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宜带着白墀玲袭人回到朱雀大道的时候,正好遇见了从皇宫里回来的马东南,马车越过三人停在了王府门口。
马东南等马夫放好了板凳这才慢慢悠悠的从马车里下来,白宜三人连忙上前躬身施礼道:“王爷好”
“叔叔好”
马东南看到是白宜,笑着说道:“白宜,玲儿,不必如此客气,这真的是巧了,我刚要找你说点事!”
白宜听马东南找他,知道应该和自己的安排有关,就对着白墀玲说道:“师妹,你们先回去吧,我和叔叔去谈点事!”
“好的,师兄”,白墀玲又乖巧的对马东南说道:“叔叔,玲儿先告退了!”
袭人也跟在后面道:“王爷,奴婢告退”
马东南挥挥手,示意他们自便,便和白宜往会客厅走去。
马东南等下人上好了茶水,让他们退下守好房门,才开口道:“白宜啊,今天出去转悠了?”
白宜喝了一口水,悠悠的说道:“出去看了看风土人情,大开眼界,北京城的繁华热闹,远远不是我以前所看到的能比拟的!”他顿了顿,又笑着说道:“当然,北京城里的人,也是相当朴实啊!”
马东南都已经活成人精了,自然听出来了白宜口中的朴实不是好话,惊讶的问道:“哦?难道还有人得罪你了?”
“得罪倒也算不上,其实应该是我得罪别人了!”白宜苦笑着道。
“哈哈,那不怕!这北京城里还没有我老马得罪不起的,来和我说说怎么回事!”马东南毫不在乎的说道。
白宜爽快的把昨天和今天的事简单的说了个大概,也没有添油加醋,尽量还原事实。
听白宜说完,马东南半晌没说话。白宜看马东南如此沉默,只当赵家是个庞然大物,马东南都要好好考虑一下能否惹得起,就尴尬的问道:“马叔,是不是我给您惹了麻烦啊?”
马东南看白宜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一下,说道:“白宜,倒不是很麻烦,只是我没想到你刚来到北京城就招惹上赵明玉这个女人!赵家不麻烦,但是赵明玉啊,这个女人,很麻烦啊!”
“哦?叔叔,这赵家三小姐还有什么过人之处?”白宜一听马东南这么说,顿时很好奇。
马东南听白宜这么问,脸色变得古怪起来,神情微妙的说道:“你师父没和你说过?”
白宜想了想,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没有,师父没有提过赵明玉这个人!怎么?她和我师父有什么关系吗?”
“哈哈,那肯定有关系啊,没有关系我能说吗?你师父不敢说也正常,就你师娘那个性子,说不定她今天知道了,明天赵明玉的脑袋就要挂在你师父的房门前了!”马东南笑着说道,他貌似对于这件事感到很开心。
“叔叔,师父没和我说过,我确实不知道,您可以和我说说。”白宜说道。
“这事啊,说一天也说不完,况且今日有别的事情做。二哥三哥他们已经从北方赶回来了,现在在宫里和皇上汇报军情,晚点就会来到我这,和你说说你以后的打算!你只要记住,对于赵明玉,你凡事都要忍让三分,那是你师父亏欠人家的,他不在了,就要你来还!懂吗?”
白宜一听这话,顿时明白这赵明玉估计是师父早年的桃花债,作为晚辈,也不好问的太清楚,就点头道:“知道了,叔叔!”
马东南看白宜已经记住了自己的话,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赵明玉这个女人的身份实在尴尬,他们兄弟几个人谁都不愿意粘上,否则就是一屁股的麻烦。
看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马东南咳嗽了一声,说道:“白宜,我要和你以后得事”
“您说”白宜正色说道。
“二哥他们不相信你”
“啊?不相信我?我也没带什么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啊!”
“咳咳,你误会了,不是不相信你的身份,是说你的能力!”马东南也是被白宜的脑洞惊到了,知道他是误会了自己的话,连忙解释道。
白宜一听这话,也是无语,马东南说的话太模棱两可,他下意识以为赵先林他们是怀疑自己的身份。
如果赵先林怀疑他的身份,他也没有任何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古代人都喜欢用什么乱七八糟的信物来证明身份,林药在他走的时候也没说过给他什么信物,唯一见过他的就是李波,不过李波现在也是一时半会回不来,想到这些,白宜才会有些紧张。
直到听到马东南的解释,他才舒了一口气。正在这个时候,就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就听门口的下人喊道:“二爷三爷安,老爷在会客。”
马东南站起身来对白宜说道:“白宜,二哥三哥他们来了,出去迎接一下吧!”
白宜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仪容,正准备往外走,就看见门被一下子推开了。然后看见两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高胖瘦都是差不多,只是一个严肃,一个随和,白宜也不敢怠慢,顺手撩起衣服下摆,跪在了地上说道:“小侄白宜,见过赵叔叔,陈叔叔”
“好了好了,起来吧,都是一家人,弄这些客套的礼数做什么?让人感觉太见外了!”左边的赵先林连忙把白宜拉了起来,亲切的说道。
白宜看他这么随和,知道他是赵先林,说道:“谢赵叔!”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你赵叔?不是你陈叔啊?”赵先林好奇的问道,他很好奇白宜从来没见过自己和陈小龙,是怎么把他们两个区分出来?
“哼哼,那还用说,我们俩的性格截然相反,老四肯定和他说过我们俩的区别,老四,你是不是在背后说我凶神恶煞了啊?”陈小龙凶狠狠的冷笑道。
马东南一听,连连摆手说道:“二哥,你别乱说,我哪敢说你,肯定是老五说的!”
“叔叔,是我师父告诉我的,他说您眼神锐利,剑眉英挺,不善言辞,不怒自威。”白宜连忙接过马东南的话茬,变着花样的夸赞陈小龙。事实上林药那里和他说过这些,他一个理科军事院校的直男,怎么可能说这些乱七八糟的高级词汇。林药只和白宜说过,陈小龙一直都是板着一张死人脸,但是很喜欢听好话,所以白宜才能一眼认出来
陈小龙听白宜这么说,脸色缓和了许多,白宜暗自腹诽:“师父说的是一点不假,他这个二哥,也太好打发了吧!”
陈小龙拍了拍白宜的肩膀,说道:“白宜你先坐吧,我们慢慢说。”
众人坐定以后,陈先林也没客套,单刀直入,问白宜道:“白宜,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们,你准备怎么做?”
白宜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因为马东南也问过这个问题了,他已经回到过了,这次,还是用之前答案的回答:“陈叔,我初来乍到,很多事情不知道,昨天马叔问我想怎么做,我就已经说了,我要先熟悉情况,现在,我还是这个意思!”
听白宜这么说,陈小龙点了点头,貌似很满意,说道:“白宜,我很欣慰,你能这么想,在情况不明下盲目行动,是一个很大的忌讳,我就怕你带着你师父的光环来到北京城,就想着改天换地,如果这样,我会直接把你送回落霞山,你可明白?”
“侄儿明白,叔叔放心,我不会那么莽撞的。”白宜认真的说道。
陈小龙满意的点点头,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立马“呸”了一声,“这什么狗屁茶,老四你怎么喝的下去的,和猫尿一样!”
马东南听了这话,脸拉老长,悠悠的说道:“二哥你喝的猫尿还是我刚刚喝过的!”
“怪不得我说这么难喝!”
“你……”
旁边的赵先林一看马东南和陈小龙斗起嘴,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们。陈小龙才回过神来,对白宜说道:“白宜,我这一下忘了和你说正事,你刚刚说的,我们也想到了。所以给你准备了条路子,你看可行?”
“叔叔您说”
马东南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马东南开口道:“白宜,再过十五日,是北京城巡城司补录巡城使的日子,我们希望你去参加大考,争取一个巡城使的位置。”
“巡城使?”白宜疑惑的问道。在他的记忆里,巡城使是宋代的官职,置于京城,分左、右。掌京师及陪都风火、争斗、盗贼与刑狱审讯等事,没想到在这里也有巡城使。
“没错,巡城使,这个位置是我们想到的最适合你现在状况的位置,北京城龙蛇混杂,大唐建立后,都城还是定在了这北京城,这个地方从秦国开始就是都城,几百年的沉淀,有很多的阴暗,也有很多的达官贵人。巡城使这个位置,就是天天和这些人打交道的人。你能做得好这个位置,你就能透彻的了解大唐高层的错综复杂。”马东南肯定的说。
白宜想了想,这个位置属于典型的小官高位,官职不大,但是权利很大,正好适合自己。就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做这个巡城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