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弟免礼,来,坐在为兄身边来。”
他看到刘协心中就是先是一悸,一股亲近感油然而生。
这恐怕就是血缘的力量吧,刘辩心中立马出现了这个想法。
刘协闻言转头看向董太后,董太后见孙儿看她,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泛起笑容,然后点了点头。
刘协这才上前,恭恭敬敬的坐在刘辩身旁,坐姿端正,背部挺的笔直,彬彬有礼,就像这一个小大人一样。
但刘辩可不管那么多,上来就用手在刘协粉嫩嫩、肥嘟嘟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把。
刘协被捏,只能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委屈巴巴,任由兄长施为。
刘辩旁若无人一般,对着弟弟小脸任意揉捏,刘协还没说什么,一旁董太后可看不下去,她轻咳一声,冰冷的目光转向刘辩,刘辩这才停手。
刘协见兄长停手,刚松一口气,就见一物递到了他的眼前。
这东西的长得很像宫中的鼓,只是小了一些,不同的是,多了一个把手,两侧缀有弹丸。
“大兄,这是给我的吗,此为何物?”
什么?拨浪鼓你都没见过?你都五岁了啊,董太后这也太鸡娃了吧!
“这是拨浪鼓,弟弟你没玩过吗?”
刘协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惊奇看的刘辩手中拨浪鼓。
刘辩把拨浪鼓在手中一转,立马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刘协眼睛立马闪出光来。
“来,你也试试。”
刘协终究是只有五岁的小孩子,手里拿着拨浪鼓,立马开心的玩了起来。
这才对嘛,小孩儿就该有小孩儿的样子,天天板着多无趣啊。
这时殿上的董太后开口道:“董侯,不得无礼。”
听到这话,刘协立马停了下来,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放下手中的拨浪鼓,又笔直的坐好。
刘辩岂能死心,这时他用手往怀中一掏,一只瓦狗出现在他的手中。
董太后刚想开口。
就听刘辩稍微提高了些音量,对着刘协说道:“弟弟,大兄知道你属狗,所以特意给你买了此物,以后想大兄了,就看看此物。”
刘协看着这只瓦狗两眼放光,但他刚被训斥,只能抬眼看向殿上的董太后。
刘辩如此说,再加上孙儿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董太后只能答应。
刘协这才从刘辩的手里把瓦狗接了过来,可在不敢当场玩乐,只能轻轻地放在自己一旁。
这时董太后也回过味儿来了。
这个刘辩,果然跟他那个娘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
明明命人带了礼物过来,却又在怀中藏了东西,这一件又一件的,分明早有策划,是要蛊惑协儿!
“弘农王,时间不早了,哀家也乏了,你们可以去读书了。”
刘辩起身,走到刘协面前伸出手。
刘协犹豫一下,把小手伸了出去。
就这样,刘辩牵着弟弟刘协,在内侍的带领下走向书房。
董太后见两兄弟如此亲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目光都冰冷了几分。
来到书房,刘辩就见一个面色冷峻的中年男子,身穿儒服,手拿戒尺,站在书桌后面。
此人就是东汉名士蔡邕蔡伯喈了,同时也是上一任鸿都门学的博士祭酒,刘辩的前任。
刘协看起来很怕这个蔡邕,看到老师的目光看过来,立马将小手从哥哥手里抽出,恭敬的行礼。
虽然历史上蔡邕是为董卓说话,被王允下狱,死于狱中,但刘辩对此人并无恶感。
毕竟人家董卓对蔡邕有知遇之恩,人家死了说句好话也没什么。
就是人比较傻而已,竟然看不出王允这人是个二极管。
“学生刘辩拜见蔡师。”刘辩有样学样,恭敬一礼。
蔡邕轻轻点头,很有严师的派头,沉声道:
“在我这里没什么诸侯王,陛下既然下令命我教导你们二王读书,那我就是你的师傅,你就是我的弟子。
为师称陈留王为董侯,那我便叫你史侯,你可同意?”
刘辩微微一笑,点头同意。
这位老师看来在给他立规矩啊,这个蔡邕倒是挺会当老师的。
刘辩的经义水平并不比五岁的刘协高多少,所以两人就一同学习了。
学习过程很顺利,启蒙教育,并没有多难。
而刘辩倒也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他这个弟弟非常聪明。
蔡邕教的经义,在刘辩看来,这种文言文是很难背的,有些句子甚至读起来都觉得拗口。
可他这个弟弟,只需要读几遍就能背下来,当真可以称得上博闻强记了。
而在蔡邕看来也是如此,平日里还不觉得,现在史侯来了。
两兄弟这么一对比,他这个小弟子看起来就更聪明了,所以他看刘协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终于,挨到了休息的时间,蔡邕离开,去到给他专门准备的房间休息。
此时两兄弟则在一处,但屋子里并不是只有兄弟二人。
蹇冲作为内侍随时准备侍候,而刘协也是如此,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兄弟俩。
刘辩也放松了下来,看着一旁的刘协在那里认真的看书,复习刚刚学到的知识。
真是个好孩子啊,刘辩心中感叹。
刘辩刚准备捏捏弟弟的小脸蛋,这时从门外走来两名美婢。
对就是美婢,这两名婢女长得非常标志,这屋里也不是没有其他婢女。
怎么说呢,这两名婢女跟其他人看起来就不是一个图层上的,就是这么的鹤立鸡群!
美人计?刘辩心中立马就生出了这个想法。
他这个奶奶和他母后水火不容,叫他来读书,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刘便自然不会觉得这是奶奶的好意。
所以看着两名美婢端着东西过来,立马觉得这就是美人计。
果然,就在一名美婢弯腰将托盘里的点心放到刘辩桌子上时。
一对白花花的大灯出现在刘辩面前。
面对美人计,最好的办法是将计就计。
但这里可不行,这可是太后的寝宫,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呢,这要读书的时候做荒淫之事,他就彻底社死了。
刘辩目不转睛,面色如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一招着不成还有一招,那名美婢走到刘辩的身侧,俯身为刘辩倒茶。
少女特有的体香刺激的刘辩的鼻腔,柔顺的秀发不经意的刮蹭到他的耳侧,传来阵阵清凉。
刘辩当即用手把书桌上一拍。
他怒了,就用这个考验干部?瞧不起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