州冀州地处平原,将领形象与之完全不同,不说公孙瓒,赵子龙这种,单公孙续自己,也担得起一句容貌甚佳。
至于麹义身边那些,应该就是他从凉州带来过来的铁杆班底,大败白马义从的,先登死士了。
“呵,私兵,凉州人,难怪你史书里死那么早。”
公孙续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历史上,麹义最迟一九八年之时,就被袁绍寻理由杀了,那会儿连易京都没破呢,说是持功自傲,但在公孙续看来,本质是因为袁绍内部党派众多导致的,郭图逢纪,审配辛评,哪个不是内斗的好手,一个凉州蛮子,又有一大堆无法控制的铁杆武装,你不死谁死。
公孙续带着田楷关靖下了望楼,来到校场,校场如今有他精心挑选的三千士兵,由田豫操练。见他到来,士兵们喝哈之声更是大声,公孙续走上点将台,单手平伸,作禁止状,骑兵奔驰之时,说话声往往传不到很远,故而他们自有一套手语和旗语,此刻见了公孙续动作,士兵们迅速收声,而后整齐的排列在了一起。
公孙续十分满意,兵心可用,他这段时日不仅仅带他们打仗赢了,每次回来都是大恤将士,把从幽州豪族那儿抢来的牛羊杀了,给士兵们加餐,并且一日两餐也被公孙续调整成了一日三餐,还组织士兵在易河捕鱼,总之,如今的公孙瓒军,吃得好,吃得多,打仗还一直赢,自然士气旺盛,但公孙续知道,杀几个胡人,真算不得本事,三国历史上,哪怕是最虚弱的时候,杀胡人都和杀狗一般,这也是后世特别瞧不起晋朝的原因。
“兄弟们,袁绍已经派兵过来了,根据斥候的估算,应该有足足九万人,领兵之人,乃是麹义。”
公孙续其实知晓那九万人里,一半以上都是农夫,但还他是故意如此说,身后田楷关靖都觉得如此不是打击自家士气,哪有说敌人强大的道理,他们欲言,田豫却眼神示意,阻止了两人。
听到这个消息,原先还斗志昂扬的士兵们,脸色瞬间煞白,公孙瓒和袁绍野战了三年,鲍丘之战后,彻底失去了在平原大规模作战的实力,其中麹义居功至伟,可以说,眼前这些士兵,都至少有被麹义暴揍过的经历,甚至不少兄弟同乡,就死在麹义手中,他们心中,其实早就充斥着对麹义的恐惧,尤其是知晓麹义领兵如此之多的时候,这种恐惧,冲散了这些天连胜的喜悦和兴奋,整个校场,都为之一寂。
这时,士兵里有一个人却是高呼了起来,
“麹义又如何!少将军!我愿为先锋,替少将军杀了麹义狗贼!!!”
公孙续看向他点了点头,
“你是已故的严纲将军的侄子吧。”
此话一出,那人瞬间红了眼眶,严纲乃是公孙瓒大将,界桥之战时,被麹义阵斩,他激动到,
“是!还请少将军给我个机会,替叔父报仇!!!!”
麹义所杀的又何止一个严纲,在场士兵的仇恨霎时被点燃了起来,公孙续见状,继续打击道,
“那可是鞠义,当初三万步兵,一万幽州突骑,数千白马义从皆在,尚且不能战胜他,如今我们步兵不到一万,战马不到一千,熟悉骑兵作战的人更是不过三百。咱们的士兵也不如他的士兵,又怎么可能战胜他呢,别说出城打不过,我怕是守城也难守下来啊。”
公孙续说完,士兵再次陷入沉默。
关靖直接麻了,别人动员士兵,都是强调敌人多么多么虚弱,哪有这种涨敌人士气,灭自己威风的。田楷带过兵,此时却是不再说话,若有所思,却见士兵中又有人高声道,
“少将军,可别忘了,去年同样是麹义老贼带胡人联军攻打我们,最后整整一年无功而返!咱们是守城,又不是和他出去野战,有什么好怕的。”
这话一出,士兵们不由响应起来,是啊,去年咱们可是赢过麹义的,同时又有人高呼道,
“咱们如今可也和以前不同了!!”
“是啊,以前哪有像现在这样,一天到晚训练的!”
“以前也没有一日三餐啊,更别说每日都能吃到肉和鱼。”
看着热切讨论起来的士兵,察觉到士气正在慢慢回涨,长史关靖也回过味来,他靠近田楷田豫,悄声道,
“两位,这几个士兵,都是咱们少将军找的托儿吧。”
田楷也看向田豫,田豫如今最受公孙续器重,他自然知道内情,田豫点了点头,
“是的,其实不止安插了这点托儿,如果士兵士气仍然低落,还有界桥老兵出场,陈述当初界桥大败,是因为不清楚麹义存在,被他偷了个大的的事实,还有鲍丘之战的老兵……总之,事情在少将军掌握之中,无需担忧。”
饶是田楷已经有了一点想法,却还是被惊讶到,他摸了摸胡子,疑惑道,
“少将军倒是会来事儿,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