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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汉廷巨变

金谷引 日出迁乔 4296 2024-11-15 07:53

  靳准和刘粲构陷北部王刘乂谋反一事,激怒了氐羌两族部落,叛变十万余人,刘聪封靳准为行车骑大将军,将其强行镇压下来。

  靳准、刘粲连带着排除异已,一共斩杀了一万五千余人。

  平阳城内外,风声鹤戾草木皆兵。

  靳准和刘粲的倒行逆施,彻底让氐、羌、六夷等部族与汉朝离心,各部族的反叛情绪一触即发。

  刘聪近日觉着身体越发不好,时常头晕目眩,他只道自己纵欲过度,休息几日就好了。

  谁知一日午后,突然大口大口吐血,倒地不起。

  后宫嫔妃大惊,一堆女人围着刘聪,乱作一团。

  御医诊断了半天,也没诊断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刘聪龙体虚弱,隐有宾天之相。

  可谁也不敢实话实说,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齐齐给刘聪开出了温养身体的方子。

  刘聪的身体就像是漏了的筛子,药灌下去根本存不住,好比将水倒在了滚烫的沙地上,瞬间就蒸发干净了。

  御医们无奈,只得给刘聪下了大补的重药,这才勉勉强强让刘聪清醒了过来,可谁都知道,这也不过是强撑一时。

  刘聪醒来,头脑还算清醒,对自己的怪病心知有异,可又无力再查。

  他知道如果自己死了,最大的受益人是刘粲。

  又深知自己的这个儿子,必不敢做弑父这样的事。

  略一思忖,对呼延皇后起了疑心。

  密令暗人杀了呼延皇后,以防外戚作大,太子刘粲应付不了。

  最后强撑着立下遗诏:命太宰刘景、大司马刘骥、太师刘顗、太傅朱纪和太保呼延晏并录尚书事;范隆为守尚书令、仪同三司;靳准为大司空;范隆、靳准二人辅政新帝刘粲处理国事。

  当夜,自以为考虑万全的汉帝刘聪,撒手而去。

  杨易没想到刘聪这么快就一命呜呼了,对靳准下手的稳、准、狠惊叹不已,想必靳准筹谋多年,才能一击中地。

  杨易心中不安,琢磨着自己是逃跑呢,还是等着靳准放自己回去。

  前段日子,他扫了刘粲的面子,刘粲未必能如他老爹那般善待自己。

  惶恐了几日,杨易发现他高估了自己在新帝刘粲那的重要性。

  刘聪刚死,刘粲就爬了他那些小娘们的床,胡天胡地,不分黑白,早就将杨易抛之脑后。

  就连给他爹守灵的事,也是让别人代劳的。

  辅政大臣靳准的府上,靳准正在一间密室里对着一个灵位自言自语。

  “额娘,儿子给您报仇了,那个老混蛋的孙子,让儿子给宰了……。”

  靳准喝得醉醺醺的,脸色潮红,双目充血。

  “娘,您瞧着,儿子要把那老混蛋的子子孙孙连根拔起!”

  “哈哈哈……,刘聪那个龟儿子,不知道这些年喝进去多少慢性毒药,哈哈,那些东西会让他对女人索求无度,也会一点点要了他的小命……”

  “只要……只……要……稍微下一点……一点点……药引子……,他的身体,就……就会……噗呲一声……完了。”

  “哈哈哈哈……。”

  “下一个是……下一个……”

  ……

  新帝刘粲还不知道,他的小命也已命悬一线。

  此时的他正和两个小娘,大被同鸾,翻云覆雨!

  没了头上的大山,新帝刘粲荒淫无度,整日沉迷在酒色之中,将一应军国大事都交由老丈人靳准打理。

  有了刘粲的尚方宝剑,靳准行事更加肆无忌惮。

  封堂弟靳明为车骑将军,侄子靳康为卫将军,掌握了戍卫京城的权力。

  靳准及其家族的强势掘起,引起了刘家众亲王们的不满,几次三番因一些小事起冲突。

  靳准知道再不把这些亲王们解决掉,他靳氏一族将岌岌可危。

  于是,这天靳准入宫密见已是皇太后和皇后的三个女儿。

  “女儿啊!咱们靳家大难临头了,快救救靳家吧!”靳准哭得涕泪横流,毫无辅政大臣的形象。

  靳月光、靳月华、靳月雨闻言大惊。

  “父亲,这是怎么了?如今这大汉朝还有谁敢把主意打到我靳家头上?”靳月光大怒。

  “是啊?父亲别急,自有女儿们给爹爹做主。”靳月华跟着道。

  “父亲莫急,皇上对二位姐姐很是宠爱,简直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皇后靳月雨这阵子对刘粲宠爱自己的两个姐姐多多少少心里有些不舒服。

  靳月光对靳月雨含酸带醋的话,毫不在意,只是斜睨了她一眼。

  靳月华却不满地斥道:“妹妹胡说什么?小心祸从口出。”

  靳月雨拉着靳月华的手臂,撒娇道:“好嘛,好嘛!是妹妹失言了,姐姐勿怪!”

  靳准心里一阵犯恶心,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不耐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拈酸吃醋,等我们靳家被杀得一个不剩,老夫看你们还争什么争!”

  三女这才正色起来。

  靳月光问道:“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靳准叹了口气:“为父收到密报,刘氏亲王们正私下密谋,想废掉皇上,立济南王刘骥(刘粲之弟)为帝,如果事发,我们靳家会被杀得一个不剩。”

  三女大惊,靳月雨急道:“父亲,这可怎么办啊?”

  “老夫早就提醒过陛下,要小心他的那些兄弟们,可陛下不信老夫的话。”

  靳准一边说一边叹气,很是惋惜难过的样子。

  “这怎么行,大姐,二姐,皇上肯听你们的话,你们一定要劝劝皇上啊!”皇后靳月雨对父亲的话深信不疑。

  靳月光和靳月华互视一眼,说道:“父亲放心,这事交给我们吧。”

  “女儿啊,你们可一定要说服皇上早些下手,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靳准不放心地再三叮嘱靳月光和靳月华姐妹二人。

  晚上,刘粲一进两位小娘的宫殿就觉着不对劲,二位美人哭泣不止。

  刘粲大惊,忙问她们怎么了。

  这阵子刘粲和靳月华、靳月光姐妹二人,经常玩大被同眠的戏码,玩得乐此不疲,对二女是要风给风、要雨给雨。

  靳月光和靳月雨死活不肯说,眼睛哭得红肿不堪。

  刘粲心疼坏了,大怒道:“美人儿,到底谁给你们气受了?告诉朕,朕给你们出气!”

  靳月光抽泣道:“皇上,本宫命不久矣,恐怕不能伺候皇上了。”

  刘粲大惊:“美人儿,这是生病了?别怕,朕遍召天下名医来给美人诊治。”

  靳月光摇摇头:“本宫听说亲王们嫉妒皇上宠信靳家,要造反,如若让他们得逞了,我靳家都难逃一劫,更何况我们姐妹呢!”

  刘粲这段日子,被突如其来的威权迷了心窍,以为自己的皇位稳如泰山,又沉湎酒色多时,早就忠奸不分了。

  听到靳家姐妹的哭诉,不辩真假,大怒。

  “来人,去,派兵将济南王刘骥、上洛王刘景、齐王刘励、昌国公刘凯、吴王刘逞……把朕的那些兄弟们都给朕抓来,不,不,……不用抓来了,都杀了!”

  刘粲大概是觉着兄弟们的脑袋长得很容易,嘁哩喀喳,竟然一天之内就把他的兄弟们杀了个精光。

  靳准在他的密室内大笑不止,他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刘粲对待自己的兄弟一反颓软之态,竟然心狠手辣到了这种地步!

  刘粲大肆杀戮兄弟的行为,替靳准扫除了挡在他身前的所有障碍。

  半个月后,靳准发动了政变,带领亲兵闯入后宫。

  刘粲还正沉浸在红妆软玉中呢,面对一身血渍斑斑的靳准,才惊觉大事不好。

  惊怒道:“靳准,你要干什么?!”

  靳准脸上、身上全是未干的血迹,大笑道:“干什么?哈哈!老夫要送你去见先帝。”

  刘粲骇然:“朕有何对不住你的地方?你竟然要造反?!”

  “有什么对不住老夫的地方,你到地下问你爷爷去吧!”

  靳准可没耐心跟刘粲细说什么家族仇恨史。

  长剑贯胸,干脆利落地杀了才登基两个月的新帝刘粲。

  靳月华和靳月光姐妹二人,这才知道所谓的亲王们谋反都是父亲编出来的。

  原来想造反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杀了刘粲后,靳准将在京城所有刘氏皇族,不管男女老少,全部斩与东市。

  就这还不解恨,又把刘渊和刘聪的墓也掘了出来,将刘聪的尸体斩首,一把火烧了刘家宗庙。

  这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杀戮,震惊天下。

  杨易没想到,靳准狠绝到了这种地步,短短几个月就将刘家人除了个一干二净。

  靳准自号“汉天王”,重置百官。

  靳准忙完这些,终于想起还被关在驿站中的杨易。

  这天,靳准一身戎装,威风凛凛地出现在驿站里。

  金驿丞赶紧出来迎接这位悍然发动政变的汉天王,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脑袋就搬家了。

  谁能想到,一向谨守本份的靳大人,能干出如此血腥的事来。

  “杨少东家在何处?带本王去见他。”

  “是,是,汉天王这边请。”

  金驿丞倒着小碎步,鞠躬弯腰,将靳准领到杨易的房间。

  驿站中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房间内的杨易。

  “草民恭喜汉天王大权在握,一偿多年夙愿。”

  见到意气风发的靳准,杨易适时地拍起了靳准的马屁。

  靳准哈哈大笑道:“同喜!同喜,恭喜杨少东家喜脱牢笼!”

  杨易眼睛一亮,靳准这意思是马上就可以放他回家了。

  金驿丞在边上听见靳准的话,眼珠子转了转,马上明白这二人不知道啥时候有了私下的交易,他很聪明地退了出去,顺势把门带上了。

  “草民什么时候能离开平阳城?”杨易迫不及待地问道。

  “杨少东家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真的?”杨易离家已经多半年了,王初玥就要临产,听了靳准的许诺,恨不得立时生出一双翅膀飞回去。

  “当然,不过,杨少东家可千万不要忘了当初与本王的约定。”

  靳准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风光,靳准自立汉天王以来,除了匈奴本部外,其他胡人部落没有一个站出来支持他的。

  事发后,中山王刘曜和远东大将军石勒声称要给刘聪、刘粲报仇血恨。

  靳准这时方知他高估了自己的号召力,现在他急需获得东晋朝廷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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