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 青山学堂
“哼,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嗯,哥你就打击我吧,不过我的承受能力那是相当强的,因为我有着自信的本钱!”刘箐箐话音一转又道,“哥,你知道吗,你昏迷不醒后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以后别再做那些傻事了,行吗?”
神回复:怎么现代的网络流行语古代人都会说,不想解释,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你这个写手不被喷死才怪!
“行,看在大美女这么关心我的份上,哥哥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刘芒下意识地捏捏妹妹的鼻子。
“哼,讨厌的哥哥,总是捏我的鼻子,我已经长大了,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刘箐箐佯装生气道。
“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小屁孩儿!”
刘芒哈哈一笑,这妹妹真是可爱,用现代的词语叫做“萌萌哒”,刘芒虽不是很适应但也接受了这个新身份,告别了那个充满诱惑、刺激的花花社会,也告别了那个善良美丽的妻子,告别了养育了多年的父母,,当然了也就是告别了所有的记忆。
“今后就好好呆在这儿,既然上天重新赐予了我新的生命,那就珍惜生命,好好生活,因为假如在现代的妻子、父母知道自己还没死也会很高兴,哪怕是再也不能和他们团聚!”刘芒想道。
“哥,你在发愣什么?”刘箐箐不乐意了,道,“和你最可爱最美丽的妹妹说话竟然走神,哼!”
“我这不想呢,以后要好好珍惜生命,否则就太不是人了!”话音一转继续道,“水中女鬼没有夺走我的命,她说我太帅怕把持不住,于是就放了我,然后在阎王那儿走一遭后,阎王又说我太帅,全地府的都要自惭形秽,不能收,坚决不能收,所以也就放了我!”
刘箐箐咯咯一笑,道:“真臭美!羞不羞啊!”这什么人嘛,比我还自恋,不愧是亲哥啊!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这哥啊除了不学无术、好色成性、好吃懒做之外好像也就没什么缺点了,刘箐箐看着刘芒想到。
“对了,箐箐啊,母亲做的粥还没好?哥都快要饿死啦!”刘芒抱怨道。
“就知道你这臭小子会着急,这不,娘送来了。”邹氏推门而入。
“哎哟,还劳烦娘亲自送来,儿子我感到多大的荣幸和无比的自豪啊!娘亲大人您辛苦了!”刘芒道。
“快吃吧,这还堵不住你的嘴!”刘箐箐接话道。
邹氏微笑着,道,“对了,小海啊,你现在没事了,明天还是要去上课喔,耽误的功课可要补回来喔。”
“好吃,太好吃了,就算皇宫里的大厨也比不上咱娘的手艺,我真是太幸福了,嗯,真好吃。”刘芒支支吾吾地道。
“嗳,哥你别打岔,娘叫你明天去上课,这你可逃不了了!”刘箐箐道。
“箐箐你可别打岔,难道娘亲大人做的粥不好吃?”刘芒混淆道。
“好吃啊!”刘箐箐下意识道。
“那不就得了,既然好吃,然后你却吃不着,就打断我,你这叫嫉妒,懂吗?”刘芒继续咄咄逼人道。
“我就是嫉妒了怎么样?不对,我什么时候嫉妒了!”刘箐箐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可恶的哥哥绕进去了。
邹氏看着这两个活宝,笑而不语。
“娘啊,你看哥他欺负我,你都不帮帮人家!”刘箐箐摇着邹氏的手道。
邹氏道:“好了,好了,既然你哥还暂时不想去上课,那就让他休息几天。”话音一转,“不过也就几天,课程是必须要上的,人要想着进步啊。”
“知道了娘亲大人,不就上个学嘛,没什么了不起的。”刘芒道。
“没什么了不起,那是谁一上课就睡大觉,这么多年了,三字经都背不全!”刘箐箐终于找到借口狠狠反击了一把。
“那是本少爷不想学习,要是认真学习起来考个秀才什么的简直小菜一碟。”刘芒张口就道。
“继续吹,反正也不需要浪费纸张!”刘箐箐不屑道,有些看不惯他臭屁的样子。
刘芒没有和她争论,也可以理解,自己在任何人的眼中都是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纨绔土包子。(神回复:之所以用土包子是在古代,商人地位低下,虽有钱但仍然受尽‘上等人士’白眼。)
“有那么难吗,自己在现代好歹也是一本院校毕业的,现代的应试教育不比古代的考试制度差吧!自己曾经是应试教育的佼佼者,放在任何朝代,考试什么的都不惧怕!应试教育可培养了一大批能背书、能做题的‘精英’,隋唐的科举,明清的八股取士在很大程度上与现代应试教育特别相似,当然了并不是说现代考试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专业人才还是特别厉害的,但一般的大学生学得特别广博,杂乱,真正学到对今后工作、生活有用知识的绝对是少数,很多大学生毕业以后做的都不是本职工作,找个专业对口的工作还是很不容易的!”刘芒在心里想到。
之所以刘芒要推迟几天才肯去上学,那是因为不认识几个字啊!现代汉字都博大精深,更别说古代的繁体字了!当然,刘芒也没闲着,忙着看一些这时代的文字,熟悉一下它的写法,在现代若非与繁体字相关的专业,大多数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谁会识几个,更别说写了,既然要去学堂,一方面作为一个‘应试教育’培养出来的‘人才’,肯定不能丢了面子;另一方面,虽胸有点墨在但古代不识字也是文盲一个。(神回复:什么叫胸有点墨,乱用词语,你才是文盲)
经过几天的反复练习识字写字,刘芒已经会最基本的词汇了,山川河流、猪马牛羊什么的,假以时日肯定能够达到古代普通人十二三岁识字的水平了!
一般义学堂由地方官府或者慈善人士开办的,钱塘县的青山学堂就是刘芒父亲刘文天赞助开的,所以刘芒以前在学堂里睡大觉,捣蛋,只要不是特别过分,授课先生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别人,绝对会严肃处理,不认真对待自己学习也就罢了,敢对先生不尊重那可就是大大地不敬了,任何朝代里都遵循“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理念,一个贬义词“欺师灭祖”中把老师与祖先放在一个位置就可以看出他的重要性了。
青山学堂是一所义学堂,容纳了二百多个学子,大多数都是农民之子,少数是像刘芒那样的商人的子女,里面却没有官二代,掉价!请的先生都是年过半百不得志的读书人,一个县城里大概有两三个这样的义学堂。
当然了,正是由于这些义学堂,整个国家有十分之一左右的平民扫除了一字不识的尴尬境地,农村孩子受教育的机会大大增加,虽说这些义学堂学费不是很贵,甚至很便宜,但也只有十分之一左右的农民之子才会上学堂, 一家农户有五六个小孩那是非常正常的现象, 农村几岁的孩童都可以干农活,而且农村人的观念大多都是人多力量大,所以就越穷越生,越生越穷,反反复复,世世代代都穷。
青山学堂实行的是五年制,没有中学,小学启蒙大概是四至六岁,小学读完直接升县学、太学、国子监之类的高等学府,十三岁上太学在古代一点也不稀奇。这个时代的小学主要是识字、写字、习经史、学六艺,一般的小学生八岁就能诵一大经,日书字二百;十岁加一大经、字一大百;十二岁以上,又加一大经、字两百。(神回复:五经,诗书礼易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摘自《宋会要·崇儒》)
当然了,像刘芒这样的‘人才’,读了十几年书都没有小学毕业的确实是奇葩,从村里的私塾、县学最后升入太学、国子监等高等学府,然后金榜题名,这条路对于刘芒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
不说远的,在青山学堂不管是月考、季考等等,刘芒从来都没有及格过,青山学堂的考试固定在每月的初三、十六两天,若重要的考试考砸了,必须要补试,作为老油条的刘芒都是补试多次最后第二学期又重新再来,这样毕不了业那就很正常了。
由于是大杂烩,姑且用大杂烩这个词,青山学堂大概有两百个学子,且条件有限,只有七个班级左右,每个班级有三十人左右,学子们又是龙蛇混杂,学业又有高低,所以老师们都是因材施教,教材都各不一样,有的是千字文之类的蒙学书籍,有的是孝经、大学、中庸之类建立基础三观的书籍,有的是诗经、尚书、周易之类建立高阶世界观之类的书籍。
当然了也就有快慢班级之分,别说小学堂就是连国子监这类的高等学府都实行“三舍升补法”,班级分“外舍”、“中舍”、“上舍”三种,成绩一般者在外舍,成绩优秀者则升为中舍,在中舍考试拔尖者方能升上舍。当然了,像刘芒这种人,十几年都待在私塾外舍,确实是近几十年非常难得一见的蠢材!
学子们每天都是先温习旧书,能够背诵串讲就算过关,旧书习完上新书,日日如此,年复一年。
刘芒破天荒八点多来到学堂,进入教室,看了看自己所待的这个班级―丙班,大概四十平米的木制屋子,装饰简单,课桌横五竖六且相互独立,学子们却大多数都已经早早入桌,正拿着书本温习功课呢。
刘芒入座后拿出本千字文,一定要扫除不识字的尴尬局面。由于以前的刘芒成绩实在太差,加之不识几字因而还在启蒙阶段,教习老师们早已对他是不置不理,任其自生自灭。当然了,现在的刘芒可是想好好认字,古代和现代的文字可是大不相同的,古代的文字还更加繁琐些。
约九点左右,授课先生范文礼身着淡青色长袍拿着书籍走进学堂。
刘芒一看,这位授课老师竟然不在自己的记忆中,应该是位新教师,四十来岁的长者,温文尔雅,一副饱读诗书的儒者形象。
学堂內顿时鸦雀无声,范先生清了清嗓子,缓缓道:“同学们,大家早啊。”
学子们立即站起来,齐声呼道:“先生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