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汉末年那风云变幻的宫廷之中,曹操肩负着一项特殊的使命。他刚刚将刘辩的话带给了权倾朝野的张让,此刻正等待着张让的回应。
曹操看着张让,恭敬地问道:“张世伯,不知您让小侄如何回复殿下?”曹操心中明白,自己此刻身处的局面十分微妙,刘辩与张让之间的这场博弈,或许会对朝堂局势产生深远的影响。
张让听到曹操的话,面色平静,并未流露出多少吃惊的表情。他在宫廷中历经风雨,多年的权力斗争早已让他学会了将情绪深埋心底,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他能爬到如今这个位置,靠的不仅仅是运气,更是那份深沉的心机和对局势的敏锐洞察力。对于赵忠这个老伙计,张让可谓是了如指掌。他深知赵忠的脾气秉性,早就料到赵忠可能不会甘心就此罢休,乖乖地离开洛阳。
然而,赵忠若是真的选择造反,其后果不堪设想,那可是身死族灭的下场啊!他们都已不再年轻,距离上一次联手发起党锢震慑百官,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如今的局势更加复杂多变,易地而处,张让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有那份绝地反击的勇气。
而让张让心惊不已的是,刘辩这位年仅十岁的殿下,竟然如此聪慧,走到了他的前面,提前让曹操带话给自己。
这不禁让张让感叹,殿下简直比自己这个在宫廷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臣还要了解赵忠。张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在权衡着利弊,思考着应对之策。
曹操见张让沉默不语,心中不免有些焦急,再次催促道:“张世伯,可想好了?”
张让无奈地摇头苦笑,缓缓说道:“想好了,此事就按殿下的意思办。”
他深知,在如今的形势下,刘辩既然已经有所准备,赵忠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不想因为赵忠的冲动之举,而将自己也卷入万劫不复之地。
协议达成后,曹操告辞离去。张让望着曹操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不禁哀叹一声。
此时,屋子里一直安静的张奉开口了。刚刚他一直都在,只是这件事与他并无直接关联,所以他只是在一旁默默听着。
张奉疑惑地问道:“父亲大人,您就不考虑一下吗,为何这么干脆就答应殿下了。赵忠就算起事也需要时间准备,父亲就不谋划一下嘛,毕竟这事儿实在是太大了。”
张奉特意把“大”的语气加重了半分,他深知这件事的严重性。这件事可是一件大事,它可能会彻底改变朝堂的格局,其影响力甚至不亚于那场席卷天下的黄巾之乱。
张让苦笑一声,转头看向儿子,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的睿智,说道:“奉儿,你还太年轻,看不懂。有句话叫做事以密成。史侯既然已经料敌于先,赵忠哪里还有成功之理。
你别忘了,他可是杖杀夏恽,监军黄巾的皇子,何进何苗的好外甥。他在朝中的势力不容小觑,且心思缜密,手段果断。如今他既然已经盯上了赵忠,赵忠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你觉得若是赵忠起事还有成功的希望吗?”
张奉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缓缓说道:“没有。”他虽然心中仍有些疑虑,但也不得不承认父亲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
张让笑了笑,那笑容中蕴含着复杂的情感,不知是笑自己看不清形势,还是笑张奉愚钝,亦或是笑赵忠纵横朝堂这么多年,终究栽在了一个年仅十岁的少年手上。
张让沉默片刻后,坚定地说道:“命人给为父穿衣,今夜我要去赵府一趟!”
张奉一听,急忙说道:“父亲大人,现在天色已晚,不等一等明天再去吗?若您要去,让孩儿陪您去吧。”张奉心中有些担忧,毕竟夜晚出行,且是去赵忠府上,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
张让摇了摇头,拒绝了张奉的提议。他说道:“此事要快,赵忠跟我这么多年的交情,我跑这一趟也是应该的。不要多说了,可快去准备吧。”
说完,张让的目光投向门外深邃的黑夜,面色也变得决然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