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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宛丘(求追读)

大汉武夫 关山皈马 2829 2024-11-15 08:02

  大雨还在下。

  皇甫坚寿的临时营地之中,已经泥泞到难以下脚。

  “司马,草料是个大问题。”

  进来说话的人,是个北地郡的军侯,唤作李利。

  “草料还够几日的?”

  “要是减少配给,还能撑五六日。”

  “按正常的呢?”

  “三日便不够了。”

  皇甫坚寿沉默了。

  战马是个精贵的玩意,养马更是个技术活。

  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现,韩愈说的大差不差。

  “派人去看看河水涨了多少,还有,外面的地能跑么?”

  “能是能,得咱们凉州的骑士,而且跑不快。”

  这下两人都沉默了。

  哨骑跑不快,就容易被蛾贼擒获,情报系统陷入了瘫痪。

  马儿饲料不足,更得做出决断,到底该如何作战。

  再加上之前“送死”的万余人老弱,依旧让皇甫坚寿没有想明白,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的形势居然让利器在手的汉军,有些迷茫了起来。

  说到底,还是情报系统不足。

  光是蛾贼的数量,到现在为止,官军依旧无法行之有效的统计。

  目前豫州活跃的黄巾,有波才的旧部,彭脱部,还有其他各路大大小小打着黄巾旗号的牛鬼蛇神。

  这种混乱的局面,对双方的统合调度,都有极大地考验。

  战场形势千变万化,皇甫坚寿清楚,宁可犯错,也决不能什么都不做。

  “娘的!”

  他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腿,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

  但他很快又压制住了内心里的烦躁,似乎在面对一些大事之时,他不自觉的摒弃了所有情绪。

  这得益于他的前世,上辈子他就很懂得隐忍。

  隐忍不是单纯的忍受,忍受不能解决问题,但隐忍可以让他更客观更平静的去思考问题。

  思考,然后处理,并且获得最后的利益,这是他曾经惯有的做法。

  如今,也不过是随着灵魂降临到陌生的东汉罢了。

  那么,回到眼前。

  问题是什么?

  蛾贼想要打赢汉军。

  而汉军的骑兵是他们最头疼的问题。

  自己的困境是什么?

  突然的大雨,暴涨的河水,被分割的局面,以及人数的劣势。

  没有再说话,皇甫坚寿重新陷入了思考。

  假如他是波才,他会怎么做?

  右手不自觉的轻轻敲击盔甲,以前各种小说,电视剧,历史读物中的经典桥段,在他的脑海里一一对照。

  皇甫坚寿舒了口气,他似乎摸到了波才的思路。

  ……

  没过多久,刘宠跟着先前派去打探情况的哨骑,一齐走了进来。

  “司马!河水居然没涨!”

  “我知道了。”

  皇甫坚寿没有表态,仿佛这个消息并不是多么的骇人。

  空气中短暂的静了一瞬。

  湿漉漉的营帐中,泥水的腥味,隐约有些粗重急促的呼吸,立马就被陈王打破了。

  “竖子!你懂不懂兵,这么大的雨,河水没涨,贼人分明在蓄水,还不速速调兵截杀?”

  刘宠的脸颊肉眼可见的跳动了两下,这已经不能简单的用愤怒来形容此时的这位陈王。

  他似乎强行在压制自己的情绪,但又无论如何都表现了出来。

  这位素来跋扈顽固的中年汉子,感到军国大事居然交给这样不懂事的小儿手中,自己更是莫名倒霉,乃至于离开了国都,落魄到如今的地步。

  一时间悲从中来,大有痛苦之意。

  等到他指着皇甫坚寿的手指,终于放了下来,更是坐在一旁开始平复呼吸的时候。

  “蛾贼人多,控制上游,蓄水能攻击哪里?”皇甫坚寿开口了。

  这位陈王懒得答话,干脆闭上了眼,充耳不闻。

  一旁的李利见状,连忙接上了话茬。

  “雨水虽大,但此地水系不算丰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淹了我等营地。”

  更不可能淹了左中郎将的营地!李利话只说了一半,但懂的人,都已经懂了。

  大平原上,一条不是主要河流的水量,根本不可能摧毁职业军队选取的营地位置。

  皇甫坚寿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只是继续问道:

  “那只能是灌陈国国都,宛丘了。”

  李利点了点头。

  “陈国北有颍水,南有淮水,此间虽无大河,却有这两条河的分支,大雨相助,灌个宛丘,不是问题。”

  刘宠这才回过味来,但旋即更是大怒,他不就是陈国的国君么?

  他的所有身家,财物,娇妻美妾,可都在宛丘!

  下意识的,刘宠瞪大了眼,“那还不快去救!”

  “还有一件事。”皇甫坚寿站了起来。

  “什么?”

  “那一日的贼寇,来的太巧了。”

  太巧了?刘宠愣了一下,忽地皱起了眉头,龇牙咧嘴。

  几个月来,陈国的蛾贼几乎没什么动静,恰好在这天出现在这里,还是这样的一支队伍,未免端倪不要太重!

  这不就分明说的是有细作么?

  但他堂堂陈王有可能吗?

  他姓刘,体内淌的是大汉皇族的血统!

  这让刘宠感到了一种来自人格上的羞辱,恨不得当场就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他想要站起身,却看了看帐内一众凉州人,终于是从心了下来,更是意识到,眼前的小子在军事上,至少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所以,他干脆充耳不闻,一言不发。

  怀疑自己又怎样,反正他加上亲随,就这么几个人,不添乱就是了!

  ……

  皇甫坚寿先找刘宠的亲随,反复确定了陈国的地理。

  再三的衡量后,心中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是官军,不是贼。

  无论如何渴望最后的大胜,都不是坐视一城百姓被淹没的理由。

  自家老爹的大军和陈国的军队远离河岸,更是有波才的大军对峙,极有可能发现不了此事。

  到了此刻,剩下的,只有针对这场可预见的人祸,发兵。

  升起军帐,里面赫然是队率以上的所有军官。

  “还在下雨,但宛丘的百姓要遭殃了。”

  他本想说些感人肺腑,振聋发聩的训话,好给自己麾下的儿郎们,赋予使命感。

  不过话到了嘴边,却只觉得空洞乏力,更是容易让这些满脑子肌肉的杀才,听不懂。

  “所以……杀光他们,活着回来领赏。”

  “还有,陈王,你自由了。”

  大雨中,一千多名整个东亚最高级别的战争艺术品,或牵马,或骑马,向西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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