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思考这件事情,越想越不对劲。
董太后害他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连刘协都害?
这根本不合常理,这里面必有蹊跷。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永乐宫绝对不能再去了。
只能称病吧,然后等待母后的消息。
刘辩练完功,躺在浴桶之中,思考着昨天的事情,他到现在还是觉得这事儿不会是董太后做的。
那究竟是谁呢?
刘辩不知道,这永乐宫的事儿,他没有消息渠道,但是有一人可能会有,那就是宫里面的人。
不是别人,那就是中常侍张让。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自从他仗杀了十常侍之一的夏恽之后,张让看他就像看到瘟神一般,两人的联系就断了。
是因为十常侍的团结,想着紧紧抱着皇帝的大腿,两不相帮?
不会吧,这个张让不会这么幼稚吧?
张让不联系刘辩,但刘辩可不能放过这个张让。
张让的儿子张奉恰好就是御医,于是刘辩向父皇称病后,要求张奉给自己诊治。
但最后来的是另外一名御医。
刘辩是皇子,张让是皇帝身边的近臣,两人没法直接来往,都是通过张奉夫妇传递消息。
现在张奉避而不见,意思就很明显了。
刘辩当然也有其他的办法联系他,但是不好过于逼迫张让,一个赵忠就够难缠了,没必要再树立一个敌人。
张让不帮忙,刘辩宫里就没人了吗,并不是。
十常侍中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名叫郭胜,他与何家是同乡,当时何皇后能入宫,就是郭胜帮的忙。
所以这个人跟何家的关系不错。
跟何家关系不错不就是跟自己关系不错嘛,刘辩决定把这条关系用起来。
现在刘辩已经“病了”,自然不能外出,于是刘辩派人去请表哥何咸。
不久之后,何咸来到了史府。
“史侯,听说你病了,没事吧?”
何咸一边说一边焦急的往刘辩床边走去。
一掀开床帏,发现刘辩盘着腿坐在床上吃葡萄呢!
何咸当即转忧为怒,道:“史侯,你这是做什么?害的我白担心了!”
刘辩拉着表哥安慰道:“表兄啊,你差点就见不到你表弟我了啊,我中毒了!”
这把何咸说的一愣,“什么中毒了,什么毒?”
刘辩确实中毒了,昨天下毒人对他们两兄弟无差别攻击,这谁躲的掉啊!
不过也许是慢性毒药的问题,刘辩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常。
接着刘辩便把昨天的事情跟何咸讲了一遍,并把他从皇宫带回来的饼,还有两只死田鼠拿给表哥何咸看。
何咸看完当即怒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毒害皇子?!”
和刘辩一样,何咸听完这件事,连怀疑都没怀疑董太后。
“史侯,事关重大,我这就回家报告父亲,上奏陛下,一定查他一个水落石出,为你讨一个公道。”
之前夏恽的事情刘辩就已经看出,这朝廷里的刑狱之事,并不是掌握在士人的手里,相反,掌握在十常侍的手里。
若是在何进手里,那这事儿就好办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大兴牢狱。
刘辩也搞一个党锢之祸出来,不管有罪没罪,不顺眼的全借着这个毒害皇子的由头牵连上。
至于如何牵连那就更简单了,刑讯逼供之下,没那么多英雄好汉,想要什么犯人就能说什么。
可这不是没掌握吗,这事儿就不能这么办了,说不定再让宦官借着这个机会,再来一次党锢之祸那都说不定。
“表兄,不可!”
刘辩便把自己的担心讲给了何咸。
何咸此时看向刘辩的眼神都变了,他这个表弟不得了啊!竟然一下子看的这么远,何咸自惭形秽,自愧不如。
何咸就是再傻也知道表弟肯定是有想法了,于是说道:
“史侯,你就说怎么做吧,只要是表哥能做的,一定帮你!”
于是刘辩将准备好的书信交给何咸,让他代为转交给中常侍郭胜。
何咸接过信,一拍胸脯:“这事儿就交给我吧。”
“对了,这事真的不能跟我爹说嘛?”
刘辩点点头,并再次强调:“此事先要秘密调查,万不可走漏风声,表兄你应该最知道,舅舅他为人比较豪迈......”
为人豪迈是委婉的说法,实际上就是心里藏不住事儿,嘴没把门的。
何咸当即打断刘辩,道:“好了,史侯你不用再说了,此事就先瞒着我爹吧,不过若是咱们处理不了了,我可就不能帮你瞒着了。”
刘辩点头道:“这是自然。”
何咸拿着信离开了史府,就回到了大将军府,接着就如同往日一样,看不出什么异常。
他没有直接去找郭胜,而是一个个的拜访好友,十常侍他也拜访了几个,等去到郭胜的府上,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
郭胜见何咸来了,立马起身相迎。
“今日刮的什么风,竟把贤侄给吹来了?”
何咸行礼道:“小侄拜见郭叔叔。”
对两家的关系就是这么近,在何家当屠户的时候,郭胜就和何进是好友了。
“哎~咱们叔侄之间,没这么多虚礼,来贤侄,快快请坐。”
这时何咸说道:“请郭叔叔屏退左右,贤侄有要事相商。”
郭胜看着何咸认真的表情,立马让左右退下,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贤侄,现在可以说了吧?”
“郭叔叔,现在有人要暗害皇嗣,请你一定要帮忙啊!”
“什么?”
郭胜听到这个消息,嘴巴张的老大,好悬没直接脱臼。
“贤侄,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啊!”
接着何咸便把事情如实告知了郭胜。
此时郭胜的脑袋一团乱麻。
这事听上去怎么这么离谱,难道是赵忠带人做的?他不是支持董太后嘛,没道理害董侯啊?
张让干的?他不是两不相帮了吗?
郭胜听了都觉得离谱,这事儿听起来像是只有十常侍干的,可仔细想想又好没道理。
这事若是十常侍来做,那一定是为了扶持幼主,把持朝政。
可现在皇帝活着,身体也还不错,这就先不说了。
陛下的这两位皇子可都是幼主啊,是谁这么疯,连幼主都要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