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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义儿

乱唐血染 搬砖的阿南 2571 2024-11-15 07:55

  楚凌风坐在偏房的门槛上,嘴里嚼着大饼。

  老奴觉得他上辈子绝对是饿死的,有事没事就去庖厨那里,从青菜,萝卜,到大饼,馒头,只要能吃,都给你塞肚子里,早上看到几个小孩吃桃花,差点就抱着树上去啃。

  “义父。”一个声音从楚凌风身后传来。

  当他转过身去,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只见身后这人穿着楚凌风给他借来的军服,少年个子不高,穿着宽大军服活像一个小丑。

  头上裹着破旧的黄色头巾,皮肤细腻洁白,能看得出来,不是贫苦出身,凌厉的双眼透露出天生的傲气,有着高人一等的气势,双眼之上,一对剑眉,英气十足。

  “义父?”

  听到这个声音,楚凌风回过头去疯狂地抽起自己耳光来。

  “义父你怎么了?”那人赶快抓住了他的胳膊,阻止的他的自残行为。

  楚凌风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你别叫我义父了。”

  那人立刻跪在地上,哀求道,“我可是给你磕过头的,你不可能说话不算话!”

  “我没说话不算话,只是你就比我小两岁,叫我义父,实在有些……”

  “你在城下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是是,城下我确实是说过,可你也没说你是个女的呀!”

  女孩儿一脸的疑惑,“这和我是不是女的有什么关系?”

  楚凌风一只手捂着头,叹气起来,心中暗自骂起了自己“真他娘的眼都,我怎么就这么急呢?放跑了老婆,反到直接当爹了!楚凌风啊楚凌风,你说你小子着什么急呢?现在可好,人家给自己磕了头,认了义父,反悔都没机会了。”

  楚凌风盯着眼前这个义子,恨不得给她下跪,把契约给废了。

  女孩在一旁对着桃树打拳,试着自己的新衣服,“义父,这衣服有点大呀!”

  楚凌风继续吃着自己的大饼“大?嫌大脱了,滚回难民营。”

  “嘿嘿,不可能的,我既然给你磕了头,你就一辈子是我爹了。”

  听到这话,楚凌风更难受了,差点就把自己给噎死。

  “怎么了,义父?噎着了吧!”女孩跑到后面给他拍了拍背。

  楚凌风好不容易把食物咽下去,觉得自己的食道都被撑大了,像是咽下了一块石头,加上身旁这个女孩一口一个义父的叫着,只感到自己一阵心痛。

  他揉着自己的前胸说道“你把名字改了吧!”

  “改名?改什么名?”

  “跟我姓,姓楚,名字呢……叫三柱怎么样?”

  女孩表情极其尴尬,“三,三柱?三柱子?我一女的适合吗?”

  楚凌风为她解释了起来,说道“小子,什么才用柱子?大房子!大房子才用柱子,那你就是……就是……”

  “那叫栋梁吧?”女孩鄙视地说道,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原来是天字第一号文盲。

  “额……我一时想不起来而已。”

  “还不如用我的原名呢!”

  “你原名叫什么?”

  “君羡,君子的君,羡是羡慕的羡。”

  “君羡,楚君羡?嗯,好名字。”

  女孩鄙夷地看着楚凌风,“我家可是士族高门。”

  楚凌风笑了起来,起身摸了摸女孩的头,“士族高门?就是皇帝老子来了河朔,来了瀛州,也得给我当义儿!”

  楚君羡从未听到过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想起了父亲从小对他们的灌输,河朔果然是蛮夷异域啊!没有一点尊卑之分。

  楚凌风看着楚君羡脸上的伤说道,“以后跟了我,你就别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了。”

  “我没偷!”

  “是啊,你当然没偷,是我偷的,行了吧!”

  “我真的没偷!”

  看着楚君羡认真地眼神,楚凌风问道“那他为什么打你?”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楚君羡随即从胸前掏出一块玉来,形状似鱼,玉身漆黑如墨,色重质腻,纹理细致,光洁典雅。

  楚凌风拿在手中,说道“好看那,好看,好看,真他娘的好看。”

  楚君羡知道这人的水平,除了好看以外,什么高大上的词都说不出来。

  “他们想抢你的玉?”

  楚君羡点了点头。

  “这玉应该不止一个吧?”楚凌风看这玉不像是一个孤玉。

  “这是黑鱼,还有一个白鱼,在我姐姐手里。”

  “你还有一个姐姐?”

  楚君羡脸上突然乌云密布,变得沉重起来,“不知道,她还活着没有。”

  这时,高行云回来了,脸上带着些许的不悦,对楚凌风挥了挥手,把他叫进了大堂。

  “你怎么回事?那是什么情况?”高行云指着楚君羡的方向问道。

  “我收的一个义子。”楚凌风看了看坐在偏房门槛上的楚君羡。

  “义子?这么大的事不和我说一起声?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不就是个义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楚凌风也有点不高兴了。

  “现在咱们和土兵们关系很微妙,你主动靠近难民,你想做什么?你这是在搞分裂!”

  楚凌风也有点后怕了,“不至于吧!”

  “你小子想拉拢难民?从他们那里募兵,是不是?”

  楚凌风笑了笑想缓解紧张的气氛“我觉得咱们的兵不够,这不是想多招点人嘛。”

  “你不要命了?兵就是权!你招兵就是想夺权!夺权是会死的!”高行云抓着楚凌风的肩膀,压着声音说道。

  楚凌风已经感觉到了后果的严重性,城中的局势就像一个慢慢损毁的大坝,而他正在一点一点的将口子扒开,决堤之时,就是他楚凌风身死之日。

  “那现在怎么办?”他已经不能保持冷静了。

  但高行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义子你该收还得收,但到此为止,别再打兵权的主意!”

  他深知这些骄兵悍将,在河朔,刺史不过是个摆设而已,从劫营时仅仅给三百人这件事就能看出来,抵抗还是投降,由人家土兵说了算,而他高行云只不过被土兵支持的一个总管,一旦土兵看他不顺眼了,随时都可能会兵变。

  楚凌风坐在大堂里,看着院子里的楚君羡,思索着整个城中的利益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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