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义云给何老太监塞了五根大黄鱼的好处之一就是萧义云的消息很灵通。
第一件事是赵、胡、孙这三个北卢望族因为做生意亏本来了个家破人亡,传承了几百年的家族崩塌离析,再也没有了和朝廷叫板的实力。
另一件事是玻璃价格大跳水,一个玻璃盏从之前的二百两黄金变成了十文一个,连普通百姓都能买一套玻璃器皿放家里摆样子。
萧义云把两件事一结合就明白了,这三家肯定是组了个玻璃大盘炒玻璃想玩一手“跑得快”。结果太和皇帝懒得多哔哔,自己捞够了钱就直接掀了桌子盖上锅盖把这三家一锅给红烧了。
所谓“跑得快”就是几股资本合起来炒某样东西,价格炒起来之后就比谁胆子大,炒的越凶价格越高,胆子越大的撤出大盘越晚赚的越多。
但是炒起来的东西价格随时会崩盘,这时候就要比谁能在价格崩盘之前把手里的货多倒腾几手圈钱跑路,跑得快的拿钱潇洒,跑得慢的为崩掉的价格买单。
这种资本游戏一但没跑掉,那绝对是棺材本都赔进去还得欠一屁股债。
太和皇帝借着自己手里的无上皇权和掌握着玻璃产量这两个优势,直接放货把炒的正凶的玻璃盘子给砸了,然后利用自己的权利把参与这个游戏的人都给收拾了。
萧义云估计太和皇帝利用这个“跑得快”游戏给国库捞了不少钱,怕是搜刮了千万两的现银。
“蠢,人家一有权利二掌握着出货量,你跟人家玩跑得快,赔不死你个屁的!”萧义云摇摇头说到。
太和皇帝手底下的都不是等闲之辈啊!这次不但除去了名门望族这个太和皇帝的心头大病,还给国库也弄了不少钱,萧义云如是想到。
。。。
天阴沉沉的有下雨的征兆,太和皇帝便又把早朝地点改到了东宫。
这不是太和皇帝怕淋雨,而是太和皇帝怕挨雷劈。
和政殿作为整个皇宫最重要的大殿,不但建筑规模恢宏,而且地势极高,远远超过皇宫内的其他宫殿,这就导致一但有雷雨天气,和政殿必要挨劈。
和政殿挨劈轻则换瓦涂漆,重则起火塌梁。
和政殿最严重的一次事故是在安明七年的夏天,那天早上刚散早朝便下起了雷雨,群臣们正三三两两走在和政殿前的广场上,一道天雷就直接把和政殿整个劈塌了,废墟里连一块立着的砖都没有。
若是当天早朝稍微迟散那么一小会儿,怕是整个北卢上到皇帝下到文武百官都得被活埋了。
自那之后凡是遇到阴雨天,太和皇帝就会把早朝改到建筑相对低矮的东宫中来。
。。。
散了早朝之后,工部尚书刘庆丰和户部尚书王知涌打着伞,随着人流走在和政殿前的广场上。
文武百官从东宫出来要想离开皇宫去衙门当差,必须要经过和政殿和和政殿广场。
“如此大雨,怕是又有无数百姓要遭灾了。”王知涌感叹到。
“云涵兄说笑了,去年工部可是下了大气力整顿河治的,若是今年又有大批百姓遭灾,那在下这工部尚书怕是做到头了。”刘庆丰笑着说。
王知涌闻言忙笑着解释道:“玩笑话玩笑话,逸若兄莫往心里去。”
刘庆丰笑着说:“哪里话哪里话。”
王知涌刚张嘴想说什么,忽然一道亮光闪起,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雷声传来。
刘庆丰忙挪开伞往天上看去,只见一道道天雷在乌云间霹霹擦擦地游动,大有破云而下的趋势。
王知涌苦着脸说道:“逸若兄,我这会回去就给你们工部按往年惯例拨款,你们抓紧派人来修这和政殿,看这情形这和政殿怕是又保不住了。”
刘庆丰摇着头说:“年年花费大量钱财修完就塌,着实浪费赋税啊。”
“慎言慎言。”王知涌忙小声提醒刘庆丰。
刘庆丰不再言语,低着头躲着地上的水洼往宫门走去。
王知涌刚要安慰刘庆丰几句,一道天雷就从云间滚落劈向和政殿。王知涌吓了一哆嗦,忙捂住自己的嘴,自己一想张嘴说话就有天雷劈落这还了得。
只见这道天雷直滚滚往和政殿劈去,可是劈到了近前忽然硬生生一拐弯,碰上了几根和政殿顶上的铁棍消失不见。
正在观望和政殿情形的刘庆丰一愣,张着嘴没看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其他文武百官也愣住了,这种情形实在太诡异,超出了百官的认知范围。
“神迹?”刘庆丰呆呆地说了一句。
。。。
文武百官在太和皇帝带领下站在和政殿前,听着萧义云讲解着和政殿顶上的几根尖头钢条的用处。
“这个就是之前你们几个臭小子折腾的避雷针?”太和皇帝摸着胡子问萧义云。
“回陛下,正是避雷针。”萧义云躬身说到。
“不错不错!往年一有雷雨这和政殿就要被天雷劈坏,今年安了这避雷针,倒是省下了以后每年维修和政殿的钱财。”王知涌点着头说到。
太和皇帝没有接话,反而转头问萧义云:“你很闲吗?”
萧义云看着太和皇帝,没反应过来太和皇帝这话什么意思。
“你不去读书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太和皇帝挑挑眉毛说。
你大爷的!小爷正和王林讨论怎么完善《三字经》下半截就被你从太学给叫到了这,现在又问小爷为什么还不去读书?我真想一脚把你放了炮。
。。。
萧义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回太学了,留下太和皇帝和一堆大臣在和政殿前叽叽歪歪。
萧义云低头走了一会忽然反应过来了,跳着脚骂到:“我丢你个棒棒锤!小爷做了这么大贡献,小爷的赏赐呢?你个萧老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