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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禅位

从将军到皇上 追云楼主 3577 2024-11-15 07:50

  张初到了楼兰之外,见四周俱是沙漠,便急忙叫人勘探水源。派出去的军士不负张初的心意,在十里外找到了水源。张初便叫人在水源四周安下营帐,又派人在楼兰城下日夜巡视,以防楼兰城中的吐蕃士兵逃出。

  看来这一回,镇守在楼兰城中的吐蕃士兵是要比楚军先缺水了。要是不能速战速决,恐要被楚军拖垮。张初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于是任凭吐蕃如何袭扰,他依旧不为所动。

  看来吐蕃的楼兰是守不住了。那些守城的军士俱都这般想。可是谁知道,这老天爷似乎不想让楚军成此大功,在远处已经有黑色的风暴聚集了。

  张初不知道这般的天色是沙尘暴之前的征兆,可是楼兰城内的吐蕃军士是知道的。他们急忙加固城中的各种门窗,早早地挖起了能躲藏沙尘暴的地洞。

  到了夜间,沙尘暴果然来了。张初起初以为只是普通的大风。沙漠之中的风确实大,可也没有大得这般夸张的。这沙尘暴卷起不知多少东西了,就连楚国的士兵也被卷走不少。

  关键是这沙尘暴是夜间袭来,众人尚在睡梦之中,没有准备。营帐都被掀开了,营帐之内的士兵压死、卷走,不计其数。

  张初这才知道是沙尘暴来了,便赶紧叫人将加固营帐。将大营的木桩定得深深的,又将一些木头放在大营四周,想定住这些未被吹翻的营帐。

  这沙尘暴只吹了一夜,到了天明就安定下来了。楚军这一夜只顾着加固营帐了,也不曾安睡。到了清晨之时,纷纷在营帐中懒散地睡着了。且不说许多楚军已经死伤、失踪了。

  可是城内的吐蕃军士在地洞之中躲避沙尘暴,这一夜却安睡了,清晨起来,便前来攻打楚军了。

  楼兰城内的吐蕃士兵俱都出动了。他们骑着快马,不等楚军反应过来,便已兵至眼前。只一阵厮杀,楚军俱都死伤了。张初见他四周的楚军都也阵亡了,他知道自己恐怕也是要死在这里了,便将手里的长枪扔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眼泪从鼻子旁滚落下来了,料今生不能与自己的两位夫人相见了。

  他正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却觉得自己在慢慢地往下陷,耳听吐蕃的军士高声喊道:“流沙来了!快跑!”

  只这一声,吐蕃的人马都回了楼兰。这时,偌大的沙漠上就剩他一个人了,他还在慢慢地往下陷。他的四周俱是死尸,那些死尸也在慢慢地往下沉。

  张初的半个身子已经在沙漠下面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虽然有点软,却也能借上点力气。于是急忙踩着那东西,往上爬。

  到底是什么呢?除了楚军的死尸,还有什么呢?他踩着楚军的死尸,终于爬出来了。

  可是这沙漠之中,却也下起雨了。白茫茫地一片,楼兰城内看不见城外,张初也迷失了路径,漫无目的地走在这下着大雨的沙漠中。他身上的盔甲俱湿了,身上也无一点银钱,就剩下腰旁的防身宝剑还挂在那里。

  他进了楚国的城池,应该就能回到楚国的京师。只怕要走出这沙漠,需要费些气力和时间。

  这且不说,单单说那楚国的京师。

  自从张初一走,陈萱便六神无主,天天在宫殿之上神游四海,朝事也无心再听。若有大臣奏本,便只说:“卿家之本,容孤三思!”

  苏眠风多次相劝,却也无济于事。苏眠风大概也知道陈萱是思念张初所至的,本想让上官平去替回张初。可是这上官平一病不起,苏眠风亲自去探望他,也只见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他是闭着眼还是睁着眼,反正是看不见他的眼睛。苏眠风见他这般,也不好再去打扰,终是将自己的这个想法按住了,没有对陈萱说将出来。

  陈萱似乎也生病了,她的双眼熬出了黑眼圈,脸上也憔悴了,就连上朝也不再梳妆。婢女去伺候她梳妆,却被她呵斥出来了:“他都不在!孤梳妆给谁看!你们都给孤出去!”

  至此,无人再敢去给她梳妆,她便显得更加憔悴了。御医看过,也是劝她保重身体,只敢开一些补药。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药是不太管用的,想这陈萱得的是相思之症。除非张初回来,不然这病是好不起来的。

  她终日看着墙上的张初画像,一点其他的言语都没有,只问是否有楼兰的战报送来。或许是上天听见了她心中所念,便查人送去了衣服楼兰的战报。

  这一日的她像往常一样,也不去上朝,只是懒懒地躺在张初的画像之前,问身旁的内官:“今日有楼兰的战报送来了吗?”

  那内官躬身回道:“今日陛下未曾上朝,苏都督已查人将楼兰战报送至书房。”

  “快将那楼兰战报送来孤看!”她坐起来了,对着那内官道:“快去啊!”

  那内官行了个礼,便转身要走,只听后面是陈萱的声音:“给孤跑着去拿!”

  那内官急忙跑去,不一会儿,那内官回来了,只低低地在宫门之外喊道:“回事!”

  陈萱的声音:“快给孤拿来啊!”那内官应了一声,便将战报双手呈上了。那楼兰的战报呈到了她的面前,她这才将目光从张初的画像上移开。

  打开战报,却是噩耗!那修写战报的人只以为张初被流沙吞噬了,却未寻找张初的下落,因此误报到陈萱那里。

  她先是沉思了半晌,旋而高声喊道:“孤不信!这站报是假的!他不会被流沙吞掉的,孤不相信!孤不信!”

  喊罢,就见她如同疯了一般,胡乱地在宫中走来走去,将身边能摔的一切东西都摔在了地上。

  那内官见她这般情况,便说道:“陛下息怒。”

  陈萱忽然将战报扔在他的面前,对着他喊道:“这站报是假的!你告诉孤,这战报是假的!是假的……”

  她的眼泪又下来了,这一回是怎么也止不住了。哭了半晌,眼睛都哭红了,眼泪也哭干了,就连嗓子都哭哑了。身旁的内官也不敢再言语,只是跪在那里,将头低着,兀自拾起战报。

  她似乎是累了,也可能是几夜未曾安睡,乏了,谁也不知道她何时睡去了。只见她躺在张初的画像之前,沉沉地睡去了。婢女见她睡去了,便拿过一张锦裘盖在她的身子,暗自将地上的东西拾走。

  她这一觉,便到了傍晚。婢女见她醒了,这才对她说道:“陛下,该用膳了。您可一天没吃东西了。”

  她兀自翻了个身子,眼角的泪水顺着鬓角流到了地上。她没有说话,那婢女便将膳食捧上来了,十分丰盛。陈萱说话了:“有桂花糕吗?我记得他第一次喂我吃的东西便是桂花糕。我第一次也是喂他吃桂花糕。”

  那婢女赶紧回道:“奴婢这就去拿!”

  说罢,那婢女便捧着桂花糕跪在她的面前了。她拿起一块,慢慢地对着画像之上张初的嘴角,说道:“夫君先吃!”

  那画像上的张初怎么会吃她手里的桂花糕,她也只笑了笑,说道:“夫君向来是受不了这桂花的香味的,昔日喂夫君一块,夫君吃了却暗自咳嗽了半日,说是受不了这般的香味。既然夫君不愿吃,那我就吃了!”

  说罢,便将手里的桂花糕放进了嘴中。吃了一块,便朝着画像笑了好一阵,又对着画像说道:“夫君喂我的桂花糕依旧那么好吃。”

  说罢,她将婢女拿来的桂花糕俱都吃了,饮了几口茶,便又躺在画像之前,不再言语。那婢女低声问她:“陛下!可曾用膳完毕?”

  “端走罢!”

  婢女将膳食俱都撤去了。那婢女见她似乎会与自己回话,便想逗她开心,于是低声问她:“陛下,奴婢给您讲个笑话,可好?”

  她坐起来了,对着那婢女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对她说道:“嘘!夫君在与我说话呢!”

  那婢女便想退下,却又被她叫住了:“等等!我要与夫君共赏今夜月色!”

  那婢女便伸手去搀她。她站起来了,将画像从墙上摘下了。那婢女搀她出去了,她手里还是拎着张初的画像,又见她对着画像说道:“夫君请!”

  言罢,将手里的画像往外一伸,自己再走出宫门。此时乃是月初,哪见月光?只有那萧萧地凉风。刚刚走了几步,她打了个喷嚏,又对着画像说道:“夫君可是怕我着凉?就依夫君,回房去罢!”

  那婢女又将她搀回房中。她终于不闹了,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到了次日,天刚刚蒙蒙亮,她便叫人去给她梳妆,说是要上朝。那些内官婢女听她这般说,喜出望外,急忙去伺候她梳妆、更换朝衣。

  早朝的时辰到了,只见她拎着张初的画像坐在了宝座之上,对着群臣说道:“孤不想再当这楚国女皇了,想将皇位禅让给皇后——苏眠月!”

  群臣哗然,她却依旧对着下面喊道:“我今日就和我夫君回家了!回驸马府了!”

  喊罢,任凭群臣如何劝阻,她只是拎着张初的画像,头也不回地朝着宫门之外走去,径自回了驸马府了。

  群臣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小内官喊了朝毕,苏眠风便去见苏眠月了。他应该要告诉苏眠月今日之事,也好与她商量个对策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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