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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变故(求追读)

大汉武夫 关山皈马 2781 2024-11-15 08:02

  左中郎将这一路往北看似平稳,如同高歌猛进,但整个天下,朝廷对蛾贼的战争,却并不是多么的顺利。

  六月里,皇甫坚寿击破了卜己,平定了兖州东郡的蛾贼。

  而朱儁带着自己的部曲,在宛城和张曼成的余部——赵弘,还在拉锯。

  当然,最重要的是,六月,大汉皇帝的使者,左丰,赶到冀州视察军情之时,因为卢植不肯贿赂此人,居然被诬告作战不力,然后临阵换将,以东中郎将董卓来替换卢植,主持冀州的战事。

  事情传到皇甫嵩的大营之中,便已经是今日了。

  不过这件军国大事,怎么看怎么诡异。

  史学家中的好事者,给卢植,朱儁,皇甫嵩冠以“汉末三杰”的称号。

  但卢植和皇甫嵩的仕途,比之朱儁,简直宛如笑话。

  首先,这三个人的出身,都并不算顶尖,硬要说起来,皇甫嵩的出身,比其他两位还要强上一筹,毕竟皇甫家世代将门,余荫更加丰厚。

  但卢植是谁,他的老师,有太尉陈球,有大儒马融!

  他的师弟,是郑玄,管宁,华歆。

  他的不成器弟子,有刘备,公孙瓒!

  而在今岁之前,他就已经担任过九江郡、庐江郡太守,平定过蛮族叛乱!

  这不比朱儁去平交州的战绩辉煌的多?

  然而反观他和朱儁两个人的待遇,朱儁在平定交州叛乱之前,只不过是小小的兰陵县令。

  即便被表奏去带兵平叛,也不过是升为刺史(600石),但事成之后,立马就获封都亭侯,食邑一千五百户!

  紧接着就入朝被拜为谏议大夫……

  再之后,明明在豫州战场上指挥失利导致朝廷的一位将军几乎丧命,也没见皇帝把朱儁换掉!

  甚至东中郎将董卓如今已经上任冀州,朝廷还没有追究朱儁失利的责任!

  反而仅仅因为宦官的诬告,就把卢植裁撤了?

  如果有人因此得出刘宏时期宦官专政的结论,那更是一个笑话。

  至少在刘宏时期,所谓的十常侍所有的权利来源,都来自刘宏本身!

  刘宏不点头,不默许,他们什么也做不成。

  ……

  七月的冀州,有着很明显的秋意。

  皇甫嵩的大军暂时的停驻下来,开始了漫长的休整。

  说是休整,一方面是因为下了两场秋雨,道路不是很好走,而另一方面,便是自冀州战事以来,卢植连战连胜,把张角困在广宗县城的局面,已经一去不复回了。

  所谓的东中郎将董卓,许多人眼中的凉州武夫,一来到冀州,就放弃了包围广宗,转而进攻下曲阳,然后接连大败,破坏了良好的局面!

  在这种巨大的被动之下,皇甫嵩并不愿贸然进兵。

  救兵如同救溺水之人一样,最好等到对方挣扎不动的时候才好施以援手,否则对方求生心切,难免会把救人者也按进水里。

  因此,皇甫嵩汇合了皇甫坚寿的前军,滞留在原地,已经有七八天。

  帐外传来熟悉的脚步,皇甫坚寿站了起来,看着自家族弟一脸的愁苦,便不由的好笑。

  “阿郦怎的这端模样?”

  皇甫郦悠悠的叹口气,道:“兄长是好雅兴,冀州兵事凶险,居然还安然不动,在军营里读书。”

  “哈哈。”

  皇甫坚寿干笑两声,自家老爹的做法在他眼中看来无可厚非,但这不代表所有人都能够理解。

  更何况,别看董卓和皇甫家同是凉州人,但他们之间可没有一点乡党之谊。

  董卓说起来是董仲舒之后,只不过他们这支并不显贵,到了他父亲董君雅这一代,只能算是个破落的豪门。

  而董君雅穷极一生,极尽所能,终究是把一家老小带到了颍川落户,自己也做到了颍川郡的纶氏县尉。

  但颍川的士族又何尝乐意与董君雅这样的“破落户”打交道?

  所以等到董卓的父兄相继离世,董卓干脆回到了凉州,重拾了武夫的职业。

  然后董卓就投靠了和皇甫家政治对立的另一个凉州武人,段颎(音同囧)。

  与凉州士族的皇甫家不同,段颎寻求宦官的帮助,并且主张民族灭绝的对羌政策,一度登临三公的高位,但仅仅上任太尉旬月,便下狱自杀而死。

  失去了段颎这颗大树之后,董卓终究重新拜倒在豫州士人的门下,以领兵在外的军权,达成了政治上的默契。

  而他所选择的政治靠山,正是汝南袁氏,最终做到了现在的并州刺史,河东太守。

  话说回来,董卓无论是先投靠段颎,亦或者投靠袁氏,都没有选择站在皇甫家这一边,那皇甫家作为士族豪门,自然不会低下头去主动弥合彼此之间的关系。

  在外人眼中,就是这凉州的两位将军,表现的并不是十分和睦。

  皇甫郦再次开口:“下曲阳战败,听说是北中郎将的部曲闹事,才有了如此下场,叔父为何不趁机北上,获取更大的兵权?”

  皇甫坚寿和自家这位族弟相交甚笃,甚至亲如兄弟,平素里本就互通有无,军国密事,往往多有讨论。

  但通常情况下,皇甫郦的观点,往往都有所欠缺。

  皇甫坚寿问道:“阿郦可知北中郎将麾下,都有哪些部曲?”

  皇甫郦疑惑,“这又不是什么机密,北军五校共计五营,分为两部,其一就在广宗,除此之外,还有护乌桓中郎将宗员,并大小乌桓部族无数,俱是骑兵,也听其调配,至于剩下的,便是北中郎将的亲族乡党,想来不过三千人马……”

  皇甫坚寿先是目视自己的这位族弟,然后轻声问道:“北中郎将可知兵否?”

  皇甫郦错愕,“兄长这是什么话,卢师若是不知兵,天下又有谁敢言知兵?”

  “既然知兵,又是连胜,难道他会放任北军五校的精锐和乌桓骑兵不用,反而用自己的乡党,充当什么重要的职责吗?还是说朝廷的精锐,乌桓的骑兵,都成了北中郎将的私兵?”

  “这难道不是董卓无能,败军之将给自己找的借口么?反正卢子干槛车入洛,整个天下都没有人敢于为他发声,任由区区无能之辈,摇唇鼓舌罢了!”

  皇甫郦静静的想了想,“兄长说的有道理。”

  他旋即又有新的疑惑。“可是倘若任由董卓在此,只怕冀州的战事还会恶化,反倒是蛾贼复了气候……”

  “阿郦多虑了!”

  皇甫坚寿打断了话语。

  “难道汝没有看出来蛾贼虽然声势浩大,但实际上不堪一击,乃至于松开党锢之后,已经有许多人迫不及待了吗?”

  “汝只说冀州临阵换将,最后得利的到底是谁人?”

  “且看吧,董仲颖到底才能不足,即便卢植连战连胜,留下大好的局面,他也绝对可以葬送一切,到时候,冀州的战场,还是会交由我们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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