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我爹公孙瓒,但是在易京

第72章 收管宁,王烈

  和邴原聊过之后,详细了解了管宁和王烈的情形,他邀请蔡琰,与他一同,前去拜访管宁。

  管宁住在一片山谷之间,自己结庐而居,但他并非隐居,实际上,管宁深感辽东儒道不兴,所以在自己居住的山谷,讲解《诗经》,《书经》,谈祭礼,整治威仪,陈明礼让,做着一个标准汉代儒者,教化边民的工作,这也是他的经济支柱。

  公孙续认为,管宁虽然对于做官不感兴趣,但请他出来教书还是有希望的,并且作为一个爱读书之人,偏偏家里贫穷,看不起太多的书,故而讲的都是诗经之类,比较有大众基础,好获得的经典。这样的人,很难不对蔡邕的藏书感兴趣,故而带上了蔡琰。

  结果和他想的一样,到了管宁的山谷,他们先是聆听管宁讲经,而后蔡琰出声辩驳,谈管宁错谬之处,就此开启了一场文争。

  管宁治学认真,但他本身基础太差,汉代是一个文化封锁的时代,各家往往对于自己的典籍,视作至宝,所谓耕读传家,就是这个意思。

  管宁年少成孤,经济基础薄弱,纵使游学,见过的书籍还是少了,尤其是在蔡琰这么位,光是背诵,都能诵出千余书籍无一错漏的人形图书馆面前。

  饶是如此,管宁仍和蔡琰辩到了夜里,公孙续亲自为两人掌灯,管宁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深夜,他长叹一声,言,

  “我败了,我胸腹之中书卷不如夫人万一,却起了争胜之心,败的不冤。”

  公孙续趁机用蔡邕藏书诱惑管宁,邀请他出任博士,教化辽东一郡。

  “先生教化边民,乃是大功,然一山谷又有几多人?不如随我回襄平,如今襄平有百姓三十万,有向善之心,却苦无良师教导,实乃憾事。

  某可向先生保证,只事文教,绝不以政务琐事烦扰先生,并且承诺,先生若有意离开,绝不阻拦。

  某还有意,在襄平造图书馆,待造纸术和印刷术改善完毕,将蔡大家所记,以及冀州世家所学,一并印刷成册,置于襄平,天下之人,三教九流,不分身份男女,贫富贵贱,皆可随意观看。”

  公孙续的话让管宁眼睛越来越亮,他出身贫寒,自是知道,读书求学对寒门是多么不易,至于平民百姓更是难于登天。

  “我愿随将军前往襄平,但希望将军说到做到,我希望早日见到图书馆的那一天。”

  说服管宁,安排好他的工作之后,公孙续给长史关靖安排了一天假期,让他随自己前去请王烈。

  对此,众人皆是不解,蔡琰蔡大家,才华横溢,博闻强识,能和管宁辩论不落下风,但长史关靖……其实大家也都知道,他就一庸人,除了跟公孙家久,忠诚以外,并无太多才干,带他去请王烈,又有何意义呢。

  但公孙续却不这么认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处理方式,管宁醉心儒学,自然要从文章上下手,但王烈此人,从在家乡之时,就是出名的道德君子。

  他幼时拜颍川名士陈寔为师,后来回到家乡,大开教化之道,教人不违本心,遵从道义,一时间,整个州郡都被其影响,形成了良好的风气,人人争做好事。

  当时的名士,如荀家八龙第一的荀爽,天下楷模之称的李膺,贾氏三虎第一的贾彪等等,都佩服王烈,是真正的名传天下,党锢之祸那一辈,绝对的天才人物。

  他的名声也绝不止在上层流传。当时平原国有人偷牛,被抓之后,小偷愿受惩罚,只求不要告诉王烈此事,王烈知晓后,认为他还有羞耻之心,赠布鼓励他今后改恶从善。

  后来乡里但凡有争讼曲直之案,不找官府,都去寻王烈裁断,王烈总能切中要害,一语裁之,无不佩服。

  最夸张的是,他们当中一些人,往往走到半路,就表示不想用自己争执之事,污了王烈之耳,甘愿放弃争执,双方和解,一时传为美谈,后来甚至平原国国军都开始去王烈处,筹划和咨询政令了。

  如此好说话的一个人,偏偏公孙度用不了,他之不得民心,可见一斑。

  而如此有才学,还能处理实务的人,正是公孙续最渴望的人才,因为思考良久,决心带上关靖。

  王烈和管宁仿佛,也是自己结庐而居,王烈自己种田不说,还时常教导百姓种田,见公孙续两人到来,他丝毫不奇怪,烹茶招待两人,笑道,

  “前将军来了,呵呵,烈自知,既然找了管幼安,那便少不了来寻我了。

  前些时日,蔡邕之女蔡大家与幼安一场辩论,传扬辽东,倒不知,今日与将军一同前来这位,又有何辩才,可以说服王某。”

  前些时日说服管宁,已经传扬出去,所以此次来请王烈,有无数好事之人跟随,王烈王彦方之名原胜管宁他们期待看到一场更激烈的辩论。

  然而他们注定要失望了,只听的公孙续朗声道,

  “此乃长史关靖,是我父亲那时,就参与政事的老人了。我尝闻,君子以诚待人,如今襄平聚民三十万,已经超越了弘农一郡,堪比京兆尹。

  其来源更是复杂,有胡人处归汉之人,有我自异族处解放之人,有冀州背井离乡之人,有幽州本土愿追随我之人,还有一些,愿意归化汉化的胡人。

  我家长史,最多时不过治理数万人,如今我见他每日劳累不堪,偏偏我不擅执政,帮不了他,便让他将这些时日所遇到的疑难杂症,通通记录下来,请王彦方指教一二。”

  公孙续说完,不待王烈拒绝,关靖已经开始朗诵。

  “襄平城小,不足以容纳三十万人,然扩宽城池,我不知该往哪个方向拓展。

  前些时日,引浑河淹襄平,水势虽不大,但城内未做排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三十万人,各怀方言,交流起来甚是困难不说,政务堂也因此冗官冗员,不知如何解决。

  襄平如今耕地,只够养活十万人,然春时已过,今年是否该赈粮,如何赈粮,至今没有方案。

  来年必须开垦,但我等不熟悉辽东水利农情,暂无计划。

  ……”

  关靖慢慢诉说着,从公孙续军的大方向战略,到详细的每天工作上遇到的困难。

  “襄平之事,建房当和排水同时进行,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建立新城,一方面,新城家家户户一致,可做到公平公正,不会出现新老并存,而发生的歧视问题。

  其次,水淹的土地,可以趁势改做农田,并且先前造堤可再利用,引浑河之水,灌溉其他地方,大规模造田。

  新城位置,则看前将军具体的战略方向而定。

  ……”

  王烈不愧是名满天下之人,一开始他还有所不愿,可听得关靖情真意切的说明工作上的困难之后,他也进入状态,逐条思考解法,两人就这样,从白天,谈到了黑夜,这一次,公孙续再度掌灯,两人却丝毫未停,一直谈到了日出。

  待所有问题聊了个大概之后,他们才停了下来。

  公孙续活动了一下已经酸麻的胳膊,随后拱手而拜,

  “王公大才,续斗胆代替三十万襄平百姓,请王公出山!使辽东百姓吃得起饭,穿的起衣,睡得好觉,老人有所养,孩童有所依,乡野无盗贼,人心向良善。”

  王烈犹豫良久,叹道,

  “烈从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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