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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皇位是大将军的了

金谷引 日出迁乔 4466 2024-11-15 07:53

  司马睿慌了,命王敦的堂弟王廙去劝说王敦。

  司马睿也犯了与王敦同样的错误,王廙是王家人,司马睿这阵子利用刘隗等人打压王家,王廙均看在眼里,深恨司马睿的过河拆桥。

  王廙非但没劝阻王敦,反而被王敦留下,协助王敦。

  形势愈发危急,司马睿深恨自己沉不住气,过早打压王家,以致引起王敦的强势反弹。

  可兵临城下,再懊悔也于事无补,司马睿命右将军周札守卫石头城,并亲自披甲出镇城郊,准备迎战,刘隗则作为外援戍守金城。

  王敦欲先攻金城,打击刘隗,帐下大将杜弘却认为周札刻薄少恩不得军心,建议先取石头城。

  于是,王敦进攻石头城。

  谁都没想到周札竟是个软骨头,还没等王敦打呢,自己就把城门打开投降了。

  得到消息的司马睿,忙命刘隗、戴渊等率部反攻石头城,皆大败而回。

  太子司马绍听闻诸军皆败,欲亲率将士出城决战,被太子中庶子温峤谏止。

  刘隗、刁协率败兵回到台城。

  司马睿知道大势已去,不忍连累刘隗、刁协二人,给二人配备人马,让他们逃离建康,自寻生路。

  刘隗、刁协二人这时没了与君同生共死的勇气,也不跟司马睿客气,朝司马睿行了君臣大礼后,跨马匆匆而去。

  刁协刚刚逃至江乘,便被随从斩杀,首级送呈王敦。

  刘隗则逃回淮阴,但却遭到袭击,只得率妻小亲信往北投奔北方的石勒。

  到此,王家与皇权的第一次刀兵相交,王家大获全胜。

  消息传来,建康城中的王导等王家人松了口气。

  王导私心不愿王家大权旁落,却无登大位的打算,他只想做个权臣而已。

  王敦这一仗打下来,司马睿只能乖乖任由王家人把控朝局。

  杨易很高兴,相比王导的首鼠两端,王敦的脾性他更喜欢。

  什么乱臣贼子,人家把刀都架你脖子上了,难道还不许反抗吗?!

  按照他的意思,不如王家直接夺了司马家的江山,司马家还不是从曹家手里夺的?

  司马家能夺,王家为何不能夺,岳父要是敢夺,他马上给岳父递刀子,他也混个驸马爷当当。

  可惜……

  打了胜仗的王敦,一身戎装威风凛凛地进了皇宫。

  打了败仗的司马睿这时却换了副面孔,也不说王敦是“大逆”了。

  脱下龙袍的司马睿,身穿朝臣的服饰,低眉顺眼,言辞谦卑地对王敦说:“皇位是大将军的了,大将军想当皇帝,何必大动干戈,让百姓跟着遭受战火之苦呢?您说一声就是,我还回去当我的琅琊王去。”

  王敦大马金刀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首的司马睿,哼了一声,冷笑道:“陛下说笑了,臣可不敢宵想这个位子。”

  司马睿听得一阵恶寒,心想,骗鬼呢吧!不想?!你坐在我的龙椅上!

  王敦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腿架在龙案上,又道:“臣只想清君侧,这个宝座还是陛下的,陛下可坐好了,千万别再做玩火自焚的事,否则没人能救得了你。”

  说完长笑着离开了大殿。

  王敦是真的想夺了司马睿的龙椅,可惜王导及部分王家人不同意,态度十分坚决。

  他们世代书香,不愿背上乱臣贼子的名声。

  王敦虽手握重兵,可还是离不开家族的支持,无奈只得妥协。

  司马睿气得脸色铁青,猛吐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近侍们一片慌乱。

  王敦费了这么大劲打进建康城,自然不会空手而归,打开皇宫内库大门,将里面的财物席卷一空。

  做完这些,王敦想起给他又送银子又送马匹的侄婿杨易。

  这日,他带着重礼前来看杨易一家,给家中每个人都带了重礼。

  杨易看了看那些礼物,知道这些一定是王敦打劫皇帝私库的。

  “侄婿,老夫这次能成功,还得多谢侄婿的资助。”

  “大伯客气,微薄之力,侄婿不敢居功。”

  “诶,侄婿不必推托,有功就是有功,能在大伯起事时,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大伯,足见侄婿是个性情中人,侄婿的襄助之意,大伯记下了。”

  “大伯现在大权在握,说吧,侄婿想要什么,只要大伯能给得起的,必不推辞。”

  王敦很豪气!

  杨易知道,经此一战,王敦有说这话的资本。

  王家的领军人物,从自己老丈人王导变成了王敦。

  这年月,谁手握兵权,谁说了算!

  也不枉了当初王敦散尽府中库财,将襄城公主的奴婢赏赐给军中将士们所下的本。

  “侄婿什么都不要,只要大伯还允侄婿继续做自己的生意就好,其它的与侄婿无用。”

  王敦还真是存了心思,想让杨易交出长江中下游的渡江经营权,毕竟杨易只是‘侄婿’而非‘女婿’。

  可杨易晓事,在自己举兵初期就相助于他,他反而不好强夺了,这才想以其他的方式,让杨易交出长江中下游的渡江经营权。

  “侄婿生意虽然做得不错,但这身份低了些,要不大伯给你封个侯爷当当?”

  王敦还是不死心,想拿侯爷之位换长江中下游的渡江经营权,谁人不慕虚荣呢?!

  可惜,杨易就不慕!

  “大伯,侄婿不稀罕那些虚衔,司马睿还是皇帝呢,还不是得听大伯摆布。”

  杨易看出王敦今日来的意思,顺势拍马屁。

  这句话,王敦爱听,想起司马睿见着自己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他就高兴。

  “好吧!不稀罕就算了,以后要跟大伯多亲近,别弄得跟两家人似的。”

  “是,是,侄婿记下了。”

  终于把王敦送走了,杨易松了口气。

  王敦要是真开口讨要长江中下游的渡江经营权,他还真不好意思不交。

  为免日后生变,看来以后要常给这位大伯送礼了,杨易又是一阵肉疼。

  杨易不稀罕的侯爵之位,王敦很稀罕。

  不久,王敦便自己给自己加官进爵,自封为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

  司马睿征讨王敦时,曾下令“有杀敦者,封五千户侯”。

  王敦对此很有异议。

  “他娘的,老子的人头才值五千户?!”

  于是,王敦给自己封了个‘武昌郡公,邑万户’

  有了武昌郡公的名头,王敦这才气顺了些,还师武昌,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继续遥控朝政。

  自此,司马睿这个皇帝完完全全成了摆设,朝中任何事情都做不了主了。

  东晋朝廷成了王家人的天下。

  杨易骨子里是个极懒散的人,只要事不关已,一定高高挂起。

  降了全面叫停刘曜辖区内的四海商行生意,于杨易而言,其它的事情是顺利得不能再顺利了。

  特别是元宝出生第二年,王初玥又怀上了。

  这日,杨易跟舅兄王瑜约好了在重阳楼小聚。

  王瑜在杨易与王初玥婚前就前往会稽任职,与杨易的通信中一直嚷着没喝上杨易的喜酒,让杨易给他补上。

  这次王瑜回建康办事,顺便跟杨易小聚。

  因时间还早,杨易租了艘船,带着青子泛舟湖上,又叫了几样小菜自斟自饮,很是惬意。

  正在自得其乐之时,湖边传来吵吵嚷嚷的喧闹声。

  杨易注目望去,见是三个年轻男子狼狈地在前面跑,后面追着十几个拿着大棒子的人,其中有两个人手里还拿着砍刀。

  好久没碰上有意思的事了,杨易让艄公将船划至岸边想看个清楚。

  那三人离杨易越来越近,杨易这才看清三人容貌,两人三十上下,一人二十出头。

  年纪稍大的二人,一人着红袍,腰间系着一块乳白色的佩玉,另一人着绿袍,手中握着一柄折扇,风仪不俗,极为俊美。

  红袍人衣衫不整,看着像是与人撕扯过一翻,很是狼狈。

  另外二人虽然着装整齐,可因跑得急,满头大汗,气喘不止。

  红袍人远远看到杨易的船,眼睛一亮,大叫:“快,快,那有条船。”

  边叫边往杨易这边跑,说话间已跑至船边上,一个纵跃,跳上杨易的船,然后回身大叫:“快,快,快上来。”

  那二人在这人的招呼下,也跳了上来。

  红袍人见二人上了船,冲着艄公叫道:“船家,快,快,开船,少不了你的好处。”

  艄公不动,看向杨易。

  杨易看红袍人一点不见外的样子,有些好笑,依言朝艄公点点头。

  艄公马上将船划离岸边,后面追赶的十余人,见船离了岸。

  有几个跳下水来想追船,哪里还来得及,只能站在湖中朝着远去的船大骂起来。

  红袍人看着岸边的人追不上了,跳着脚大叫道:“追啊,你们追啊!追上爷爷,爷爷请你们吃屁。”

  说完,还把屁股朝向岸边的人,做了个要放屁的动作。

  岸边那些人大怒,骂骂咧咧,纷纷把手中的大棒朝红袍人扔来。

  杨易瞧着红袍人很好笑,其余二人则面色尴尬地站在一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红袍人又叫又闹了好一阵子,直到船离岸边越来越远,那群人的叫骂声再也听不见了,才作罢。

  红袍人回过头看向杨易,也不觉尴尬,很自来熟地朝杨易拱拱手,笑道:“今日多亏阁下援手,在下……乔文,这二位是我的同伴。”

  “在下……易洋。”鬼使神差,不知为何,杨易并未报自己的真名。

  “易兄,幸会!幸会!”乔文三人拱手一礼。

  “几位兄台……这是?”

  乔文面上略微有些不自然,嘿嘿笑道:“今日手痒,小玩了几把,输了个干净,银子没带够……”

  杨易注意到乔文说话时,边上二人撇了撇嘴,心里一乐,想必这位兄台,时常手痒。

  杨易不再多问,后面的事不用问也知道经过了。

  “在下与人有约,要去西水关,只能把几位兄台带到那儿了。”

  “给易兄添麻烦了……”乔文三人齐齐道谢,正说着话的时候,乔文吸了吸鼻子,朝杨易小酌的酒菜望去。

  “好香的酒……,嗯,这味道不像是中原的……”乔文一副陶醉其中的样子。

  杨易笑道:“乔兄好灵的鼻子,这酒的确不是中原的,这是我从北方购得的,据说来自西域。”

  自从杨易在平阳城喝了金腊酒后,对其它的酒就不那么感冒了,让人从平阳味名居将库存的金腊酒全部购了过来。

  刘乂出事后,味名居的掌柜也换人了。

  大概是味名居得来的太容易,金腊酒又贵,一般人喝不起,好不容易来了个愿意全部包圆的,掌柜大喜,一坛子比以前便宜了50两银子。

  可就是这样,也只剩十几坛子了,今日与舅兄小聚,杨易带了两坛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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