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刘备三兄弟辞别之后,刘辩踏上了回洛阳的旅程。
这而贾诩则被留了下来,广宗附近几县,刘辩得来上万亩的土地。
刘辩想了想,这土地没有分,而且放在了自己的名下。
他时间太少,丈量的工作都没完成,剩下的则全都交给贾诩来处理。
贾诩要做的事情也不难,就是把黄巾军的俘虏编成军户,分配土地,恢复生产。
这军户在大汉不是什么新鲜玩意,贾诩一听就懂。
刘辩还将冯氏姐妹留给了贾诩,这两姐妹就留下来当乡村教师了,这也算刘辩给她们告密的奖赏了。
就这样,刘辩几天之后,终于又回到了洛阳。
而他刚到洛阳,就有一份大礼等着他。
洛阳西门,赵忠正悠闲的坐在城门不远出处的一处楼阁之内。
这个楼阁位置很好,把窗户打开,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城门处的景象。
他喝了口茶,问道:“史侯一行人,走到哪里了?”
一名小内侍回答道:“回常侍大人,史侯殿下一行人,距此不到十里,最多半个时辰就到。”
赵忠微微一笑,快到了就好,他这个刘家的忠仆给这个小主子准备了一份大礼。
刘辩一行人,还没到城门口,就听前面的探马来报,说是洛阳城门口勋旗招展,一片喜气洋洋的模样。
刘辩立马让颜良骑着快马过去仔细查探,他则在原地等候。
不久之后颜良回来复命。
“殿下,城门口处有文武百官数名,专门为了迎接殿下您的。”
颜良说此话之时面露喜色,刘辩这些随从听闻也是觉得非常光荣。
刘辩问道:“为首之人是谁?”
颜良说道:“有虎贲中郎将袁将军,还有议郎张铭,剩下的末将就不认识了。”
袁绍和张铭都在,一个是青年士人之首,一个是党人的代表。
这两派弄出这么大阵仗,是要干什么,公开站队?
他的便宜父皇知道这事儿嘛?皇子有这么多朝臣支持,这放到任何一个朝代,皇帝都会不高兴的吧。
但刘辩却没法掉头就走,或者换一个城门进城。
原因就是两个字,那就是“人心”。
袁绍和张铭两个人倒是不用担心,可他们背后这些人可都看着呢。
比如颍川荀家,荀攸为何没有接受何苗的征召,何苗是谁?他征召谁那跟刘辩征召没什么区别。
而荀家为何没有回复,实际上就是待价而沽。
这样的世家有很多,都在暗中观察,寻找合适的被投资人。
刘辩现在需要这些人,所以他避无可避。
此时张铭正在袁绍身边,本来以他小小议郎的身份,根本没资格站在虎贲中郎将袁绍的身边。
可谁让他朝堂死谏,这名声传遍整个洛阳,谁都得给他一个面子,这就是死谏的好处。
在东汉这名声有时比官位重要的多。
张铭本不想来,可耐不住老友们一起来请。
到了城门口,张铭就后悔了,这么大阵仗,这文武百官来了一半。
再算上洛阳里面的这些士子,那就更多了。
张铭对着身旁的袁绍说道:“袁将军,这动静闹的也太大了吧,陛下若是知道了,史侯殿下恐为殿陛下所忌啊!”
袁绍露出他堪称模范式的笑容说道:“张老,这您就是多虑了,来了这么多人,恰恰说明殿下贤明,得众人之心。
哪有父亲不希望自己孩子好的道理?且在此处,殿下不久就要到了。”
袁绍可是何进的谋主,这刘辩和灵帝的关系,袁绍心里门清。
他怎会不知此举会被陛下忌惮?袁绍就是故意的。
这位的皇子给他的惊喜太大了,袁绍感觉到了危机,失去掌控的危机。
可他此时已经上了何进的船,已经没有跳船的可能,所以他要把这位皇子牢牢的绑在自己的船上。
左右逢源,翻云覆雨的皇子,这不是袁绍想要的结果。
今天不仅仅是朝堂里的青年官员,还有各个世家的公子。
若是殿下看出来,选择不来,必然失去这些人的人心,那以后他只能依靠何进,也相当于依靠袁氏。
如果没有看出来,那也不错,被殿下所忌,那他还离不开世家大族,而他袁绍恰恰就是这一代士子的魁首。
此时,袁绍还有赵忠两个政敌,难得的达成了一致,挖好了坑,就等着刘辩跳了。
此时西园之内。
灵帝刘宏难得身边没有美人做伴。
刘宏问道:“张让,城门口都去了哪些人?”
张让如实将情况告知了灵帝。
灵帝悠悠说道:“朝廷命官,洛阳士子,我这个好儿子,真是好大的阵仗。
张让你说若是朕亲征还洛,会有这么多人吗?”
张让一听就知道是陛下不高兴了,皇帝亲征回来,按礼制文武百官谁敢不来,这还用问吗?
他这个老兄弟赵忠这一手真是厉害啊!
这些天来,赵忠突然换了策略,让自己阵营里的朝官全部上书,支持史侯继任太子。
之前朝堂之中本来有两种声音,此时朝堂之上只剩一种声音了。
张让知道现在史侯看似众望所归,可此时却是危机暗藏。
“陛下若是亲征还洛,必然万人空巷……”
此事张让没法掺和,只能一顿彩虹屁奉上,把灵帝哄好比什么都重要。
灵帝面色果然缓和不少。
“张让,现在朝堂之上,全都劝朕这个嫡子进位太子,你说朕该如何决断啊?”
此时张让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到底造了什么孽?怎么全都是送命题啊!
别人可以模棱两可,打打太极,可唯独他张让不能,他可是“如父”的角色,两面三刀可不行。
张让想了想说道:“史侯殿下既是嫡子,又有贤名,受朝堂拥戴,老臣觉得立为太子,并无不妥。”
张让知道他这么说,只会加深陛下的猜忌,但他没办法,只能客观来说。
刘宏听完眼睛微眯,不知在想些什么。
事实上就是不管刘辩如何处置,灵帝的猜忌已经形成了。
只不过是严重程度而已的区别。而这恰恰就是赵忠此计的厉害之处。
此计一出,赵忠就已经赢了,区别只是中赢,大赢和超大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