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啊！”

　　雒阳城内已乱作一片。

　　守城之将如梦初醒，四周的士卒立即跑去通传牛辅。

　　牛辅还在城防军大营，得知有人来攻城，顾不得请大巫，冲回自己府上，开始收拾细软。

　　徐晃找了他许久，发现牛辅不在大营，下令道：

　　“快找牛辅！”

　　守城士兵当下丢盔弃甲：

　　“我等投降！”

　　徐晃饶是一惊，没想到胜利来的如此之快。

　　后续韩起带来的兵卒，以小跑方式迅速进城。荀攸这才赶到，他的马不及韩起的快，只好负责督促这些步兵迅速前进。

　　还好他们并没有携带甲胄，反倒一路小跑，从偃师直扑雒阳。

　　城中。

　　韩起领着身边三百骑兵，自由中东门进城后，一路向北。

　　雒阳的太仓和府库皆在东北角。

　　太仓何等重要，关系到军粮补给。

　　武库尤为更甚！

　　军械、甲胄、攻城器械全部在武库内管制。他们从河内郡偷渡而来，甲胄几乎全没有……

　　韩起这路杀了几人，吓得那些官吏皆是不敢出门。

　　四周充斥着哭喊声，哀嚎声，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护在武库门前的又是熟人。

　　阿金和阿土两兄弟。

　　韩起见他们二人，勒了缰绳，下马。

　　他们惊呼：“是伍长！”

　　阿土带着艳羡的神情冷哼：

　　“叫什么伍长？人家现在是校尉，是大官！”

　　他们兀自对话，可手中拿着兵器与韩起对峙，保持防御架势。

　　韩起威胁道：

　　“阿金、阿土，我们已是敌对，说吧，投降，还是自裁！”

　　“哼……”

　　阿金和阿土对视一眼。

　　“要我们投降，不可能！西凉男儿，绝不投降！”

　　韩起抄来一把长枪，带着无比的敬意：

　　“好！起，敬你们是条汉子。”

　　不由分说，二打一。

　　阿金和阿土一左一右，抄起长戟，从两面夹击韩起。

　　韩起持枪左右分拨，弹开二人。

　　第二步迅速抢攻，手中铁戟一转，向右横扫。

　　长枪疾砍而去，打中阿土，划伤左臂。

　　“啊……”

　　阿金被这一惨叫分神，杀红眼，抡起长戟与韩起单打。

　　韩起直接滑出长枪，腰间抽出长剑，近身一捅，了解对方。

　　“杀！！”

　　阿土叫喊着，底下将士与韩起带来的骑兵乱打作一团。

　　乱战之中，韩起面容冷肃，如苍鹰一般环顾全场。

　　他甚至冲阿土大喊：

　　“投降！不杀你！”

　　“可我们已不是兄弟了！韩起！”阿土眼含泪水，韩起听得心中如晴天霹雳。

　　铮铮——

　　韩起捡起长枪，与他长柄武器对攻。

　　阿土脚步沉稳步步向前，枪出如龙，可手中锋芒总是差了那么半分。

　　韩起看准机会，一枪捅去，扎穿阿土腹部。

　　阿土口吐鲜血，跪下。

　　韩起缓慢走近他身前。

　　阿土感言：“阿起……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为什么……

　　因为要平定天下，以暴制暴！

　　韩起内心汹涌澎湃，他今日一杀，杀的可都是昔日凉州的同乡兄弟。

　　他对这些兄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

　　往日一同军中受训，一同外出打猎，共同吃亏，共同享乐的画面一一浮现在眼前。

　　为什么……

　　这就是战争！

　　“啊~！！！”

　　韩起虎吼一声，发泄心中不满。

　　许多守备府库的将士被这一吼，看到大将败阵，纷纷投降。

　　阿土跪倒在韩起面前，在生命弥留之际，流泪哽咽：

　　“阿起，跟过你……真好……”

　　“将军，我们……地下……见……”

　　韩起险些要站不住了，强忍泪水，继续指挥：

　　“打开府库！全军披甲！”

　　不久后，韩起的骑兵队伍找到了牛辅。

　　牛辅正拉着一车财宝，向城西逃窜。

　　韩起追上牛辅，命人拦下马车。

　　牛辅一见是韩起，连连求饶：

　　“韩……韩将军，辅给你，这些……财宝，金银珠宝，都给你！”

　　韩起打了一个手势。

　　抓着牛辅的将士，把牛辅推到在地，一刀斩杀。

　　牛辅，卒。

　　城西门外，张辽带着一众兵卒前来汇合。

　　“文远！”韩起大喜。

　　张辽下马，立即行礼：

　　“府君，幸不辱命。三河骑士，全部带到！”

　　韩起这下有了十足的底气，张辽带着河东郡练了大半年精锐一万人，全副披甲，战马四千。河内郡带来六千兵卒，可全部在武库装备完毕，最后是那盖勋的降兵四千，总共两万人。

　　最后，就是和董卓的西凉军决一死战。

　　“文远，听吾号令。”韩起下达命令。

　　“末将在。”

　　“速攻平阳苑，突袭董卓大营！”

　　“诺！”

　　***

　　***

　　夕阳西下。

　　秃鹫盘旋，俯瞰之下，广成关尸骸遍野。

　　曹操被打得大败，曹洪催着他快速撤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曹操哇的一声大叫，跳脚，翻身上马。

　　论及关东联军，无人比他曹操更想念雒阳。

　　无他，曹操一口地道雒阳口音，称他为“雒阳仔”也不为过。人妻曹平生许多“第一次”都交待在了雒阳。当初离开雒阳，也是极为不舍的。

　　可今日，曹军的八千士兵在阳人聚对阵董卓一万五千精锐骑兵，遭不住轮番的冲阵。

　　八千多人硬生生被冲死一波又一波……

　　打到还剩下四千多人，败局已定。

　　可曹操仍是不服气，坚持要打。

　　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也杀红了眼。

　　最后，卫兹被郭汜斩杀……

　　曹操惊醒了！

　　狼狈逃窜……

　　这时候，估计还剩下一千人不到。

　　“杀啊！”

　　“追啊！”

　　董卓杀红了眼，虽然他年过五旬，日常被酒色所累，可进入上了战场，凭借这一鼓作气的虎狼打法，加上凉州军精锐之力，的确虐杀了曹军这些新兵蛋子。

　　这场厮杀，从白天杀到快入夜。

　　直到雒阳那边回报：

　　“报，大帅！韩起偷了雒阳！牛辅将军被杀！”

　　“啊？”

　　郭汜和李傕大惊，这他妈家没了……

　　西面函谷关又被徐荣重兵把守，根本回不去……

　　二人急忙问向董卓。

　　“董公，如何是好啊？”

　　董卓气急败坏，改换军令：

　　“杀，全部杀回去！”

　　凉州军立即调整方向，赶回前亭。

　　前亭是雒阳南面一处重要岔路口，不亚于街亭之重要，此地东面连接大谷关，与伊阙关隔着一条洛水。

　　可凉州军杀了一日，气力全无，人困马乏。

　　董卓急道：

　　“快，前军速去探路！”

　　李傕劝道：“董公，且先休息整顿一番吧，儿郎们都累了。”

　　“累了？”

　　董卓大喘气息，不得不承认，他也累了，只好无奈道，“那诸将听令，且在这前亭整顿大军。明日，随咱家杀回雒阳！”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