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隐世国士,从拒绝王莽刘秀开始

第48章 生死时速

  这天,元旦,新朝以十二月初一为元旦,宜阳城中,张灯结彩,民众喜气洋洋,迎接新年。

  从今日开始,正式踏入始建国五年。

  王婕拉住何东,穿街过巷,四处游荡。

  她即将年满二十岁了,首次在常安以外的地方过元旦,一切都是那么新奇有趣。

  直到夜幕低垂,戌时已到,街上行人稀少,她才尽兴而返。

  送她回府后,何东刚回住所,隗嚣已恭候多时。

  “何兄,今日元旦,兄弟特备酒菜,与兄一醉方休!”

  何东在城中转了大半日,精疲力尽,但不好拂了隗嚣的一番好意,便随他而去。

  自两人兄弟相称后,隗嚣几乎每晚都找他喝酒,连王婕都颇有微词。

  但近来隗嚣忙于工作,两人已四天没喝酒了。

  隗嚣的住处,临近南宫,便于工作。

  两人推杯换盏,很快酒至半酣。

  “隗兄,近日忙甚?日间遇你,总是来去匆匆,连话都没说几句。”

  隗嚣苦笑:“忙工作矣。三日前刘泳急急返回西都常安,我接手了他的工作,两份工作叠加,焦头烂额。”

  刘泳是刘歆第三子,此次跟随刘歆前来东都。

  何东随口道:“刘泳因何事回京?”

  隗嚣喝了一碗酒,沉默不语。

  何东奇怪了,难道刘家出了什么急事?

  忍不住连声追问。

  隗嚣神色犹豫,又连喝几碗酒。

  随后,他走出庭院,仔细巡视一番,确定无人,方返回屋里,紧闭房门。

  何东心中一动,难道另有隐情?

  隗嚣在他身旁坐落,低声道:“国师派他急回西都,彻查举国名叫刘秀的人,立刻逮捕,然后悄悄杀掉。”

  何东大吃一惊:“为何?”

  “四天前,修葺南宫主殿,在殿中顶部,发现一个木奁,古色古香,灰尘密布,显然在殿内放置极久。”

  “当时我与刘泳在场,打开木奁,里面藏有一片竹简,上面刻有六枚古字。”

  “我与刘泳都不识此字,便拿去给国师看,国师一看,脸色大变!”

  说罢,隗嚣又喝了一碗酒。

  何东心急如焚,却不动声色,故作好奇道:“究竟是何字?”

  隗嚣四下张望,然后附在何东耳边,小声道:“刘秀当为天子。”

  何东大惊。

  他想起了《后汉书》的记载,王莽忽然下令寻找全国名为刘秀的人,将他们全部逮捕,然后杀害。

  其中缘由,史书没说,后人众说纷纭。

  后来野史有诸多说法,说法一,王莽是穿越者,来自后世,知晓刘秀即将建立东汉,故提前杀之。

  说法二,汉平帝有一子,名叫刘秀,被宫女救出,流落民间,王莽为斩草除根,下令杀光名叫刘秀之人。

  皆无稽之谈。

  他急声问:“国师故此派刘泳回京向陛下启奏?”

  “非也!”

  隗嚣摇摇头。

  当时,刘歆见到竹简之字,满脸惊喜。

  他沉声道:“我曾改名为刘秀!”

  汉成帝死后,汉哀帝刘欣称帝,因歆与欣同音,为避嫌,刘歆改名为刘秀。

  此事记于史册,绝非虚言。

  刘泳大喜:“父亲,天意如此,你以后贵为天子!”

  刘歆看了一眼隗嚣,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隗嚣心胆俱裂,急忙道:“恭喜国师!我本陇西小吏,承蒙国师提携,常怀报效之心,必肝脑涂地,且绝不与人言及此事!”

  刘泳道:“隗嚣素来对刘家忠诚,与我情同手足,绝非背信弃义之辈!当下,正是用人之际,请父亲三思。”

  刘歆的神色阴晴不定,久久不语。

  隗嚣内心惊恐不已,汗流浃背。

  许久之后,刘歆方笑道:“小嚣乃我的学生,岂有不信任之理。”

  隗嚣暗暗松了一口气:“国师,接下来如何做,请即吩咐,学生万死不辞!”

  刘歆道:“我去年得到一枚‘赤伏符’书简,上云,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斗野,四七之际火为主。”

  “当时心下思疑,现以竹简印证,确认无误,刘秀为天子!”

  刘泳狂喜,隗嚣也一脸喜色。

  片刻,刘歆担心道:“只是,不知是不是其他名叫刘秀之人。”

  刘泳献计:“父亲,你掌管历法,有权彻查举国之人,可查出全国名叫刘秀者,均杀之!那天下间,只有你名叫刘秀,天意便不会旁落。”

  刘歆深以为然,便命刘泳亲自回京,操办此事,至于他的工作,交由隗嚣跟进。

  何东惊疑道:“非也?隗兄,刘泳回京作甚?”

  隗嚣因答允守此秘密,刚才不小心说了一些,内心已无比懊悔,故无论何东如何追问,皆顾左右而言他。

  何东见他不说,也不再追问。

  他的脑海,仔细翻查史书的记载,内心确定,刘秀将凶多吉少!

  若刘泳将木奁交给王莽,王莽必搜捕全国名叫刘秀之人,史书说,王莽杀了二十多个名叫刘秀的人。

  不是!

  何东的脑海里,忽然想起刘歆曾改名为刘秀的记载。

  许多史书,记载新朝之事,如《资治通鉴》,均云国师刘秀,由此可见,刘歆确实曾名叫刘秀。

  如果刘歆上报王莽,岂不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毕竟,能成为天子者,绝非普通之人,国师权势滔天,他才是最危险的人物,也是最有可能成为天子之人。

  若他将木奁上交,岂不是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何东心中了然,刘泳此去,必是彻查举国名为刘秀之人的名单,然后一一除之。

  刘泳不能大张旗鼓进行,需时较多。

  若是这样,还有时间,可起死回生。

  再喝了两碗酒,何东借口疲累不堪,告辞而去。

  他快速去到王婕的临时府邸。

  王婕听说何东深夜到访,喜不自胜,冲出房门,也不顾护卫在旁,扑到何东身上。

  何东连忙扶住她,低声说:“耿纯呢,我有急事,派他回南阳一趟。”

  王婕疑惑道:“什么急事?”

  何东内心焦急万分,这事又不能直说,皆因很多后世知道的事情,无法解释,而且,深怕她不小心告诉王莽,那刘秀必死无疑。

  事到如今,只能骗骗她了。

  “公孙述之事,方才听说,朝廷将派人去南阳缉拿他,故命耿纯前往通知,让他逃之夭夭。”

  王婕在南阳厉信侯府住了三个月,认识公孙述,也知道他的事,便唤护卫叫耿纯过来。

  一见耿纯,何东道:“耿兄,速速备马,你连夜赶去南阳!”

  如今是与刘泳争赶时间,可谓生死时速,一刻都不能耽搁。

  “至于何事,边走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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