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刘辩和两个舅舅,在母后的长秋宫相聚了。
何皇后先是瞪了一眼,在她旁边坐着的纠刘辩。
表情严肃的说道:“事情都知道了吧,二位哥哥,说说吧,有什么办法?”
何进说道:“这事儿简单,办学嘛,无非就是钱和人。
这两样我这里都有,小妹不必担心。”
此时殿中只有四人,何进直接就用家里的称呼了。
何皇后微微点头。
这时,何苗开口了。
“大哥,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这办学需要多少钱,没人知道。
大哥你当大将军没几年,又有多少积蓄,还不一定出的起。
还有一点,那就是人从何来?”
何进从小都在吃何苗的暗亏,听到何苗这么说,立马出言反驳道:
“二弟,这钱的事儿先不提,这人嘛,哈哈,袁绍唯我马首是瞻。
有袁本初在,又何愁没人呢?”
刘辩心道,他这个大舅也太信任这个袁绍了吧。
可这次袁绍肯定会让大舅失望的。
这时何苗微微一笑道:“大哥,这袁绍四世三公,背后都是门生故吏,他恐怕帮不上这个忙。”
何进道:“袁本初可不止如此,他礼贤下士,可不仅仅是士族。”
说完,何进哈哈大笑,他这次赢定这个二弟了。
何苗摇头一笑,他这个大哥啊,还是这么单纯。
何皇后知道自己这个二哥主意多。
于是问道:“二哥,你怎么看?”
何苗眼睛里的精光射向刘辩,直接让刘辩一激灵。
何苗看着刘辩道:“正所谓童言无忌,小妹不用太担心,对不对啊,大外甥?”
二舅舅真讨厌,难怪没人亲近。
何苗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刘辩原来的计划说穿了。
何皇后听到这话,怒视刘辩,刘辩觉得自己的屁股有些隐隐作痛了。
刘辩道:“阿母,儿臣就是觉得大舅有一定有办法……”
刘辩把何进一顿吹,把何进哄的哈哈大笑。
“放心吧,这事儿就交给你大舅舅我吧。”
说这话时,何进还用眼神瞟向何苗,表情得意。
何苗对何进的得瑟并不在意,他真正的疑惑的是刘辩的反应。
这事儿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皇帝都做不到,何况是他人。
这小子看不出,还是这小子有什么后手?
没出几天,灵帝把鸿都门学给弘农王刘辩管理的消息就传遍了洛阳。
但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事情背后的赌注。
此时袁绍没有去上班,而是在自己的府中。
此时府中密室之中,除了袁绍,还有逢纪,许攸二人。
这三人自然是讨论刘辩这件事。
逢纪问道:“主公要如何决断?”
这事还真没什么好讨论的,这鸿都门学抢的是太学生的皇位。
是士人眼中的眼中钉肉中刺,袁绍自然不愿意掺到这件麻烦事儿中。
他们之所以入密室讨论,讨论的是如何不得罪何进的情况下,拒绝此事。
许攸说道:“本初,我认为此事你想错了。”
袁绍优雅的抬起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愿闻其详。”
许攸道:“此事主公根本无需拒绝,因为此事根本就做不好。
所以本初你想的不是如何拒绝此事,而是应该想想办不成此事,怎样向大将军解释。”
袁绍恍然大悟,许攸说得对啊!本就做不成的事儿,本就不用直接拒绝。
逢纪道:“子远,可若是主公出手,帮助史侯改革鸿都门学,这肯定会影响名声的。”
袁绍一听,又觉得逢纪这话也有道理。
于是他转头看向许攸。
许攸微微一笑道:“元图,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此时主公无需拒绝,反而可以出钱出力,但元图说的也有道理。
所以主公要推举一人,如此,失败之时,大将军也怪不到主公的头上。”
逢纪听完赞叹道:“子远好计啊,可去哪里找这个人呢?
这任谁都看得出,这事儿是绝对搞不成的。”
许攸手抚胡须,微笑不语。
袁绍知道,该他出手了。
“子远啊,我几日前新得了几名西域美婢,明日我就派人给你送到府上去。”
许攸嗔怪道:“本初啊,咱们少时就在一起,多少年的交情了,还真的客气,真是啊,下次可不需这样了!”
袁绍微笑点头,表情依旧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许攸只觉得舒服,天下如此雅量之人,袁本初也。
许攸道:“本初可忘了孟德否?”
孟德,曹孟德,就是曹操!
许攸这么一说,袁本初这才想起了这个少年时的伙伴。
曹操虽然是宦官之后,但权势可不低,曹操为人豪迈,也讲义气,他们少年时都是一块儿玩的。
许攸补充道:“孟德避祸已久,他早就坐不住了。
若是本初举荐孟德,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曹操杖杀小黄门蹇硕的叔父,也就是蹇冲的父亲,就调离洛阳。
可谁都知道,此时洛阳才有建功立业的机会。
袁绍道:“好,我这就写信,让孟德入洛阳!”
此时的曹操,为济南相,就是诸侯国的相国。
听起来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个大号的管家。
东汉的诸侯国早就不行了,推恩令推行几百年了,诸侯王早就不行了。
刘秀上位之后,对诸侯王的限制也大大加强,所以东汉末年,天下大乱之时,诸侯王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是不想,实在是因为没这个能力。
诸侯王都不行了,曹操这个济南相就更不行了,就是一个闲职。
之前洛阳城中刘辩闹出的几件大事,看的曹操心里直痒痒。
而他只能饮酒做诗,抒发心中之志。
除此之外,就是给他爸爸曹嵩写信,让父亲想办法给他换个职位,最后调回洛阳。
可曹操是把宦官得罪死了,曹嵩虽有办法,也只能压着不给曹操办。
这一日,曹操正在府中饮酒。
曹操喜欢热闹,一个人喝闷酒他可做不到。
于是曹操邀请了很多朋友。一起饮酒做乐.
有酒,有朋友,又怎会没有歌舞?
此时台下还有舞女跳舞助兴。
曹操就见台下为首之人,三十左右,半老徐娘,身段婀娜,身形丰满。
曹操看的眼睛都直了。
一曲完毕,曹操问道:“汝婚否?”
舞女盈盈一礼后,道:“贱妾已经结婚了,还育有一子。”
曹操大喜,好,真好!
曹操正在琢磨如何让此女的丈夫托妻献子之时。
下人将一封书信拿给了曹操。
曹操看到封皮署名,非常惊讶,这竟是袁本初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