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听到“君无戏言”四个字,开心的就像个孩子一样。
“儿臣愿意扮演恶霸。”
刘宏闻言微微点头,道:
“张让,你带史侯下去挑一套衣服换上,准备好后,直接开始。”
“唯。”
接着刘辩跟着张让来到了一处房间。
等到了房间,见并无其他人,刘辩率先开口道:
“张公,可有何教我?”
这张让地位可不得了,俸禄秩比二千石,汉代官员没有品级,地位直接跟俸禄挂钩。
这个“比二千石”的俸禄,只比九卿“二千石”低一档。
而汉代官员地位的第二个东西就是印绶,平日里官员直接将印绶挂在腰间随身携带,可见它的重要程度。
而这方面张让更不得了,他更是被灵帝封为列侯,金印紫绶。
所以刘辩叫他一声“张公”,他还真当的起。
张让笑了笑,躬身道:殿下折煞老臣了,老臣无论何时都是皇家的奴仆。”
这话刘辩也就是听听,他可不会当真。
“张公莫要多礼,时间紧迫,此事张公可一定要帮我啊!”
张让起身,就见刘辩看着自己,眼神急切且真诚。
“既然殿下想问,老臣自然知无不言。”
“陛下其实追求的是真情实感,当初有太监放不开,还被陛下呵斥。
所以老臣以为,殿下尽可能演的像恶霸才是。”
果然如此,张让此言跟刘辩想的一样。
既然玩吗,那玩的就要真实!
刘辩可能不懂帝王心术,可玩儿他可太懂了。
“这老匹夫,这一点上倒是没骗我。”
“那他到底要做什么,只是试探吗?”
接着刘辩对着张让好一番感谢,感谢的对方合不拢嘴。
随后张让叫来两名宫女,帮刘辩换衣服,换发髻。
选衣服这事十分简单,刘辩随便挑了两件,换上衣服,梳好发髻后,他便命两个宫女退下。
接下来的事情让张让大吃一惊,更让两名宫女看的血压升高。
就见刘辩出手,将整齐衣服扯的七扭八歪,接着又把宫女好不容易梳好的发髻扯松,最后又特意弄了几绺呆毛出来。
接下来更是让屋子里的人大跌眼镜,刘辩竟直接躺在地上滚了两圈。
接着他双手往身上一拍,顿时抖起不少尘土。
刘辩这才满意的说道:“咳咳咳…不错,这样就更像了,我准备好了,张公咱们走吧。”
张让点了点头,心道往日怎么没看出来,这史侯竟有如此聪慧,这扮相的细节,就连他都没有想到。
出门时他对这位年仅十岁的皇子,不由恭敬了几分。
张让直接领着住刘辩来到了市集之中,见到已经换好衣服的刘宏。
刘辩就见他这位父亲,黑眼圈,皮肤暗沉,啤酒肚,还略微有些佝偻,还真挺像一个商贩。
破绽只剩下白皙的肤色,整洁衣服,最后还有那份凌驾于世的气质了。
“儿臣拜见父皇。”
刘宏看到刘辩这份打扮,点点头,夸赞道:“不错,扮的挺像那么回事儿。”
“是张让给你出的主意吗?”
自夸有什么逼格,刘辩没有接话。
一旁张让开口:“不是臣的主意,都是史侯殿下自己想出来的。”
“不错,你倒是没白在宫外待。
张让,通知下去,现在立马开始。”
“等一下。”这时刘辩开口了。
张让问道:“史侯殿下,怎么了,有何不妥?”
“张公,我平时所见的恶霸,皆是拉帮结派。
所以请张公派两名内侍,扮演我的手下,不用特意做什么,听我差遣即可。”
这是小事,张让看了看灵帝,见灵帝没有表示,知道这是默认的意思。
于是立马找来两名太监,扮演刘辩的跟班。
太监对于跟班这种事儿可太会了,就是干这个的,所以不用说直接轻松上任。
此时演出正式开始!
刘辩在路旁的草垛中随意抽出一根草棍叼在嘴上。
大摇大摆,晃晃悠悠的走在集市之上,身后还跟着两名跟班。
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样子。
此时所有演员皆各司其职,市集之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叫卖声、拉客之声不绝于耳。刘辩看来还真就有几分集市的样子。
也不知是刘辩演的太像,还是众人碍于他皇子的身份,这市集上的人看到他立马绕过,都躲着他走。
刘辩心想这怎么行?
不气盛叫年轻人吗?
不惹事那还叫恶霸吗?
这时刘辩疾走两步,接着沉肩弯腰。
“哎呦……”
一个扮做百姓的小太监,当即被刘辩撞倒在地。
“没长眼啊!”
刘辩把眼睛瞪的溜圆,面部肌肉用力,努力表现出凶恶的样子。
此时的他心里突然有点理解那些演戏的流量明星了。
小太监根本没有剧本,见大皇子这幅模样,当时就吓坏了。
立马跪下磕头道:“是小人不长眼,撞到了殿……好汉,求好汉饶命。”
刘辩见此立马仰天大笑……
不远处的张让就在灵帝身旁,不由渍渍称奇,“陛下,史侯演的可真像。”
刘宏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刘辩此时觉得这还不够恶,转头看向身后的两名跟班道:
“你们两个,把那边那条板凳拿过来。”
两名太监对视一眼,立马按照命令过去搬凳子。
两人窃窃私语道:
“唉,你说殿下叫咱俩去拿板凳,是不是用来打人的啊?”
“很有可能!”
“那这家伙可要倒霉了……”
“一会儿殿下打人,咱们上不上?”
另一人看了对方一眼,两人心领神会,不约而同嘴露坏笑。
紧接着,一条板凳立马出现在刘辩的面前,两名太监特意选择一把结实的凳子。
还贴心的选择了一条重量看起来刘辩抡的起来的。
“太小了,去拿那条大的!这么小还要你们两个人去吗?做事之前长点儿脑子!”刘辩十分入戏,不耐烦的呵斥。
两人被这训斥吓得一缩脖子,对视一眼,立马一起去把刘辩所指之处的一条长凳搬了过来。
此时刘宏不解的问道:“张让,你说辩儿命人拿椅子做什么?”
又没剧本,张让哪里知道,他想了想说道:“臣想史侯可能是打算坐着训斥此人。”
“哼!他倒是挺会享受。”
此刻,街道上的太监和宫女都围了过来,爱看热闹是刻在骨子里的,这都不用演。
这时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
就见众目睽睽之下,刘辩抬起一条腿,然后搭在了长凳之上,凶狠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太监说道:
“你从我这胯下钻过去,大爷就放过你!”
接着不知他从哪儿找出一条木棒。
刘辩随手将木棍丢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这份量十足的木棍把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刘辩可不管这么多,他低头看着瑟瑟发抖的小太监:
“是被乱棍打死还是从我胯下钻过去,自己选吧。”
此时就连看到此景的张让都握紧了拳头。
一旁的灵帝刘宏更是咬着牙说道:“此子演的可真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