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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一幕 地狱之上的古城

锁冥之韹城 彼岸梦师 6567 2024-11-15 07:56

  第二天早晨周律是被苏瑜晨叫醒的,他估计想不到他那么清醒的头脑最后居然能睡得着,苏大少爷推了他几次,他如死猪般沉寂,于是贵公子耐心用完踢了他一猛脚。

  这一天他们终于把那个看起来没尽头的人工通道走到了尽头,然后景象一变,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通道的尽头连着溶洞,璀璨琳琅的石钟乳溶洞仿若千万个佛岭石窟,溶洞的美装天工自成,但令他们措手不及的却是视野中如迷宫般的石洞入口,天知道要走那一条。

  在所有人还没来的及开口发表意见前,就看见叶季语动作利索的从从地上捡起了块石头。转身,向后抛出,接着掉过头手指着那石头正对的石洞,“就是那个洞,走吧!”那动作就像柯南那句经典台词的配套姿势。

  周律心说他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之前就已经见识过了,这姑娘找不着路就会乱扔东西。

  “等等,你开什么国际玩笑?”苏瑜晨他们集体满脸黑线,“这种事,维格芬特能搞定,用不着你的高科技。”

  维格芬特没理会他们,在每个洞口都观察了些时间,最后指着其中一个石洞说:“天空集团的人走了这里,我们跟上就行了。”

  叶季语低着头进了石洞,自信心受到了严重打击。钟乳洞中的路面崎岖不平,颇有在刀头上行走的感觉,洞中有些发光的石头,没昨天的走廊那么漆黑,倒有些像是一个石头展览房。

  石洞的尽头依旧连着其他的石洞,不时就会遇上一两条岔道,维格芬特总能找天空集团的人走的路口。后来不知从什么路段开始,路上不时能看到一些人活动过的痕迹,比如说丢‘烟头、包装袋之类的东西’,可能是走在前边的天空集团雇员留下的。

  没走多久,最前边的维格芬特停了下来,其他人也跟着停住了脚步,周律正想问出什么事了,又看见维格芬特快速的跑了出去。

  “跟上!”安东尼叫了一声周律,也跑了上去。

  抱着疑惑,周律也提脚跟了上去,跑了数十步后前边的人就停了下来,他凑上去一看,在他们前方的通道上坐着一具骷髅,于是愣了一下。

  那骷髅身上穿着考究的白大褂,胸前还配着工作牌,动作像是靠着墙睡着的姿势,尸体旁墙壁边上放了个发黄的背包。

  “米歇尔·厄洛斯。”维格芬特把那人的胸牌摘了下来递给卡桑德拉。

  “又是个老外?”周律抱怨,他这段时间和老外貌似很有缘分。

  叶季语听到这名字后很激动,“他难道就是那个发表过一百多篇史前文明论文、还得过诺贝尔文学奖的IAC史前文明科研部名誉院长?”

  “是他。”卡桑德拉看了一眼那牌子后,也递给了叶季语他们,她的表情没多好,“他当院长没几年就辞职了,说是患了什么癌症。”

  “我在网上学过他的课,讲的很好,算的上是个人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苏瑜晨疑惑的看着那副骷髅。

  “你们认识?”周律问,听这几个人的说法,这老外还不简单。

  安东尼给周律解释道:“这个人是个很有名气的教授,曾经在IAC协会担任过史前文明研究部这一部门的领头人,得过很多文学方面的奖项,我还听过他的讲座。只是后来生了病,被检查出癌症末期后便辞了职,挺可惜的。”

  “你们协会的人?”周律头有点大了,周律知道‘史前文明’指的不是不是什么古代文明,它还有个名字叫做‘超远古文明’,和宇宙大爆炸一样是一种科学猜想,认为地球上人类的文明是循环的,当人类文明发展到顶峰,最终完全毁灭,然后地球上又会经过漫长的进化,又会进化出人类,又接着发展文明,然后毁灭,周而复始。简单来说,就是地球是周期性产生文明的。一个研究史前的教授来到一个通往公元前失落古都的地域是要干嘛?这根本就搭不上界吧!

  “看他这身坐化的骨头,死了至少一两年了吧!”苏瑜晨说。

  “看起来他辞职回家后,也没在家里安度晚年,到这来探险了。”叶季语说道。

  “老当益壮啊!”周律附和着。

  卡桑德拉和安东尼把那个背包翻了个遍,在里面找到了一些腐烂的压缩食品,已经接近绣坏的手电筒和一些考古工具,最重要的是翻到了一本笔记本,看样式年代不远还很现代化,但是翻开后他们就都秀逗了,人家用的意大利语记得笔记。里面夹了一些照片,拍的像是埃及古墓中的石板画,刻着一些奇怪的生物。在场的卡桑德拉虽然也是语言专家,但奈何她学的都是古代语言,这意大利语,就只会几个简单的用来打招呼的句子,所以也拿这本笔记没辙。

  周律就问:“这教授是意大利的?”

  苏瑜晨黑着脸回了句,“不,他是正宗德国血统。他大姑爹的,一个德国人用什么意大利语。”

  “也许不是他自己的笔记本呢!”叶季语说。

  “有可能!”维格芬特支持叶季语的说法,“协会是不知道这里的,他的消息可能也是从别人那里得到的。”

  “还有一点,他穿的不是考古用的制服,而是‘试验室’用的防护服,这很奇怪。”卡桑德拉说,“他还佩戴着工作牌,这就说明他不是一个人来这儿的。有人在几年前就发现了这个地方。”

  “那会是什么组织?难道他们在这里做了什么试验?”安东尼一副疑惑不已的表情,他中文不利索,听他们说话很费劲,很难接话。

  周律听着讨论了一会儿,最终的出了一些结论,这个叫米歇尔·厄洛斯的骷髅先生辞职后,可能是被某个组织招募了去,而那个组织又在这里进行了一些研究,从那些照片来看,可能与化石有关系。另外,周律他们和天空集团的人走的路径分开了,以那边那些雇员的谨慎,不会留下这些东西给后人来观赏的。

  他们把笔记给带上,又给这先生拍了几张照,准备回去后把消息带他的家人,虽然不是好消息,但总比他的家人一辈子等待来的强。

  之后又继续朝着溶洞深处出发,速度也是提了一个级别。韹城可能被人发现了,也许有用的东西不多了,要是还让天空集团的雇员先到,他们真的就只能去捡捡破烂了。

  相较后面的路,前边的简直是在走红毯。前边一些距离上,溶洞形成的路还比较规整,到后面,开始变得随意了起来,越来越不像一条路。大小完全没规则可言,有些溶洞他们甚至需要趴在地上才能进得去,洞里状况千奇百怪,像是在竹林中行走,路面的坡度也逐渐下倾了起来,有的到了六七十度的样子,就差没吊着绳子下去了。

  随着不断的深入地下,周律明显感觉到周边的温度的极速爬升,从期初的稍热渐渐变得开始炎热,似乎是走在灼热的太阳下,岩石摸上去都能感到温热,周律感觉像是在火上的平底锅中行走,老有会被蒸熟的奇怪感觉。

  他们歇歇停停的走了近八个小时时,周围空气中的温度至少也有二十几度的平均值,他们都把外套脱了裸着胳膊,汗水如河流般落下,再到后来,裤脚也给卷了起来,叶季语直接就换了一身短装。

  维格芬特总是走在最前边,他基本不说话,也不喜欢和卡桑德拉他们一起,常常自己一个人呆着,苏瑜晨给周律说过,维格芬特并不是IAC的成员,是个纯粹的休斯顿大学学生,卡桑德拉他们也对他没办法。苏瑜晨在IAC中经常会到一些考古场地,维格芬特有时会陪着他一起去,两人是打小就认识的死党。

  叶季语缠着苏瑜晨聊天,他们两在一起喜欢总是瞎扯一些服装、鞋子之类的东西,苏瑜晨也跟着她瞎聊,但在周律看来,这姑娘就是在绕着圈子诓骗苏瑜晨给她开支票,她卖萌的能力没多少人能够免疫。他就在一旁捣乱,有事没事就插上两句话故意的打断他们,有几次叶季语忍无可忍直接放口就咬了周律几排牙齿印,痛得他在地上直打滚。

  卡桑德拉和安东尼用英语聊天,听着大部分是在谈论休斯顿的事,似乎他们想要下学期多开几门选修课,讲授一些关于中世纪的礼仪文化。术语太专业,他半吊子的英语水准就能听出一些单词。

  到第十个小时的时候,脚下踩着的石头都是烫脚的,已经是名副其实的踩在油锅上,步步惊心了,在他们的周围还是没完没了的溶洞系统,不过他们这个溶洞比较大,足有两层楼的高度,大概一个足球场左右的面积。

  好不容易才走到山洞边缘,却又看见了一个往下深入的洞穴。这就是在溶洞中的悲景,你永远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达到你的目的地。卡桑德拉他们也没明确的位置,只知道一直往前跟着天空集团那些人的步伐。他正想抱怨上两句,却突然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于是立马又看了一眼那洞口,竟然有黄色的光芒从里边散射出来,把漆黑的洞口,照的灯火通明。

  他想说些什么,才发现维格芬特他们已经到了洞口的位置,全部都停了下来,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景呆住了一般。

  “大姑爹的!”然后,苏瑜晨骂出了他的经典台词。

  周律心说他们不会是看到地下金库了吧!想着快步跑了上去,靠近洞口,朝下看去,然后也呆住了

  …………

  在那数十米大小的洞口下,不是什么金灿灿的黄金堆起来的山峰,也不是他们一直期待的古城,而是……如大海般广袤的地下熔浆。

  那是一片用火浇筑起来的天下,熔浆如浪水般沸腾着、翻滚着。无穷无尽,仿佛连通着整片世界。它拥有着毁灭一切的能力,任何东西掉进都只会拥有死亡的命运。即使在高达数十米的空中也能感受到那股来自大自然的雄伟,那些炙热灼烫的火浪仿似想要扑起来将他们吞灭。这一刻,人类和大自然的差距瞬间被呈现了出来,人类在它的面前渺小的像是只会舞动手脚的蚂蚁。

  周律甚至有种恐惧,那片熔浆仿佛就像是张开了怀抱的地狱,在迎接着他们!

  在火海上架着很多座高耸的石桥,桥很长,一直到视野盲区。从洞口往下正对着桥身,有两根手腕粗细的铁链子,铁链中间架着铁板,这是一架通往地狱的梯子。

  “到了!”这是维格芬特说的,他的眼神还是充斥着湖水般平静的眼神,似乎这片宏伟的火海也不能使他动容。

  “韹城在下边?”卡桑德拉问出了所有人想要问的问题,因为这看起来有些疯狂。

  “应该是!”

  如果韹城真的是建在了熔浆上,那么也不怪没人找得到。以公元前的人的见识来看,他们根本不知道很深的地底下会有一个能烧灭一切的熔浆世界,而且已当时的科技和建筑水平,绝对不可能,这拿到二十一世纪,也没人敢那么做。而且,这种地方真的能住人吗?

  “我们是要下去吗??”周律问了一句,显然,这层熔浆给他带来了一层相当硬实的心理阴影。

  “别急,要先确定韹城是不是的确在下面。”卡桑德拉说。

  “这有什么难的?”苏瑜晨接了一句,然后就跑到了梯子的上方,忽略所有人劝阻直接就爬了下去,完全不担心那梯子突然断了之下面的熔浆后会把他瞬间烧成渣子。

  不过,他没真的下去,只是往下爬了十几个梯子,然后四处张望寻找着那座城市。他在看到某个方向时停了下来,然后静止了下来,足足有三分钟之久,才回过神来,用一个相当肯定的语气朝上面喊道:“它在!”之后便自顾自的一直往下,似乎已经决定直接下到桥面去了。

  叶季语和安东尼大声的对他喊话,让他千万小心。梯子很高,仿佛一座深渊,苏瑜晨已经到了桥面时已经只能看见很小的身影,他转了几圈,然后对他们挥了挥手。

  见到苏瑜晨在桥上活蹦乱跳的,卡桑德拉说下面的氧气供应该没什么问题,让他们也下去。

  轮到周律时下去时,他双腿还在打着颤。又看了一眼,脚下那片揪心的熔浆,恐惧感又飙升了几分,那种高度,就算没有熔浆,掉下去也会被摔得渣子。他吐了两口吐沫,在心底拐骗自己说肯定没事的,和爬楼梯一样。然后心一横,蹲下去,右脚便踏上了第一个梯子,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接着第二梯,第三梯。

  随着逐渐往下,链子开始变得烫手起来,然后开始打晃。脚步着地的、手不着边的恐慌感袭来,好似随时就会被摔下去。他能感觉到身体在晃动,但是还死不要命的往脚下看上一两眼,越看心就越慌乱,然后双脚没出息的发着抖。周律心中不停地告诉自己镇定再镇定,可是身体愈发抖的严重,铁链串成的链子也晃的越加厉害,恶性循环。

  周律下到石梯上时,已经算得上挥汗如雨、七魂六魄都给吓的只剩一丝残魂苟延残喘了,不过脚踏到地面的扎实感给了他一点安慰,至少不用担心突然一脚打飘闷头摔下去挂掉。

  苏瑜晨看他下来,嘲讽道:“呆冒,你说你下个悬梯,还像荡秋千晃来晃去的,倒是挺会享受的。”

  周律懒得理他,这贵公子啥都不会缺心眼最会,愧的他还有那么高的身价。他缓了缓神,扫了眼石桥,比他在上面看到的要宽上很多,够八匹马车齐驱并驾的了,走到桥边往下看,那股灼热的气焰呛得他浑身发热,设计桥的人,也很有安全意识,桥面高出火海七八米。火海上有很多这样的石桥,它们下隔上十几米就有一根直通熔浆之下的支撑石柱,桥两侧有一米来高的石栏,栏上间隔的摆置了怪异的石雕,鸟头人身,折着翅膀,像是在朝拜。无数石桥间交叉纵横,仿佛无数的天路。

  而在那些石桥的尽头……

  是一座城,一座沉睡了千年的古城。

  古城屹立在熊熊火海之中,巨大的城门前直立着九把与城墙同高度的巨型石剑,一线天直插入那烈烈灼烫的熔浆之下。护城墙足有数十米来高,像是两列横起来的高山。每隔上一段距便有一条细长的火瀑布从城墙上流下,径直落入熔浆构成的火海中,扑腾起滚热的浪花。

  城中有许多高出城门的石砌高楼、石塔,从那敞开的门隙间隔中,只能看到它的万分之一。即使过去数千年,古城依旧坐拥着藐天与地的威武。任何人看到这样一座城,都会在不知觉被折服,仿似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座已经死去的古城,而是一个随时准备冲刺沙场的将军。

  周律甚至有一种‘不够格去踏入’的自卑感。

  “这就是传说中的韹城?”安东尼嘶哑着声音,他们这些人看到这座城后,一个个都激动都说不出话,找了近一个世纪,居然是在熔浆上。

  “怎么不干脆修在火山里得了。”苏瑜晨相当愤怒,“这种城市,不消失才会见鬼。”

  “的确没想到,但是这不符合文献的描述,按文献中的说法,这座城应该出现在一座四周皆是高山的平原里。没有任何证据能支持现在这个现实,这座城走错地了,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韹城。”卡桑德拉解释说。

  “你们说的文献我不知道。”周律岔了句话,“这地真的能住人吗?”这熔浆之上一年四季,白黎黑昼几乎都是四五十度的平均温度,恐怕没住上几天人都会被烤熟掉。

  “呆冒这话说的很正确。”苏瑜晨难得有一次支持周律,“在这里生活,高温会把他们的水全部蒸发掉,想要正常生活,需要一个相当庞大的水系统,别看电影里那些建在熔浆上的城市有多威风,其实一点都不现实。”

  “不管怎么说,这座城也绝对是一个空前绝后的重大发现,报道出去甚至会改变人们对古人的一贯看法。”卡桑德拉说。

  “以古人的智慧,应该没这种在熔浆上建造城市的能力,放在现在我看也基本没辙。”叶季语说。

  这时,维格芬特却摇了摇头,说:“很难说,至少天空集团的人就没想过这座城会在地面上,北原城田的计划就是直接用卫星一层接着一层往地下扫描。”

  “用卫星扫描?听着好高大尚!”周律心说这才是专业队伍该有的样子。

  他们边聊边走,用了近十分钟时间才来到那扇雄伟的巨门之下,城门两侧各有一尊和城墙同高的巨人雕像,他们穿着古老的战甲,手中握着巨剑。城门的石板上雕刻着一副巨大的图案,以石板为中心,向着四周蔓延出一圈又一圈同心圆,环与环之间刻着像文字一般的花纹,十分漂亮,无数同心圆圆环中又镶嵌着一棵茂密繁盛的巨树。他们在那宏伟的城墙下,仿佛几只矮小的蚂蚁,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这门的风格,不是中国的。”卡桑德拉眼神中满是激动,“因为发现这个文明是在中国特有的古鼎上,很多专家便认为,韹城文明起源于中国,这种城门和中国历代皇城风格完全不沾边,没有檐顶,檐屋,倒像是……”

  “欧洲的风格!”苏瑜晨接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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