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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荀彧借粮

  孔融并非蠢人,方贤的意思他很快就明白了,这是要用流民做文章。

  流民可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一个不好,反噬的后果极其严重。

  “如果流民数量太多,北海负担不起,那还如何?”

  “使君宽心,此事我愿立下军令状”

  自从方贤救援都昌以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

  这么长的时间,方贤在县尉、县令之职上的表现让人十分满意。

  在不少场合,孔融甚至公开称赞方贤,将其引为心腹。

  方贤本人也争气的很,在他的治理下,夷安蒸蒸日上,百姓富足,商贾如云,毫不客气地说,如今除了都昌之外,夷安已经成了北海首屈一指的存在。

  如今,方贤毛遂自荐,孔融考虑再三之后,最终决定相信他:“可以,流民一事交给你处置,不过,你须得将兵马调过来。”

  北海国南侧与陶谦的徐州接壤,孔融与陶谦私交甚好,所以即便方贤挥师北上,倒也不必害怕陶谦会有所动作。

  “遵命!”

  应诺之后,方贤即刻返回夷安。

  方贤离开之后,孔融在书房内陷入了沉思。

  方贤值得信任吗?

  二十岁,麾下五千精锐,如今更是少有的年轻县令。

  这样一员能文能武的干将,如果利用的好,自然会是一把战无不胜的利刃,可如果对方反噬,只怕结果无人能制。

  一年多的考验,方贤打消了孔融的部分疑虑,他不像其他人,四处勾连豪强权贵,也没有穷兵黩武,扩兵备战,只是在夷安埋头发展,麾下百姓的日子蒸蒸日上。

  如此,倒也称得上是谨守本分。

  只是,方贤的实力还在快速增长,孔融时不时有一种无法彻底掌控的感觉。

  眼下,方贤毫无逾越之意,可日后如果“封无可封、赏无可赏”,那又该如何是好?

  无数的经验表明,想要拉拢人心,有三种手段,其一联姻,其二赏钱,其三赐权。

  方贤从管亥手中得了大笔钱财,又与糜氏有所往来,想必不缺钱财。

  至于权力,方贤年纪轻轻已经做了县令。

  为长远计,孔融不敢给予方贤太高的职位,否则,日后极有可能封无可封。

  三去其二,那么只剩下联姻了。

  孔融开始在族中物色人选,谁家的闺女适龄待嫁……

  有了孔融的准许,方贤很快便将兵马从夷安调到了都昌城外。

  在过去的一年里,方贤麾下已经有五千人马,分别隶属四营,其中最为核心精锐的正兵营由方贤亲自统领,方贤不在时,负责统领背矛士的裴元绍便掌管军权,其余三营人马分别由方远、周仓、徐盛掌管。

  此番大军开拨,方贤留下了裴元绍,让他坐镇夷安,负责县城的防卫事宜。

  诺大的一个夷安城,方贤自然不可能完全交给裴元绍一个人,他临行之前偷偷见了人在介亭的方伍,暗地里嘱咐,一旦裴元绍有任何不轨之处,赵方伍需要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出来。

  此番,方贤北上,方伍知道,无论是夷安还是介亭都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因为,这两个地方都是方贤的起家之地。

  真要是被宵小夺了基业,那定然会坏了方贤的大事。

  方伍早已经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不能跟着大队人马快马扬鞭,纵然有些遗憾,不过,能够就近照顾乡邻,陪着婆娘孩子,这样的生活依旧让人满意。

  赵家寨,方贤也留了话儿,真要是夷安有变,赵毅只需要谨守不出,等待大军回援即可。

  赵家寨、夷安城、介亭的盐场,这三个地方只要守望互助,完全可以抵挡数千名兵马的侵袭。

  方贤之所以放心的北上,也正是因为他觉得后路无忧,如若不然,他才不会去管流民的死活。

  当然了,蹿啜孔融救济流民,也有着跟曹操抢夺人口资源的意思。

  经历过后世网络风暴的洗礼,方贤自然明白,人口是这个时代最大的资源。

  后世里,三国鼎立,曹魏为什么能够连番大胜?因为曹魏占据中原,土地广博,人口众多,而川蜀的刘备和江东的孙权全都偏安一隅,人口较少。

  战争,比拼的是综合实力。

  曹魏实力占优,所以才能在决定国运的战役上稳操胜券。

  土地,方贤还没有那个能耐去长期占据,可人口就不然了,只要有足够的粮秣,人口完全可以转化为战力,进一步壮大自己。

  眼下,曹操刚刚自领兖州牧,实力还没有大规模膨胀。

  要是不能够在这时候赚些便宜,等到曹操收编青州黄巾,坐拥青州、兖州两州之地的时候,那时候,方贤跟曹操就不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物了。

  换句话说,方贤出了个招募流民的主意,其实就是想给曹操上眼药,想争夺青州的人口。

  既然曹操夺取青州已经无可阻挡,那么,尽可能的夺取一些人口,倒也是未雨绸缪的事情。

  孔融没有那么深远的眼光,意识不到人口的重要性,方贤却不想坐失良机。

  谁都知道,曹操麾下人才济济,指不定早有人盯上了青州的人口。

  有道是先下手为强,趁着曹操没有实际掌控青州,挖他一些墙角,想必他曹某人也只能捏鼻子认栽,断然不会大举报复。

  毕竟,就算曹操有通天之能,没有一两年的功夫,他也不可能把兖州、青州消化殆尽,更何况,如今青州根本就没在曹操手中。

  这一两年的时间足够方贤做很多事情了。

  五日之后,整整三千五百名东莱军卒抵达都昌城外。

  即便城头的守军早已经提前得知了消息,可当黑压压的军阵出现的时候,郡兵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

  隔着老远,那股摄人心魄的气势就让人面面相觑。

  城头的校尉冷嘶一声,嘴里喃喃自语:“一年未见,夷安军似乎越发精悍了”。

  另外一人随口答道:“谁说不是,都说方县令是天上星君下凡,原本我还不信,现在却有些信了,若不是星君下凡,他怎么会发迹的如此之快?两年前的一个小小盐丁,如今竟然已经是手握五千兵马,掌控一县大权的人物了,在我们北海国,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嗯,快瞧,那里似乎起了争执”

  “嗯?”

  在守军的视野尽头,一伙风尘仆仆的骑军被方贤的兵马拦了下来。

  “你们是哪里的人马?”问话的是方贤麾下的一名校尉。

  “我们奉了兖州牧曹使君的军令,特意前来拜访北海相,还请诸位通融一番”,答话的曹军将领颇知礼数。

  曹操,曹孟德?那校尉隐约间听说过这个名字,忽而,他一个机灵,咆哮道:“快,快去通知县尊,就说曹孟德的使者来了”。

  曹军将领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隐秘地做了个手势,四周的百十名骑军便握紧武器,提高了警惕。

  夷安的校尉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他眼睛一转,嘴里道:“我家县尊向来尊崇曹使君,他说曹使君以一己之力剿杀青州数十万黄巾,此乃当世之壮举,若有闲暇,他还打算去拜会曹使君”。

  曹军将领放松了几分警惕,这么解释的话,倒也说得过去,只是,自家使君在北海国真的有这么大的名头吗?

  连一个小小的军校都知道!

  “嗯,不知你家县尊名讳是?”

  “介亭方贤”

  “啊,是方贤!”

  夷安军校颇为自得,正要吹嘘几句,忽而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他急忙让开路途,嘴里道:“我家县尊来了”。

  这时候,马车的木门吱嘎嘎地打开了,从中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这男子双目有神,甫一下车,就见他环顾四周,笑道:“怎么,到了都昌了?”

  曹军将领颌首应诺。

  马蹄声越来越近,距离车马不过十步远的时候,方贤减缓马速,嘴里道:“我是夷安方贤,哪位是曹孟德的使者?”

  中年男子缓步前行,遥遥向方贤做了一揖,道:“颍川荀彧见过县尊,县尊击杀张饶,击溃管亥的事迹早已经传遍了河北诸郡,便是我家主公都颇为赞赏”。

  方贤“哈哈”大笑,他手指北方,道:“还是曹孟德知我,此番青州黄巾生乱,若不是我家国相拦阻,我早就跃马扬鞭,击杀黄巾了,又哪能让曹孟德专美于前?”

  什么时候自家县尊变得如此目中无人了?徐盛紧咬牙关,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不过,铜铃般的大眼已经足够表现出他的惊讶了。

  荀彧出身名门世家,南阳名士何颙曾经赞其为“王佐之才”,无论是韩馥,还是袁绍都对他礼遇有加,便是曹操曹孟德都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方贤不过是一个小小县令,仗着自己打过几次胜仗就敢如此猖狂。

  实在令人不齿。

  不过,由此可见,方贤只不过是幸进之人,不足为惧。

  荀彧深吸了一口气,止住了不忿的曹军将士,他嘴里道:“敢问县尊,可否让开路途,让我等入城拜会孔北海?”

  方贤大笑,嘴里道:“哈哈,那是题中之义,来人呐,护送曹使君的兵马入城!”

  “喏!”

  荀彧深深地看了方贤一眼,方才登上车马。

  护在一旁的曹军将领恶狠狠地盯了方贤一眼,道:“方县尊,今日所赐,他日于禁必有厚报”。

  于禁?曹操的五子良将之一?就是被关羽水淹七军,一败再败,进而投降关羽的大将?

  方贤心中不屑,嘴里道:“好说,于将军可要记清楚我相貌,莫要找错了人”。

  于禁大怒,“你!”

  此时,马车内突然传来一阵干咳声,于禁深深吁了口气,打马离去。

  方贤似笑非笑,忽而恶趣味地说道:“于将军可要习好泳术,他日必定会派上用场”。

  于禁愕然回首,不知道方贤说的这话究竟有什么意义。

  游泳还能派上用场?这厮发的什么神经?

  四周的夷安军将也搞不清楚方贤的意思,徐盛憋的半晌,终于忍不住出口问道:“县尊,你让这贼厮鸟学泳术,其实有什么玄机?”

  方贤高深莫测地笑道:“天机不可泄露,数年之内必可见分晓!”

  听说干系到天机,军将们顿时凛然不语。

  世人传言县尊乃星君下凡,莫非,他预见到了什么?

  于禁格外烦躁,两旁的夷安军卒名为“礼送”,实际上却像是监视。

  什么时候自家人马受过这等折辱?

  早知如此,当日说什么也不会毛遂自荐了。

  于禁原本为鲍信手下部将,曹操入主兖州之后,他转而投靠曹操。

  此番,荀彧出使北海国,于禁想给新主公留下不错的印象,于是便主动恳请做护使军将。

  哪曾想,临近都昌城的关头,竟然遇到这种闹心事儿,偏偏自家主公又有求于人,发作不得,这种感觉实在让人愤懑不已。

  短短几百步的距离,却好像十万八千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三百名夷安军卒的“礼送”下,曹军的兵马终于来到了都昌城门口。

  勘验过印信之后,城门尉不敢怠慢,急忙通禀孔融。

  孔融可不像方贤,他向来尊称名士,听说是颍川的荀彧荀文若来了,他当即出城相迎。

  文人之间向来有说不完的话题,孔融与荀彧,一个是河北名士,出身官宦世家,年轻时做过守宫令,掌管皇帝的笔墨纸砚,另外一个为当世大儒,年幼时便有才名,两人甫一见面,饮酒作诗,很是快活。

  酒过三巡之后,孔融笑道:“文若呀,不知道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荀彧没有避讳,直截了当地说道:“曹孟德让我牵桥搭线,要与你结一个善缘”。

  “喔?不知道怎么个结法?”

  荀彧笑着指了指木案上的肉食,道:“兖州军中缺粮,我为这米粟而来”。

  孔融摇了摇头,道:“实不相瞒,我正打算救济流民,这粮秣怕是不多了”。

  荀彧不着急,只是自饮自酌。

  果不其然,下一刻,孔融又笑道:“不过,文若兄远来是客,而我孔文举向来没有亏待客人的道理,这粮秣我自然要给”。

  荀彧露出笑容,道:“文举你着相了,这粮秣无论你给与不给,都不会影响到我们,你还是孔文举,我还是荀文若,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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