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哈哈大笑,“这有什么,前儿真没了,你退回来,该怎么嫁怎么嫁,咱们这不影响的。”
陈前背后一寒,虽然说表兄妹亲算不上什么事。可这这人已经是傻子了,再近亲,那太危险了吧。
不过,这些表妹中,有几个放在这山里实在是埋没了。
好在咱们家静静够大气,按娘描述的情况,光是吃的就准备了四大箩筐。那些孩子第一次吃到甜糕那表情简直无法直视,特别是一个胖胖的表弟,不能做成表情包太可惜了。
可姥姥对李静就一直是冷淡的很,怎么看也不如自己几个孙女出挑,直到吃了几口米糕,又尝了两个包子。
“嗯,还凑合吧。不过你看这几个表妹,挑一个给前哥儿做偏房可好?”李静是什么人,立马往地上一跪,很正经地说:“外祖母,表妹们个个如花似玉,要是前哥非得挑的话,那静儿做偏房便是了。全凭外祖母做主!”
“好!”外祖母一声好,吓得陈前差点尿裤子。刚想说话,老人家又接着说:“模样嘛,一般般,厨艺很不错,身上衣服自己做的吧,手挺巧的。还有这气度,更是难得,祖母就不为难你了,你的这些表妹空长了花架子,你看,几框东西这么一会就没了。现在知道你娘为什么不敢回娘家了吧,要不是赚些钱,这一顿怕是你们家半年口粮就没了。”
可不是么,光是面静儿就和了七八盆,这样走亲戚谁不怕。本来姨嫁给老爹自己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这还有四个姨待字闺中,反正是继弦又不是婚外情,尽着自己家人安排似乎并不算错。这要是皇族出去和亲,几乎全世界都是自己人了。
弄清楚了才知道,这里执行的是族长制,而外祖母最高寿,所以一大家子父母已逝的子女都归于她老人家名下,不然怎么算都不科学,那几个姨和舅年龄挨得实在太近了。
有一个小姨还偷偷塞手帕给自己,还能不能消停点了。李静明明看见了,却对自己露着坏笑,没有任何解围的意思。
这次的重头戏当然是糖了,本来陈前说带十斤,李静大气地装了四十多斤,发放一波便没了。好了,这下安心了,再也不用担心有钱花不完了。表妹们吃着李静给的糖却是横眉冷对,要不是这丫头,这个会做糖的表哥可就是自己的了。光是媚眼今天就至少接到不下二十个,够做三辈子美梦的了。更有一个三四岁软萌的侄女直接要给李静当闺女,这个行倒是行,可是她自己的亲娘随手折了一根树条及时中断了她的想法。
外祖父躺在床上,咳咳喘喘还抽着烟。本来陈前以为快不行了,老人家抽够烟猛然坐起。拉着自己的手说:“啊,你娘去世时我就这么咳了,你这傻小子都讨上媳妇了,我竟然还没死。你看这人呀,越是想死越死不掉,你说气人吧。”那么许氏到底是不是自己亲姨妈,如果是,毕竟是血亲长辈全身被看过也罢了,如果不是,这一辈子有得郁闷了。
最后吃饭时,只有祖父母,加上自己一家人,不然这饭根本没办法开。
前前后后看了,除了山就是树,间或开了几亩地,这里如果税官来收税,估计收几个村回去鞋底都磨没了。从表面上来看,外祖这一个村相当于是占了一整条山谷,这条山谷如果用来藏兵,那放两三万人和玩的一样。陈前前世只见过几个小山,觉得孔明伏兵几千人在山谷没被发现是夏侯惇等人大意,现在来看,这一大片山里放几十万人没有望远镜也没办法发觉,睛天还好,阴天雾气腾腾望远镜也不好使。
日头偏西,陈松套上毛驴招呼各人回去。这里离家有五十多里地,如果算直线距离差不多只有十多里。来时有一段下坡,这会回去改成上坡了好在车卸了东西变轻不少。陈松父子走着,车上则坐着娘三个。把车推上坡道之后,估摸了一下重量,都坐在了车沿上。
这驴可是上等的关中响驴,个头高,体力足,换成本地小草驴刚才那坡直接就会赖着不走。铜驴铁骡纸糊的马,马看似个头高大,全靠爆发力,拉车走长途时就不如驴了。这山地双马双驴都很难驾驶,单驾的车,上下坡要请人帮忙,有时还真不如人背货。
半路时天已经黑透了,好在这驴已经养得比较熟了,牲口比汽车好的就是自带夜视和导航功能,这玩意有好吃好喝不行,还得梳毛,刮痒,就差按摩了。反正就是侍候美了,那什么都好说,牛不在家,拉拉扎车都行。就是不能打,打一下,那能记几天仇。消极怠工,抽一下走半步,你完全没有办法。记得以前,自己看那些赶车的都只是甩空鞭子,真是干着急,要是照实抽一下不是更快吗。真是年轻啊!
“娘,你是我亲姨不?”陈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啊,是呀。”许氏脱口而出,然后猛拍了陈前一巴掌。
“什么亲姨,老娘是你亲娘!没大没小的,说什么瞎话。”好吧,虽然被打一下,心里总算没那么别扭了。‘自己’今年十六岁,那前几年被亲姨照顾也没什么,只是这个女人和自己的心理年龄是差不多的,好吧,是亲的就好。
到家也不做饭了,每个人都是倒头就睡。而李静则是倒在陈前身上就睡了,半夜被压醒,胳膊腿都是麻的。好在不是个肥婆,不然自己可能已经不用抢救了。
轻轻抽出身来,然后小心地准备把人抱上床,打蛇随棍上,脖子一下子被人勾住了。鬼知道是怎么被拉上床的,然后立马翻身面朝里,身上有些地方发生了不可描述的突变。一切都已经晚了,档杆很快被人抓住。
“不行,这么大怎么受得了。”李静一触即放,这就让人遗憾了,你受不了,拿手抓着总行吧。
“老实交待,今天有没有看上哪个小妹或者是小姨。”
一边逼问,一边贴着后背一条腿又跨过自己的腰身用那小脚来逗自己,这谁受得了。陈前弓着腰,哀求道:“静妹,我能看上谁呀,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好不好。”
李静一把从陈前怀里掏出那条手帕,陈前后悔怎么不早点扔掉。
“我明天就把这烧掉,什么人呀,明明是小姨还来逗人家。”
李静却不这么认为,“好好的烧掉多可惜,总得起点用处吧。”说着熟练地去掉陈前腰带,然后探进手去,这下陈前终于不再坚持了,伸直了由着两只小手折腾没几下那手帕上就被沾上了半透明液体,一切变得索然无味。
李静闻了闻,眉头一皱。
“咱娘也真是的,这玩意怎么下得了嘴啊!好在我没有上当。那,这个只能一个月一回啊,娘说多了会伤身体的。”
我的亲娘哎,这下好了,终于不用考虑害不害羞了。
第二天,许氏见儿子那神气样,便知道一切了。而陈前则尽可能避免和娘目光对碰。许氏见状很简单粗暴地问了一句:“舒服吧!”
“嗯,当然了。”陈前简单答一句,立马觉得不对,“娘,你说啥,我完全没听懂,今天这太阳挺不错的,我去看看河里有没有鱼。走了啊。。。”说完便落荒而逃。
而李静则完全明白了,自己是真的太小了。从此饭量暴涨,好在这会家里也不缺粮食,许氏有事没事便上集买些荤菜,小媳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成长,嘿嘿。
过了年后,陈前想把做糖的工艺公开给族里,老爹当然不同意了。而娘则只管着财务,对于生意上的决策一概不论。
陈松抽着烟,这可是上好的烟丝,虽然烟大却不呛人。
“这个,你能想着族里的人,这当然是好的。可是没有必要把咱们家的产业让出去呀,大伙都挤一起做,钱就不好赚了。”
陈前耐心地说:“爹呀,这产业千千万万,少一个能怎么样。咱们再找其他赚钱的事情就是了。”
相争不下,老爹忽然转向李静。
“静儿,你来说说!”
李静觉得奇怪,我就是个小媳妇。公婆都在,哪里轮到我说话了。陈前却鼓动她说:“没事,你说说吧,反正这不是在打商量吗。”
李静想了一会说:“其实这完全没有必要,我们可以多雇族里的人,哪怕分份子都行。你想呀,人一多,到时互相压价,没钱赚不说,各家还会弄得和仇人一样。而且糖和布,这两样东西虽说利润不高,却是长久的生意。其他的你比如珠宝什么的,看着赚钱,又有多少人会买呢?”
陈松得意地点头,“看看,静儿这见识比你就高明多了。咱们只要多雇人,从家里最难的开始雇,你要是能让族里人都吃上饱饭,那就是大功一件了。”
陈前豪气万份地说:“我要让天下人都吃上饱饭!”
李静和陈翠姑嫂对视摇头,同时说道:“看来比以前更严重了,这不是傻,这是疯了!”
许氏却不这么看,“怎么啦,我儿就不能拜相封侯横扫天下啦,现在天下这么乱,我们先低调点,聚个几十万兵马,然后像高祖一样发兵中原,占领二都。。。”
不光陈松听不下去,陈前都慌了,忙说:“娘呀,几十万兵马你当是几十万芝麻呢,别的不说,每天光是粮食就要吃掉十几仓。你听戏听听就是了,可是不敢胡说。”这要是在中原被听到了,不得被杀头呀。
许氏尴尬地说:“啊,那么多人吃饭的确是个问题哦,可是咱们可以在这占山为王呀。先聚几千人马,然后把苍梧郡打下。接着,,,”
“咳咳,”陈松打断,“你个老娘们,苍梧郡城高墙厚,给你几万人也不一定打得下,你当攻城是削黄瓜呢,真是闲得慌了。静儿,以后家里事情你别做了,再让她闲下去怕把真把自己当太后了。”
李静当然不会应声,公公虽然是名义上一家之主,可是既不管钱又不掌权,只有族里有事公公去应下差。可是陈前似乎听出点什么来了,高祖,二都,苍梧郡,那么这应该是汉朝吧,可是汉朝区别大了,文景之治,还是光武中兴,不能是董贼作乱吧。反正这里的情况,看不出来任何局势,得多赚钱出去走动才知道了。
许氏被下了面子,自然不甘心。
“那我把产业弄大些,我买几十个丫鬟小伙子回来总行吧。到时每个人发些兵器,不然家里那么多钱怎么放心!”
陈松磕干净烟斗,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再吵下去怕是晚上没好日子过了,不如就退一步吧。酝酿了一下这才缓缓地说:“啊,这个是得防着点。钱是小事,你要是被山贼抢去,我不得伤心死了。”
这也可以?爹还是老的辣。
许氏得意地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接下来就是甘蔗的运输问题,这里的路太难走了。陈前正在发愁,二叔却兴冲冲地跑来。手里还拿着张纸,那纸上画着附近各处的道路。
“前儿,你看,我们能不能这样!”二叔指着纸上的几个地方,“我们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再设三个分铺,这样全县的甘蔗都只要一天时间就能运到了。毕竟这东西太沉又不值多少钱,两天还得吃喝住宿,人家也划不来。”
这当然很好了,分铺只要就地把糖卖了,把钱收回来就行了。可是买铺子建工坊成本太高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