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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河中

  关于先辈的故事,那是来自河中的粟特商人,来到了长安,粟特人是夸大陆商路上的商人,他们是商业民族,来自河中的绿洲城市撒马尔罕。

  粟特商人留着大胡子,带着红色的尖角帽,穿着羊毛衫,牵着双峰骆驼来到长安。彼时的长安还是桓国,在前一个王朝的崩溃带来的混乱中,在桓国李氏家族的经营下,稍微恢复了生机。

  那时的长安是一座泥土味而百废待兴的城市,繁盛的槐树,土墙与布帘子的城市,时不时下雨,然后温暖的晴天。

  他们带来了中亚的各色货物,黄金,玛瑙,羊毛制品,刀剑,铠甲,还有书籍。

  他们很奇怪这里的居民不热衷于商业,都是官府与他们贸易。

  他们携带的书籍就是就是亚里士多德的著作,那时候的桓国偏居中原大地西北,所以对于外来的事物还是比较开放的,桓国人生产丝绸和种植茶叶,与外界进行贸易,赚取黄金和刀剑之类的用于中原的争霸。

  商业往来的同时,各种思想也来到这座城市,人们的脚步和驼铃,把这些内陆链接起来。来自各地的传教僧侣在这里传教和交流。

  粟特人的信仰十分多样,索罗亚德罗斯教、聂斯脱利派、佛教等等。于是一些个信仰聂斯托利派的粟特人来到长安,一边经商,一边传教,并展示一些来自君士坦丁堡图书馆里的智慧,因为那是聂斯脱利派所来之地。

  当然桓朝的读书人还是醉心于他们的儒道和与之相关的礼仪,不得意的读书人则信道教,去修仙,跑到终南山去隐居,但是他们的隐居又不是修道院那种,一旦朝廷有什么消息,就又屁颠屁颠的下山来报效君主了,当然有些比较有财力的还是会搞一些炼丹的活动,就像炼金术师那样,凭着朴素的自然论的臆测,来追逐人类可望而不可即的那个梦想。

  然后就是佛教的成功倒是蛮大的,王公贵族和平民百姓都热衷于礼佛拜佛,祈福烧香,希望佛祖保佑。不过这些在粟特商人看来是走了样的桓国特色,佛陀的思想是追求觉悟而解脱,而不是求佛祖显灵啊。

  总之,这么的,那些粟特人就总结出来:“这些桓国的人啊,他们并不喜欢经商发财,而是喜欢坐拥田产,然后收佃农的地租,为了达到这一点,他们就想办法当官,然后领俸禄加上贪污腐败得到钱去置地。”

  “阿尔兰达人被这里的桃花石的儒生给忽悠了,作为这里的统治者。”

  事实上这里主流的知识分子啊,他们心中暗暗的说道这些来到长安传播思想的人为蛮夷,是没有文明的野蛮人,说这些蛮夷之人没有礼节没有教化,虽然有些长处,但是怎么可能比得上儒家正统。要不是现在他们主导的国实力不够强大,需要跟这些外面的商人贸易来发展经济,不得不容许外面的人来传播思想,否则儒生们是不会允许个这些人来传教的。

  只有那些边缘的又有点文化人会对他们的东西感兴趣,那就是匠人,粟特人的刀剑质量好,于是桓国的工匠就来交流经验,其中就有桓国的工部负责人来讨教,而此人颇有学识,于是粟特人就给他介绍一些外面的知识,他是很感兴趣的,于是把这书籍和粟特人进行了翻译。但是感兴趣的人还是寥寥,像是大海中一朵不起眼的浪花。

  这便是那些知识的由来。

  粟特商人在长安建立了一家书店和教堂,先辈经常来这里和粟特人进行交流,并学习了外族的文字。

  阿尔兰达的一支贵族在一百五十年前,进入混乱的中原,儒生们与他们合作,在西北建立了桓国。

  小刘和李居延在长安住了一段时间,当他们离开时,就遇到了韦宽将军。

  韦宽将军是帝国的镇北将军,世袭九原府,其先祖是桓朝的开国功臣,受封北方,负责镇守帝国边疆,防范北方的游牧民族,科举兴起后,家族的人都热衷于科举,就是韦宽依旧习武。

  最近皇帝发起了西征,韦宽带领着自己所属的卫队参加战争。

  就在他们离开终南山之后,有去到凤翔一带,也就是长安往西的西垂故地,那里是许多古老模糊故事的发生的场所,那里也是广袤的黄土平原,一路上走过去,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耕作,尘土沾染,让大家都有些灰头土脸的。

  然后越往西,越荒芜,风声渐起,当他们去往阳关时,小刘提议西出阳关。阳关周边农田很少,草木稀疏,多是荒原。

  小刘提议道继续西行,就在李居延犹豫之时,然后他们就遇到了西征的韦宽将军。

  韦宽将军是帝国的一位将军,现在奉命前往西部,韦宽得知两人都是洛阳来的官吏,于是三人就商议一起西行。

  逍遥和韦宽继续西行,当两人进入凉州,倒也不是荒凉的旷野,自祁连山下流淌下来的水。汇聚成小河,使得郁郁葱葱的破碎。点缀着一些树木,但是这里的绿色植被更有着寂寞的滋味,因为这里的风,干燥而炎热。

  他们行走在草原上,马蹄没在青草中,这里是帝国的马场,蓄养着大量的骑兵需要的战马,这些战马将装备骑兵部队,是帝国的精锐力量。古来中原都是不太适合养战马的,相对的炎热和潮湿,还需要大量的土地去进行农耕,饲养一群战马需要的草地或者饲料,要占据非常大的土地,这还不如让农民种田生产粮食,多少黎民百姓需要粮食,怎么能在中原养战马呢,总之划不来。

  而中原历史上不曾一次的引进种马改良马种,诸如汉武帝劳师动众,耗费巨资,死伤无数(后勤运输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千里迢迢不惜李广利远征壹师所要天马;西域的草原有好马,高大威武,速度快,东部大陆的马,是源于北方草原的马,这些马相对矮小,速度也也比不上,但是比较吃苦耐劳,引进的亮马比较娇气,这些引进的马匹,在中原炎热的环境中往往水土不服,郁郁而终。这些引进的种马会跟中原挑选的母马进行配种,这些跟本地母马配种的生下来马仔,也逐渐的一代一代的退化下去,大概过了四代以后,西域马的血就被稀释了,又重新退回了矮小的中原马。

  所以中原古代都是缺好马的,为了保证骑兵用马,李家这才器重凉州这片马场,气候干燥凉爽,事宜养马;当初李家进入中原既是由此道。并于次数次和北方游牧以及祁连山那头的吐谷浑、图伯特作战。然后桓朝的扩边,也是从这里出发,往西去,为的获得更多的土地和财富,也为了控制往西边的贸易通路,以及帝王的雄心壮志。

  地势在一侧起伏,逐渐变成舒缓的山势,然后远方连绵的雪山,这些地质板块碰撞形成的褶皱山脉,白雪皑皑的山顶,在阳光下。

  沿途稀稀拉拉的有一些商队,这些商队没有带什么东西在走。这些商队是来自西边的国家的,桓朝人大概清楚有哪些西边的国家,从他们来经商的人那里,但是桓朝人没有多少人有兴趣自己跑去那边通商的,他们只是乐见其成。

  这条商路对于桓朝来说是相当重要的,因为可以得到大量的黄金,西域的香料和有趣的技术,独特的物资,比如镔铁,这是一种上好的钢材,带着美丽神秘的花纹,仿佛是神仙所点播,云朵般的在钢铁的表面上,这些镔铁制造的武器,既坚硬又柔韧,是造刀剑的绝佳材料,北方的游牧民族会从更北边翻过阿尔金山的草原进行贸易得到这些远方的精良武器,这会给桓朝带来劣势,所以必须要跟上。韦宽的武器就是一把镔铁武器。

  然后在休息宿营的时候,两个车队靠在了一起。韦宽去询问了他们。

  商队回答:“我们不准备再回到这里了。”

  韦宽就问:“这是为什么呢?”

  商队的领队回答:“虽然东部大陆有很多丝绸,但是这里并没有什么我们能卖出去的东西,我们只能不断的把黄金搬过来购买丝绸,但是却卖不出什么商品,而且你们的皇帝,收紧了对于商人的管制。”

  李居延听了,就解释道:“重农抑商是华夏的基本国策,你们要理解,倒也不是我们排斥外来的商人交易物品。”

  商人领队答道:“相信我,通商会带来莫大的好处。”

  韦宽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那好吧,但是请你们务必继续来贸易镔铁,我们愿意出大价钱。”

  于商队分手后,小刘问:“重农抑商,我一直听到这个说法,但这是为什么呢?”

  李居延答道:“农耕是天下之本,商人只是倒卖,财富未偿增加,农耕才可以养万民,然后才能有工匠,这才是财富的根本,商人的意义仅限于,从外地把一些这里不产的东西运进来,而历代朝廷的想法是节制开度,自俭养德,劝课农桑,使子民努力耕作,进而自给自足,丰衣足食。”

  小刘却反驳道:“难道搬来搬去没有产生财富吗?”

  李居延道:“那不是吗?物产没有增加啊。”

  小刘道:“没有商人有些东西你是得不到的,有很多民族都是靠经商的。”

  韦宽就道:“依照我在西域的经验,那里经商是很盛行的,不见得就比中原差,甚至更加繁华。”

  李居延有些惊讶。

  韦宽就道:“是的,尤其是河中的撒马尔罕和布哈拉,那里是集散地,非常的繁华。”

  小刘道:“那我们可以去撒马尔罕看看。”

  一行人路过敦煌,就去拜谒那里的石窟。有一些画工和造像匠在那里施工,他们新画的的壁画是直接覆盖在旧的壁画上的。这里石窟的开凿,早在天下还是分裂的时候就开始了,最早是由传教的僧侣请工匠开凿的,后面才被官府看上。

  石窟位于沙漠之中,依靠是开凿一处岩石山体而得,在砂岩上密密麻麻的洞窟,那是僧人朝拜念经的地方。这些洞窟里,里面都有一组塑像,佛、菩萨、穿铠甲的天王,这些塑像是木心泥塑,再绘上彩绘。在石窟的中间还有一尊由建筑物包裹起来的大佛。

  然后屋顶围绕着方形的藻井装饰着许多佛像,飞天,壁画上描绘着佛经故事和人们想象中的西方极乐世界。

  寺院的长老给他们介绍情况。

  李居延道:“这些塑像做的还可以,比中原那些呆板的物件更像真的,但是还不够真,比如这个脚趾头就五根脚趾头一样长,这是不合实际的,而且很臃肿又丑。还有你们为什么每个洞窟造的基本都是一个样的?”

  匠人们回答:“我们只会做这样的,我们受到的训练就是如此,这些都是一路传,从天竺的建陀螺来的。”

  这里已经是半荒漠地带了,一旁是山脉,乱石嶙峋,所见枯稀疏的枯草,夜风凛凛干燥冰冷,一轮满月了的月亮挂在天上。

  楼里只有暗淡的烛光,整栋楼是干燥的木头。逍遥身着薄纱出来看,凉州夜色苍茫。这里是的荒凉苦寒,干燥而又如刀削一般的风。寥寥的人家,弱水畔的孤城遥望,弥漫着死过一般的寂静,仿佛未曾有或者就是,空荡荡的夜色,也在她身体中弥漫。

  这里是东方帝国的边缘地带,远离了一切的茂盛而变的只有光秃秃的石头,仿佛终结于此。

  再也没有了。

  她开始感受到过去边塞诗人们的描述,诉说大漠是如何如何的广阔,山峦,冰雪,往遥远地方的前行,这般的豪迈。但她是多愁善感的,对她来说则是更寂寞了。

  这里的夜色凝重,仿佛行走在死亡的边缘上。

  曾经帝国的军队们自此往西边去,征服西域,征收税收,掌握贸易通路,人们怀着豪迈,要开疆拓土,建功立业。

  但是这项征战在十几年前的了,十多年前,老皇帝就叫停了花费巨大的阔边之举。

  逍遥回到屋中睡去了,在隆隆的夜风中,是远方的长梦。

  旌旗在沙漠的烈风中呼呼作响,阳光让人眯着眼,感到皮肤干燥,湛蓝的天空。

  这里曾经是故时长城的遗迹,前朝的长城的关楼,长城是由始皇帝修建用于对抗北方游牧民族的入侵,在北方边疆修建的防御工事,依据塞上的群山,相当于围绕着自己的地盘要围起来一般,,像一个农人把自己的地用篱笆围起来,而这里就是这个“大圈墙”的尽头。

  后世的人们或许会为这个大圈墙而感到骄傲,认为这是人类劳动和工程学的奇迹,但是对于这个之前朝代的遗存,当时的桓朝人是嗤之以鼻的,他们自信自己的实力,不需要这个破圈墙,但使将军能百战,不叫君王做长城。

  韦宽的军队有三千人,有二百名轻装征召骑射手,一千八百名骑兵,还有一千人的辎重队伍,携带给养。这是行军的配置,若是战时会需要更多的补给队伍。

  而且这些后勤部队不像在东边常见的,是用马车牛车或者民夫来运输的,而是一种长相奇怪的生物来运输补给,其实就是骆驼,这是大陆中部的双峰骆驼,身上长着一层棕色的绒毛,背上有两坨脂肪构成的驼峰。

  而整个安西都护府、北庭都护府共有四万五千人正规军,骑兵一万,轻骑两千,骑兵五千,重装骑兵三千,二万步兵,一万弓箭手,辅助部队五千,其中有两千骆驼兵,另有其他仆从军雇佣军。

  队伍行走在空旷的大漠中。内亚的沙漠比较干燥,太阳的倾角比较大,吹着风,一百零三面旗子随风飘荡,经历往事而疲惫。

  随后他们遇到了第一个补给点,那就是菖蒲海畔。菖蒲海是一个巨大的湖泊,绕行一圈要几天几夜,在湖边望不到边。但是这座湖水是咸的,于是人们就认为这是一个小的海洋。湖水平静低缓,波光粼粼。

  在这烟波浩渺的湖畔,人们引出河水灌溉种田,在湖中捕鱼。

  在湖畔还要大片大片的胡杨林,当地人的小渔船和房子是用这种树木来制作的。这些树木高大,树干上面带着像疤痕一样的裂纹,然后伸出扭曲的枝干,众多细小的树枝,上面挂满了圆卵形的细小叶片,繁茂的叶子,像金色的云朵,树木的倒影倒映在湖中。

  小刘前往树林中,他仔细打量这些树木,这些疤痕与干枯的表皮,是经年累月,干燥风沙的侵蚀,这些树树下的突然,盐碱而干燥,树林中还有一些枯死的树枝,这些树可以活数百年,这漫长的时光,若是当时的人们知道这些树的寿命,那么一定会感到沧桑,一定会哀叹,也不过如此,人间的兴亡。

  胡杨树是地质学上第三纪残存的古老树种,是古地中海的遗存,沧海桑田,现在成了大陆内部的耐干旱树种,若是在哪会海畔的胡杨树,又是一番奇幻陌生的场景。

  然后他仿佛看到一位少女在林中行走,她的目光沉醉而悲伤。

  众人在菖蒲海畔的城市夜宿。

  随后众人沿着轮台河而行,在这沙漠的边缘居然有一条澎湃的河流,名曰塔里木河,这条河是注入菖蒲海的,这条河流是内流河,不像东边的河流一样,注入大海。在河的北边,则是天山,雄伟巍峨,白雪皑皑。

  几天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安西都护。

  安西都护当时设立在龟兹,龟兹位于轮台河畔,除了自河流而来的引水,还有从天山上雪山融水引来的坎儿井,坎儿井是内亚地区的一种特色,由于这里日光强烈,气候干燥,蒸发量大,若是一般的明渠,水还没有流到田地里就被太阳晒干了,于是就把渠修到了地下,避免被太阳蒸发,然后再由井把水提起来。

  这座城市人口比较多,有八万人,用城墙夯土制成。这片城大部分都是平顶房子,有一些汉式的砖瓦房。据逍遥了解到的,这里的人有从中原地区来戍边的人,这些人很多是被发配来的罪犯。汉人,当地的龟兹人、回鹘人,来做生意的闪族人,粟特人,图伯特人,突厥人,羌人等等,然后宗教上有儒家,西域佛教,大乘佛教,亚伯拉罕宗教,景教,摩尼教,原始宗教萨满教。总之就像一个喧闹的市场。

  进城当天,队伍摆好仪仗,依次而入,三千多人的队伍,旌旗招展,很是壮观。城头上占满了士兵,城门大开,安西都护府的将领和当地官员率领官吏们出来相迎,随后引导队伍进城。

  道路两边都是出来欢迎的群众,这些群众成群结队,载歌载舞,挥舞着旗子与红布扎成的花,有的身着民族服饰,有的穿着汉服。

  众人在都护府住了一段时间。这座城市充满了压抑,在这个压抑的气氛里,小刘并不想呆很久,也没有心思考察这里的生活。于是,趁着闲暇,小刘就前往撒马尔罕。

  离开都护府,小刘感觉心情稍微感到放松,得以欣赏沿途的景致,这里和中原大不相同,离开绿洲,就是戈壁,这些石头组成的荒原,被风蚀雕刻,在其上显现出条纹似的纹路,那个古代水层的沉积,被当地人称之为雅丹。

  小刘一路跟着商队风尘仆仆,过了葱岭,来到了河中,这里大概是传说中周穆王西游到达的地方,这个遥远的传说里,周穆王乘着八匹马穆王八骏拉的马车,带着一帮人西游。

  他们来到了费尔干纳盆地,那是一片在雪水滋润的富庶的盆地,撒马尔罕是费尔干纳的大城,一座河中的绿洲城市,撒马尔罕当时在塞尔柱人的统治之下,城市的外围是一座夯土的城墙,这个河中的城墙相当古老,也很有特色,墙上部里面是空的,可以进去,然后开有射击孔可以向外射箭。

  这个不来不知道,一来是吓一跳。比起洛阳城,这个撒马尔罕是繁华热闹多了,比起洛阳城呆板的市坊划分,而撒马尔罕则是完全由着城市发展,高低错落的评定房屋,也没有固定的集市,城中有好多各种各样的集市,各地的商品琳琅满目,出售铁器刀剑盔甲,粮食肉干,香料茶叶丝绸器皿等等,各种各样听不懂的吆喝声。

  这里的人们吃的最多的就是面条和囊,面条是拌面,囊则是一种放在炉子里烤的发酵大饼,烤完之后还要撒上芝麻。然后水果就是葡萄,这个东西在中原很贵,蔬菜有萝卜什么的。

  然后撒马尔罕还有高大的清真寺,用石头砌成,高耸的宣礼塔,大门装饰着繁复的花纹,眼花缭乱,精巧的构造,相比之下,洛阳城简直糟糕极了。

  小刘就在撒马尔罕住了一段时间,继续学习突厥语,每天感受这里的生活,下午去到图书馆阅读书籍,他观摩到撒马尔罕的能工巧匠,跟他们学习了很多知识。通过和当地学者交流,小刘了解了很多外面的事情。

  小刘相当喜欢这座城市。就像一场遥远而虚幻的记忆,随着局势的紧张,小刘不得不离开撒马尔罕,想来想去,他还是回到都护府。小刘不舍的离开了撒马尔罕,一路上很是消沉。

  不久之后,桓朝发动了新的西征。

  河中地区是大面积的草原,所以重点是骑兵作战。为此韦宽指挥桓朝的精锐骑兵,披挂重甲,使用河中的优良马匹,进行冲击作战。

  安西都护府都督率领大军出征。皇帝为了求得更大的边功,下令安西北庭军队发动西征,越以葱岭为界的势力范围,达到中原君主从未有过的辽阔疆域。

  但是韦宽不认为安西的军队有继续远征的实力,此时国家积弊已久,应当处理好内政。但这是皇帝下的命令,韦宽肯定没办法,于是他就劝安西的将军高先觉说:“我们不能盲目的去出征,现在我们经不起这么折腾,军队的状态也不合适展开远征,既然皇帝命令难违背,那我们可以在各种拖延时间。”

  但是高先觉却道:“这还不简单,河中有很多富裕的城市,我们可以以战养战。”

  韦宽道:“我们之前连年用兵,周边多有怨恨,而且周遭部落,多有不服,一旦失败,后果很严重。”

  高先觉道:“你怎么这么没有自信呢?出征就是了,这个没有必要再论”

  于是高先觉下令进军,留下一些守军,然后系数点齐安西兵马和仆从军,五万人,三万五千步兵与一万五千骑兵,高先觉让韦宽去任左翼的骑兵长官。

  安西大军开拔,在己方辖区内,一路有随军商人,一路上所见大漠苍凉,山峦巍峨,他们翻越葱岭,行走于雪山之间。韦宽感慨景色雄壮,但是他也感到悲壮。桓朝****日深,文恬武嬉,战斗力堪忧,而桓朝统治之下,西域各族积怨已久,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高先觉感觉良好,让大家唱汉家的诗歌,预期高奏凯歌还。他甚至还带上了准备搞新都护府的草台班子,带了一帮文官,以及一堆随军女子。

  出了葱岭之后,军队就进入了河中的草原,分分合合的河中草原让习惯中央集权的桓朝人很不适应。

  闲话休叙,高先觉率军在河中东部攻城略地,高先觉血洗了一座小城稍作补给之后,很快就兵临撒马尔罕,而此时塞尔柱人的援军也在赶来到撒马尔罕的路上。

  河中的草原,中原人谓之大荒原,在更远的山峦后边。

  河中之战将是是韦宽最为刻骨铭心的战役。

  桓朝军队围攻了数天撒马尔罕,随后塞尔柱人的援军到了,桓朝军队想趁着塞尔柱人前来支援立足未稳。来一次偷袭,于是派出了三千轻骑兵,但是塞尔柱人防备严密,桓朝军队无机可乘。反倒是塞尔柱人第二天就马不停蹄的派出轻骑兵去骚扰桓朝军队的粮道。

  粮道不畅,远道而来,桓朝军队没有持续作战的本钱,于是高先觉很快拍板,要和和塞尔柱人展开会战。

  双方在城外的草原列阵。初秋的草原仍旧带着几分绿意,西风凌冽,军旗猎猎作响,斜照的阳光。

  这是前人从未到达过的草原。高先觉志得意满,但是韦宽却颇为担心。

  桓朝军队集中了自己的主力,六万军队,步兵布置成三角阵型,一共两线,而考虑到自己骑兵没有那么多,而且多少骑射的轻骑兵,桓朝军队把一万五千骑兵中的一万两千部署在左翼,然后右翼则部署长枪兵以防止塞尔柱人的右翼骑兵,,前线布置长枪兵与刀盾手,这些轻步兵在装备长枪的同时还能使用弓箭,然后中心还有一些专职的弓箭兵,然后布置三千骑兵和两千陌刀队作为预备队。

  塞尔柱人的援军和城中的民兵则有合计七万军队,塞尔柱人的布置是前线布置着炮灰步兵,当然炮灰步兵也不是完全的炮灰,他们每人都带着一块大木头盾牌和一根矛与自带的弓箭,作为墙壁在全军的最前面,接着是二线的重装步兵,他们身着重甲,携带长矛,配剑和盾牌,此外还有一些投矛手。第三线是弓箭手,使用复合弓与重箭,没有啥防具。然后最后是骑兵们,轻骑兵和精锐的重装骑兵。

  塞尔柱人的队伍并不是很展开,布置得密密麻麻的。

  塞尔柱的重骑兵是精锐的奴隶重骑兵,这些人可不是一般的家奴,而是从小由领主畜养,全职练习骑兵战术和技法,这些战争机器们,从小时候开始,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武,既练习骑枪和马上格斗,还练习射箭。

  第二天早上,吃完饭,两军列阵。两军站定,射住阵脚。两军先对射了一阵,但是河中的强弓更胜一筹。于是桓朝军队决定发起冲锋,于是步兵和骑兵一起压上,骑兵绕侧,步兵正面冲锋。桓朝军队挺着盾牌顶着箭雨,冲到了塞尔柱人的跟前,与那些一线的炮灰交战,炮灰们都是临时征召的民兵,难以与桓朝的老兵交战,只好缩在盾牌后面,然后投矛手从后面扔出一些矛,不久他们就抵挡不住了。但是桓朝军队的体力消耗很大,因为这些民兵像乌龟一样,并不是那么容易撬开的。然后等桓朝的步兵懈怠,塞尔柱重装步兵就趁机杀出,将桓朝军队击退,如此反复。

  桓朝军队试图用自己的步兵进行绕后,但是遭遇到了塞尔柱人的骑兵预备队,绕后的桓朝步兵遭遇迎头痛击。

  而韦宽率领着骑兵要从右翼突击,塞尔柱人的轻骑兵与他们纠缠,互相追出去很远。敌将示意韦宽出来斗将,韦宽挺枪接战,对方果然是骑术精湛,人马合一,在马上拿着长枪轮舞如飞,双方大战五十回合,韦宽稍落下风。随后各自归队,骑兵列阵冲锋,双方你来我往,混战一场,塞尔柱人的马好,桓朝军队敌不过,只好暂退。

  然后河中的骑兵在左路绕侧,然后就遭遇了桓朝一大堆的枪兵,一时突入不进去。于是恶心的事情就来了,这些重骑兵开始和轻骑兵一样弯弓搭箭进行射箭,枪兵抵挡不住,想冲出去又追不上。于是高先觉就把弓箭兵调过去和其对射,骑弓射不过步弓这才把以塞尔柱人逼退。

  桓朝军队也是有一些实力的,双方大战一日,互有胜负,各自收兵。然后第二天,塞尔柱人的阵线是越布置变宽,然后桓朝的军队也跟着阵线变宽。

  塞尔柱人的炮灰消耗的差不多了,这回是双方的重装步兵直接交手,桓朝军队在昨日的战斗中跟炮灰死磕,颇为疲惫。

  这回塞尔柱的骑兵继续绕左翼,和昨天的情况一样,然后桓朝军队也派弓箭手对射,这回塞尔柱人再将弓箭兵调过去,然后一边走一边和桓朝军队对射。两边是越走越开了。

  就在两边军队越来越长,阵线的纵深越来越薄的时候,塞尔柱人洒出了撒手锏,他们的中路突然让让开来,然后强大的冲击骑兵如开闸洪水,奔涌而出。塞尔柱人的骑兵冲垮了桓朝军队的阵线,然后崩溃接踵而至。

  雇佣的游牧骑兵看到这个情况,认定桓朝军队输定了,于是选择反水,决定投靠新主子,这是草原的常态,于是他们对溃败的桓朝军队进行背刺。

  桓朝军队遭遇了大溃败,将领们只能夺路而逃,高先觉率领着亲卫,砍倒堵路的自己人,逃之夭夭。

  韦宽在外线的山坡上目睹了这一切,他的心中感到一丝凉意,呆滞的目光,不敢相信发生的事情,他睁大了的双眼,露出悲伤的神色。他瘫倒在哪里,战场的喧嚣仿佛很遥远。

  韦宽惶恐不安,手脚颤抖,脑袋发凉。

  敌将与他递话道:“你还是可以的,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现在你所属的军队败了,你走吧,我们不会为难你们的。”

  于是韦宽回话道:“那么请不要滥杀俘虏。”

  于是韦宽就这么带着自己的从属,离开战场了。凄凉的风吹过,他行走在空荡荡的草原。

  他大概没有想到,华夏的王朝就自此离开了,陷入不可逆转的内卷。

  桓朝的出征部队损失掺重,等到他们过了葱岭之后,收集残兵,大约只剩下一万多人。安排好人镇守山口之后,高先觉率领众人赶回都护府,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语。然后等他们回到都护府,就听到了对他们不利的消息。那就是随着桓朝军队战败的消息传开,一度臣服于桓朝的游牧部落市纷纷造反。

  城市里狼烟四起,到处都在燃烧,一片混乱。

  在安西军到达之后不久,起反叛者内外夹攻,攻破了城池。随后数万游牧部落围困住了安西军,但是经历过惨败的安西军早已没了锐气,在经过两天混战之后,高先觉死于乱军之中。于是韦宽就带着残存的军队与翻盘者们沟通。随后他们达成了协议,他们放安西军东归,自此桓朝在西域的统治结束。于是小刘和李居延等人也跟着东归了。

  路上他们回到河西,此时图波特人也是趁机发难,攻打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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