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没想到这时候从刘辩身后竟然走出一个年纪不大的内侍。
可接下来的事情让所有人大吃一惊,这蹇冲撸起袖子,手臂上的肌肉苗条清晰分明。
颜良和蹇冲二人,不管不顾,直接开打。
这蹇冲虽说力气赶不上颜良,但这份气力真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内侍能有的。
刘辩立马意识到这是蹇冲平日里偷偷锻炼了。
众人的祈求喝骂全都没用,这冯安终究还是被打死了。
此时众人看向刘辩的眼神完全变了。
从对明君的向往和期待,变成了对一个暴君的恐惧和愤恨。
刘辩看向夏恽道:“夏恽,现在到你了!左右……”
这时赵忠站了出来,说道:
“谁敢!夏常侍身为中官,又是列侯,无陛下赐节,谁也不能动手!”
说完,赵忠带来的宫中护卫立马上前,将夏恽护在身后。
曹嵩叹了口气,小声说道:“殿下,赵忠说的不错,老臣也没节杖。”
刘辩看着两人,微微一笑,道:“这就是你俩的依仗吗?”
这时刘辩命人把一个盒子拿了过来。
这是金丝楠木打造的盒子,金黄金黄的,盒子表面金丝楠木的纹理浑然天成,互相交织成为一副山水画。
这正是装“中兴剑”的盒子。
打开盒子,刘辩将“中兴”剑拿了出来。
随后高高举起对着众人说道:
“此剑名为中兴剑,是我父皇服元服时所铸,上斩朝臣,下斩叛贼!”
这中兴宝剑天下何人不知!见史侯殿下拿了出来,众人一时都有点愣住了。
这时刘辩喝道:“见此宝剑,如陛下亲临,为何不跪?!”
蹇冲颜良还有刘辩的护卫立马跪了下来。
众人都知道中兴剑很重要,这剑有什么作用谁都不知道,就连十常侍也不知道。
也就是说此时这把宝剑的解释权全在刘辩的手里。
于是慢慢有人跟着跪了下来,先是一直吃瓜的司隶台众人,殿下要他们跪就跪,他们无所谓。
然后是太学生,明显被唬住了。
接着是曹嵩,他也是吃瓜的。
再然后袁绍,他本就为杀夏恽而来,于是也跟着跪了下来。
这下宫中侍卫一看这个场面立马慌了,全场人都跪了,于是也跟着跪了下来。
刘辩拿起惊堂木“啪”的一拍,厉声问道:
“赵忠,夏恽,你们要造反吗?”
此话一出,赵忠不甘的低下头,也跟着跪了下来。
“我是俸禄二千石的中常侍,金印紫绶的列侯。
谁敢杀我!谁敢杀我!谁敢杀我!”
“啪、啪、啪”三声惊堂木落下,
刘辩厉声道:“给我打!”
水火棍每挥下一下,就是一声哀嚎,跪下的心众人心神就是一荡。
没人能想到,这位陛下的嫡长子会打死士子冯安。
没人想到他会拿出中兴剑。
更没有人想到,他此时连权倾朝野的十常侍也敢杀!
六声哀嚎之后,这位十常侍之一的夏恽便再无声响,一命呜呼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嗙…嗙…嗙…”三声巨响,犹如雷鸣。
这可把众人吓得够呛,这可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啊!
甚至有些人直接被这三声巨响吓尿了裤子。
这时立马有人说道:“平地生雷,这是奸佞被除,这是吉兆啊!”
众人立马醒悟过来,与身边人讨论这个“吉兆”。
正当众人惊叹上天竟然降下启示之时,就见荀攸站了出来躬身一礼,道:
“殿下为国除奸,上天这才降下三声雷鸣作为启示……”
接着在荀攸的影响下,这些太学的年轻士人们,立马对着刘辩叩拜起来。
刘辩保持平静的神色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天人感应,还挺好用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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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
章德殿
此时殿中,只有刘宏和刘辩父子二人。
刘宏用低沉且威严的声音问道:
“说说吧,为何要杀夏恽,你难道不知道他是朕的心腹吗?”
刘辩点了点头,道:
“儿臣知道。”
刘宏语气又重了三分道:
“那你为何把他杀了,朕赐你的中兴剑是干这个的吗?
你竟如此胆大包天!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父皇,党锢一开,宦官与士人矛盾已经无法化解,儿臣只是想……”
刘宏接过话茬,“你是想杀一个十常侍,安抚士人?
哼,愚蠢!
朕是大汉朝的皇帝,谁敢造次?!”
此时刘宏平时半睁的睡眼,立马锐利了起来,一股王霸之气喷涌而出。
这是父皇这几年难得的霸气外露的时刻,刘辩立马乖巧。
“你为什么还要杀那个士子?
你直接拿出中兴剑,凭你那套说辞,也能杀夏恽吧?”
刘宏这时才问出他最想问的问题。
也正因为这个才有了这次会面,否则刘宏根本不会见刘辩这个逆子。
甚至有可能对这个生母是皇后,舅舅是大将军的嫡子,使用非常手段。
为了大汉帝国,他刘宏未必不可学汉武!
刘辩说道:“这冯安本就犯了死罪,为何不杀?”
“你不是要讨好士人才杀夏恽的吗?”
刘辩当即说道:
“自古只有造反的大臣,没有造反的宦官。
儿臣的母后是皇后,舅舅是大将军。
儿臣为什么要讨好士人呢?”
这话说到刘宏的心坎上了,于是他对这个逆子多了一点希望。
“那你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刘辩摇头苦笑,我就不能是因为夏恽所犯的罪行,将他绳之以法吗?
实际上这个理由刘辩自己都不信,这充其量只占一半。
他自从成为刘辩的那天起,思维就已然改变。
他剩下的另外一半,自然是要立威!
没有比杀一个十常侍更能好的开场秀了。
刘辩说道:“儿臣想要办两件事。
一为兴学,以弱世家。
二为兴武,自掌一军,震慑豪强。”
刘宏心中一动,这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刘宏对号入座,这兴文不就是他之前搞的鸿都门学嘛。
而这兴武,刘宏一听就觉得相见恨晚。
西园军就是刘宏在几年之后搞的,他听着能不喜欢吗?
但刘宏仍丝毫不露声色,然后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钱从何来?”
刘辩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卖官鬻爵,官员任命升迁先看钱财再看能力。
若是有钱有才,三公皆可卖!”
刘宏盯着刘辩继续问道:
“士人弹劾怎么办?”
刘辩不屑的表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何须听他们聒噪!”
“史书留下骂名怎么办?”
“威胁史官能改就改,若是改不了也无妨,死则死矣,听不到了。”
刘宏哈哈大笑,心道:“哈哈哈,好一个昏君苗子!”
“此子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