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长子首次任事,整个朝堂的注意力都在上面,所有人都看着弘农王要如何处理已经糜烂的鸿都门学。
结果刘辩任用程昱,这程昱名不见经传,洛阳竟无一人认得。
就在大家都在调查这个程昱是何许人也的时候,刘辩出手了。
二十三块木碑出现在了鸿都门学的门前,不仅如此,鸿都门学开放了石碑和木碑,还挂出牌子,任人免费观看。
这下子世家大族都坐不住了,刘辩这么搞,他们还怎么垄断知识,诗书传家?
虽然这些碑只有七本书,数量不多,可这个口子不能开!
一时之间,洛阳城中暗流涌动。
有暗流就有明流,而这明流不是别人,最先出手的正是鸿都门学的兄弟单位,太学里的士子们。
这天,刘辩刚从宫里回府,就收到程昱送来的消息。
“殿下,太学士子前来闹事,臣知殿下有要事,臣会见机行事,殿下勿虑。”
刘辩问道:“这是什么时候收到的消息?”
内侍回答道:“回殿下,约有两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这是算准了我在皇宫啊!
这时一旁的蹇冲开口道:“殿下是担心程长史处理不了这事儿吗?”
刘辩摇了摇头,道:“我是在担心那些太学的学生啊!”
就在两个时辰之前,一大群太学生前往鸿都门学闹事。
鸿都门学是有兵丁护卫的,可这些人哪里敢惹太学生这些大爷啊,所以根本就拦不住。
就这样这群太学生们,直接就闯到了鸿都门学的门前,把前来抄碑文的人全都赶走,还要把新刻印的木碑损毁。
护卫碑文这可是刘辩亲自下的命令,护兵丁不得不拦。
可他们又不敢对这帮爷动用武力,那震慑力可想而知,眼看就要抵挡不住之时。
程昱双手各拿一条戒尺从门学的门口冲了出来,而他身后跟着的全是门学的学生。
这些学生也是全副武装,手里什么武器都有,跟在程昱身后虎视眈眈的看着这些太学生们。
这鸿都门学的学生也看这些太学生不爽很久了有程昱带头,全都响应。
程昱一声暴喝:“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我鸿都门学闹事!”
这一声音量极大,就如一声惊雷一般,这门前的广场都出现回音了。
太学生们一下子就被镇住了,停下看向这位鸿都门学的长吏。
太学生们什么阵仗没见过,还能怕一个小小长吏?还是个外地来的土包子,月旦评都没上过的小角色。
立马就有人说道:“你们这木碑上刻的,是我们太学的东西,没我们太学的同意,你们鸿都门学没权利拿出来。”
此话一出,太学生们纷纷跟着附和。
程昱是什么人?哪里会吃小年轻这一套。
程昱道:“七经中的哪一本是你们太学写的?给我指出来。”
“这七经不是你们太学的,我鸿都门学想刻就刻!”
这七经自然跟太学没关系,这刻印熹平石经,本就是为了正本清源。
因为东汉书籍珍贵,各家都把这些书当宝贝的藏在家里,并不在市面上流通。
这也导致一本书出现各种版本,甚至在传抄中出现各种错误。
所以这熹平石经起到一个范本的作用。
太学生们知道自己理亏,索性耍起了无赖。
“陛下放在我们太学门口,那就是我们的,你们鸿都门学就不能有!诸位,咱们不用管他,给我砸!”
这时程昱身后的门学学生再也忍不住了,离着程昱最近的一人说道:
“程长吏,咱们门学可不能吃这个亏啊,您下令吧,我们一定让这些太学狂生们好看!”
这鸿都门学的士子早就看太学生们不爽了,可为何一直没有动手?
原因非常简单,他们背后没人!但凡有门路早就去太学了,谁还在这儿里啊。
所以即使看不惯太学生们,但他们也不好惹这些公子哥们。
所以刚刚看程昱带头,这才响应,现在,又在后面拱火,让程昱来下这个令。
这时程昱哈哈大笑。
程昱道:“不用你们动手,且在此处看着就好,我一人足以!”
这时就见程昱挥舞手中戒尺,冲到了人群之中。
接下来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就见程昱将手中一对戒尺,使得是上下翻飞。
冲入太学生中,就如砍瓜切菜,把这些太学生打的抱头鼠窜,痛苦的捂着被打的地方躺在地上。
可能有人不知道,程昱在曹操那里的身份不仅仅是谋士。
他的职位一直都是带兵的军职,而谋士只是他的副业。
就这样,仅仅是一刻钟,几十名闹事的太学生,全都躺倒在地哀嚎着,无一人幸免。
程昱道:“若是你们下次再来我鸿都门学闹事,程某手中可就不是木头的戒尺,而是铁尺了!”
一听“铁尺”二字,地上的太学生们就感觉菊花一紧。
木尺就这个威力了,若是铁尺还不得把他们打的骨断筋折不可啊!
程昱喝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此话一出,太学生们尽皆胆寒,立马互相搀扶着起身,往外走去。
等到走到一个程昱追不上的距离时,太学生这才敢开口,叫嚣道:
“程昱,你竟然公然殴打太学士子,你给我们等着!”
放完狠话,这些士子赶紧离开。
一旁的鸿都门学的学生们,见到这些太学生们如此丑态,立马欢呼起来。
他们可忍了这些太学狂生很久了,今日总算是吐出一口恶气了!
众人闹了一会儿,程昱道:“好了,可以了,赶紧把门前收拾收拾,殿下来了,见到这样乱糟糟的,成何体统!”
此时众人再看程昱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之前程昱用雷霆手段赶走不少人,众人都以为他都是靠着弘农王这颗大树。
众人虽然表面上敬他,可打心底里,并不把这个没什么名气的长史当回事儿。
可现在不一样了,门学的士子们,齐齐对着程昱就是一礼。
“吾等谨遵程先生教诲!”
等刘辩来到门学,风波早已经结束了。
一进门学,刘辩抓过护卫就问:“程长吏没闹出人命吧?”
侍卫头子回答道:“回殿下,倒是没出人命,就是……”
“就是什么,打残了?”
“那倒没有,只是……”
刘辩当即打断,“好了,你退下吧。”
接着刘辩在程昱的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
刘辩拉着程昱的手笑着说道:
“仲德啊,干的好!哈哈,本王立刻命人给你打造两把铁尺来,就挂在门学的门口,看看谁敢来闹事!
你就是咱们门学的铁尺校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