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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急中生智解死围

大明之军权天下 天下行恶 3785 2024-11-15 07:52

  努尔哈赤在世时曾分封了四大和硕贝勒。

  大贝勒乃是努尔哈赤次子,正红旗旗主的代善。二贝勒是努尔哈赤的侄子,镶蓝旗旗主阿敏。三贝勒是努尔哈赤第五子,正蓝旗旗主莽古尔泰。四贝勒是努尔哈赤的第八子,后来的清朝开国皇帝,现在的正白旗旗主皇太极。

  除努尔哈赤独领正黄旗、镶黄旗之外,还有镶白旗旗主是努尔哈赤的孙子杜度,镶红旗旗主是代善的长子岳托。

  努尔哈赤及他的儿子们、孙子、侄子构成了八旗集团的核心权力中枢。他们御下严苛,临阵勇悍,纵横辽东无往不利。

  但是,天启元年三月十三,八旗的铁蹄终于在沈阳城下踢上了一块铁板。

  沈阳城战围三缺一,北门、东门、南门为后金军重点攻击对象。西门门外乃是河流平原,适合用骑兵来追击逃亡,所以放为缺口。

  努尔哈赤的计划是,两红旗攻北门,正蓝旗、正白旗攻东门,镶白旗、镶蓝旗攻南门,再加策动后金细作放火夺门。

  但现在流民都到了浑河南岸,计策无法施展,只得聚兵强攻。

  后金遣四万战兵、奴兵两万五千轮番死战。

  北门两次被红标战兵冲阵登城,又被总兵尤世功率亲卫杀退,贺世贤身被十余创依旧死战城下,麾下兵勇十去其五,两红旗亦伤亡惨重。

  沈阳城外的川、浙兵阵地先后击败正蓝旗、正白旗、镶白旗、镶蓝旗四标战兵,斩杀不计其数。

  午后,后金又遣重甲骑兵冲阵,川浙兵列阵迎死,众兵丁死不旋踵寸土不让,直杀得天昏地暗,满地红土,敌军死于枪铳、弓弩者以千人计数,伏尸相垒直可填平城外战壕。

  此战中秦邦屏左臂齐肘而断,只用麻绳、红铁炮烙止血。周围一众亲兵也是各个带伤。

  再看他身边的二弟秦邦翰已尸首分离,血流满地。

  四弟秦民屏身中数箭失血昏迷。城外石砫兵两经补充,眼下城外还剩能战之兵一千七百余人。不算城防留守的一千余人,秦帅麾下已然死伤大半。

  天色尚未暗下来,远处的天空已然能看到一弯残月。铁云之下,黄标骑军及带甲战兵已然开始列阵集结。

  这是努尔哈赤麾下最精锐,最精擅厮杀的两黄旗(正黄旗、镶黄旗),两黄旗的骑兵都带了主副兵刃,分别是长枪、斩马刀、铁线锤等,这些锋利的兵刃闪着清凛的寒光,让人看着遍体生寒。

  川军的将士们沉默的起身,沉默的端起满是血污的长枪,他们在脚边的地上插下长短及腰的斩首大刀。

  有风起了,带着阵线上弥漫着的血腥味,让远处的战马瑟缩着蹄子。

  马上的骑客用冰冷的马刺驱赶着战马的不安,两黄旗的阵线缓缓移动起来。

  秦邦屏用仅剩的手臂一把扯过自己的儿子。这是个蓄着一脸胡子的年轻男人。

  “带着你四叔走!去浑河口,那里还有我们的人!朱万良、李秉诚等人的援军已经到了白塔铺,你去求援!”秦邦屏赤红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畏战的懦弱,相反那尽是慨然赴死的疯狂。

  秦翼明沉默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转身就又要投入战线,他拔出了腰刀巡视了一眼自己的千总队,他手下还有八十多个长枪手列阵在一线。

  他根本不打算走,秦翼明的决绝和倔强一如他的父辈们一样,早已见惯生死的双眼里满是淡漠,仅有的情绪是复仇的怒火。

  秦邦屏已经没力气再教训这个小子了,大量失血让他手掌有些无力:“我将为国尽忠,你带着老四回去,我们秦家人不能在这死绝!”

  说着话秦邦屏一个趔趄,秦翼明扶住自己的父亲,他看清了老爹眼底的那一丝哀求……

  为人父母,其心恳切。

  少顷,铁蹄奔雷,人马嘶鸣。

  纹龙的黄色牙旗下是列阵严密的后金骑兵,骑枪和长柄阔刀被慢慢放低,正是头颅的高度,他们从侧翼缓缓的接近川军的阵列。

  三米多的步战长枪迎上了后金骑兵的骑枪,枪柄的断裂声、手肘和肩胛的骨折声接连响起。

  惨叫、哀嚎、嘶喊。

  “杀!”

  “杀!”

  “杀!”

  川军抗住了骑兵的第一波冲击后,后排步兵向前移动,他们的长枪依次刺出,步伐坚定,枪势沉着。

  两黄旗战兵的决死意志同样非比寻常,他们无视着巨大的伤亡,纵马前驱,却而复返,如是者三。

  没有落马的骑兵能够在川军的长枪前活着,斩首刀下俱是碎肉。

  直至骄阳西沉,两方罢兵。

  后金军错误的估计了此战的阻力,一天的攻城战,不到四个时辰,近八个小时。

  后金方面战损大将:雅巴海、布哈、格朗、希尔泰、木布、禄汪格六人。二十四个牛录被打残了建制,另有十五个牛录伤亡过半。披甲骑兵战死一千四百余。

  因为是攻城战,后金方面没法将伤兵带回后方。

  是日,后金方面八旗战兵战死七千余人,奴兵战死近万人,辅兵不计。

  沈阳城战仅一天的时间,后金大军五去其一。

  沈阳方面同样损失惨重,秦邦屏死于正黄旗冲阵骑兵的枪下,贺世贤因失血过多死亡,至此川军两帅秦邦屏、秦邦翰战死。

  陈策命千总官秦翼明与川军都司秦民屏南下求援。

  ……

  此时,杜文悍营房中。

  程柏青还不知道两位老帅俱已战死,他兴奋的说道:“将军,沈阳守住了!”

  杜文悍闻言,大喝一声:“好!”

  杜文悍高兴的来回走了几步,他摸着刚刚长出头发刺儿的脑袋说道:“太好了!一切都在改变!一切都可以改变!”

  他反复的说着,不停的说着。

  慢慢的他闭上了的眼睛。

  此时,一种不可名状的使命感,沉甸甸的压上了他的心头。

  历史真的可以改变!

  在这一瞬间,他脑袋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他仿佛看见了无数张挣扎的面孔,有那些从广宁出发,随他一路走来的四十个兵丁,也有被他强募军伍的少年郎,他们的命运都将被改变。

  我只要让更多人,更多的事与我有关,他们的命运都将改变。我可以做很多事,改变很多人,甚至是这天下国运!但是,在那之前,我要有撼动天下的力量!

  一夫作难而七庙隳。

  老子一人带头,难道没有机会灭你后金一朝国祚?杜文悍一时间踌躇满志。

  杜文悍的踌躇满志并没有坚持多久。

  当他看见满身绷带的秦民屏和秦翼明走进营房时,立刻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盯着秦翼明那张与秦邦屏有六七分相似的脸,紧张的问道:“沈阳的城防情况怎么样?二位秦帅如何了?”

  秦邦屏、秦邦翰战死,贺世贤重伤不治。

  陈策麾下仅剩战兵七千,尤世功麾下能上阵的战兵仅有四千余人,余下辅兵、民夫七千余。沈阳城可用之人,眼下不过一万六七千人。

  沈阳城没有地利,再加上后金兵马轮番攻城。守城一方兵力不足,战损高居不下,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杜将军,午后我等接到哨探消息,说是朱万良、姜弼、李秉诚等率两万兵马已至白塔铺。”秦民屏声音沙哑的问道:“眼下我等便要去求援了。”

  “我已安排程柏青等人带你们的旗帜快马赶去白塔铺了,你二人先在我这歇息,不用一个时辰,那边必有回信。”杜文悍招招手对罗百草说道:“安排几个医匠照顾两位。”

  杜文悍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过度自信简直荒唐可笑,历史大势就像一个明码标价的娘们儿,在杜文悍刚刚自鸣得意的时候,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并说道:没有实力在老娘面前晃什么鸟?滚!赶紧滚……

  叹了口气,杜文悍又开始琢磨现在的情况。

  杜文悍才不信援军有两万人,李秉诚刚经大败,而那朱万良与姜弼本无战心,说不定带着都是方便跑路的骑兵。

  原本历史上,陈策等人死战浑河,这三个草包货尚不敢救援友军,眼下还要渡河前驱沈阳城,他们有这个胆子在莽古尔泰和皇太极眼皮底下渡河吗?

  要知道,此时正白旗的哨探还在营外来回巡视呢。

  杜文悍想着眼前这个无解的死局一阵难受,事情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我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救沈阳呢?杜文悍庆幸自己是个光头,不然现在肯定挠的头皮到处飞。

  突然!一个人用过的计策闪过了杜文的脑子!

  毛文龙是怎么解宁锦之围的?

  天启七年五月初九,皇太极出兵围锦州,继而亲率兵马攻打宁远,袁崇焕派兵救援锦州,被皇太极麾下围城打援,损失数千兵马后,兵败逃遁。袁崇焕不敢再贸然出兵,只得据守宁远,彼处锦州已成必败之局。

  正在此时,东江镇总兵官毛文龙召集兵马,昼夜不息一路奔袭,大军出铁山经义州、险山、长奠、大奠等驿站堡垒,攻略连山关后,驻兵甜水站堡,兵马直指辽阳。

  皇太极大军在外,一闻此讯,奈何锦州宁远久攻不下,只得撤兵回护辽阳,如此宁锦解围。

  事后,王在晋曾说:“毛文龙径袭辽阳,故旋兵相应,宁锦之围解,文龙与有力焉。”

  兵法有云围魏救赵。

  那么沈阳被围,杜文悍又有本事去围哪里算是努尔哈赤必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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