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和李怀认错认得那叫一个快,先是对着刘辩告罪。
紧接着就对着面前的蹇冲道歉,态度异常诚恳。
李怀道:“蹇老弟,都是我的疏忽,这才把你的功劳给忘了,咱们往日关系不错,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张德这时对刘辩拱手道:
“殿下,是臣失察,请殿下责罚臣失职之罪!”
刘辩静静的看着两人在这里表演。
这敲打张德的机会有很多,并不差这一次,不过此时他看见蹇冲面露踌躇之色,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刘辩看向蹇冲,随后问道:
“蹇冲,这事儿你是苦主,你觉得此事该该如何处理?”
此言一出,张德没动,倒是李怀,立马露出祈求的表情看向蹇冲。
片刻之后,蹇冲跪在地上行礼道:
“殿下,既然李怀不是故意的,奴婢便不计较了。“
李怀闻言如蒙大赦,立马向蹇冲投来感激的目光。
刘辩则眼睛微眯,看着跪在地上的蹇冲:
“哼!蹇冲,你真是仁傻了,给你报仇的机会你不抓住,岂不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光我知道的这个李怀与你不善就有两次,就这样你还能放过,以后有你的罪受!”
事情到这一步,刘辩只觉得无趣,于是说道:
“李怀办事不利,罚俸两月,张德有失察之责,罚俸一月。
你们二人可服气?”
李怀一听罚俸两月,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下意识的看了眼张德。
张德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最后两人齐声道:
“谢殿下宽仁,臣、奴婢,认罚。”
接着刘辩便让三人一起退了下去。
这次略作小惩,且看这张德能不能收敛一些。
而蹇冲这么做在现在这个时代,并没什么问题。
而刘辩之所以这么生气,刘辩自己心里也知道。
可他之所以如此生气,皆是因为在蹇冲身上看到曾经自己身上的影子,怒其不争而已,所以此时连话都懒得跟他说,直接一起遣了出去。
刘辩再一次打开木匣,很容易的就打开了暗格,一份帛书出现在了木匣所藏的暗格之中。
刘辩看着这份帛书陷入沉思之中。
帛书上的内容正是他想要的,而这显然让刘辩陷入疑惑之中。
张让在信中的交代了他父皇的几个爱好。比如西域的一些乐器,还有胡人所用的家具等等稀奇的玩意,还告知了他父皇尤其喜欢歌赋。
获得这些消息并不是很难。
可接下来的消息却让刘辩大吃一惊,就见张让帛上写着“陛下因王美人深怨皇后。”
这个消息让刘辩大吃一惊!
“母后因为此事得罪父皇这件事,虽然是宫中秘闻,可知道的人也不算少。
但谁都可以知道,但这却是绝对不能让我应该知道的!”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何皇后还是大汉帝国的皇后。
“可张让为何却将如此机密告知于我?按理说他和张让早就撕破脸了才对。”
张让的操作有些让刘辩看不懂了。
这就相当于告知了皇帝不喜欢刘辩的原因是因为何皇后!
片刻之后,刘辩突然有些想明白了。
“张让这老匹夫是要离间我们的母子之情!”
可接着他在帛书上看到接下来的话时,刘辩有些疑惑了。
“赵忠此人与董太后关系匪浅,不可不防。”
这张让在信中提醒我防备赵忠,他这是要干什么?
董太后也是外戚之一,他们支持的自然是“董侯”也就是刘辩的亲弟弟刘协。
只不过董家这个外戚的势力远不如何家而已。
“张让这是在跟我示好?
之前那个皇家秘辛也是好意?
难道我之前是误会张让了?
都是赵忠好干的好事儿?”
但刘辩并不打算轻易相信张让,历史上他舅舅大将军何进就是信了十常侍的鬼话,这才入宫被杀。
不过这代表张让存在合作的可能。
先让袁绍调查一下,若是这赵忠真是董太后的人,跟张让合作先除掉他也未尝不可。
对付十常侍,相信袁绍肯定会帮忙的。
————————————————
凉州。
汧县。
此时正值当午,荒凉的戈壁上,热的让人烦躁。
“贾兄,来,这里坐,喝口水。”
贾诩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这名青年给他找的一块石头之上了。
而贾诩的身后并不是独行他特意带了两名护卫。
“李兄,来,我这有干粮,你吃一口,现在正是当午,吃不下也要多吃一些,不然一会儿凉快下来,怕是没有力气赶路。”
这名李姓青年笑了笑道:
“还是贾兄想的周道。”
“对了,贾兄,我看你也没带什么行李,去武威郡做什么,寻亲还是访友?”
贾诩微微一笑道:
“哎,不瞒李兄,我本是生意人,路上遭了灾,折了本,这不,只剩下这两个伙计了。”
李姓青年看了眼贾诩身后两名高大的侍卫,道:
“钱没了还能再赚,人没出事就好,贾兄虽然折了本,却有这两个忠仆在身边,相信早晚会东山再起的。”
贾诩苦笑一声道:“但愿如此吧,就多谢李兄吉言了。”
贾诩实际上根本就不是生意人,他五年前,费尽心机散尽家财,这才走通了名士阎忠的门路举了孝廉。
随后顺利的补了一个郎官的缺,本以为凭着一身才学可以大展抱负,可谁知这五年的时间,大汉的官场彻底的教会了他做人。
他意识到他这么一个寒门子弟,郎官就是他此生的极限。
而且贾诩注意到凉州的这些外族这几年实力越发强大,他料定不久之后,凉州必乱,于是就找了个由头辞官回乡了。
他当郎官的这几年,为了博一个好名声,所以也没什么钱,所以只雇了两名保镖,与一般百姓结伴回乡。
李姓青年吃了几口手里的干粮,说道:
“贾兄,听说现在氐人又闹起来了,你说咱们这次不会出事吧?”
贾诩微微一笑,随后往周围指了指道:
“咱们这又不是商队,已经是最安全的了,氐人又不是傻子,抢咱们这群人做什么啊?”
李姓青年闻言,道:“哈哈,贾兄说的是,是我多心了。
贾兄,我先睡一会,麻烦照应一二。”
贾诩微笑着点头道:“李兄你睡吧,这边有我呢。”
说完,李姓青年把他的包袱紧紧抱在怀里,就近找了处阴凉之处小憩了起来。
贾诩看着他这个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中午最热的时候结束,所有人不约而同的起身开始赶路,说是结伴,实际上也是三五成群,众人之间的距离并不紧密。
这李姓青年见贾诩三人是三名壮汉,又无家小行李,于是便凑上来结伴。
两名保镖本想像之前那样给他打发了,谁知贾诩这个东家这次却一反常态,客气的把这位李姓青年接纳了过来。
两名保镖见东家同意,也只能接受了。
众人继续行程,要在天黑之前达到汉族人的聚集地。
谁知这时异变突生。远处传来“轰隆隆的”的声音,往声音方向望去,立马就见远方卷起大量的尘土。
老凉州人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大家快散开跑~是氐族蛮子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