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走过去之后,樊於期闻到一股不易察觉的芳香,心中奇怪。
刚才拜见赵姬的时侯,樊於期已是自我介绍了一遍,吕不韦出去之后,成蟜又是对赵姬介绍道:“母后!这是蟜儿的知己,樊於期。”
“於期拜见太后!”樊於期对赵姬行大礼。
“起来吧!”赵姬抬起手,淡淡的说道。
“能被蟜儿称为知己,足见樊於期之能啊!”赵姬用手帮成蟜整理额前乱发,对他说道。
在母亲面前,年龄再大都是孩子,成蟜向着赵姬以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当然了!母后也是知晓蟜儿,平常很难与人接触,连朋友都没几个,更别说知己了。”
说完这些,成蟜打开了话匣子:“母后!前段时日,蟜儿领兵十万伐赵,於期对蟜儿帮助甚大,大破赵军,王兄赏赐食邑万户。”
赵姬吃惊的看着成蟜:“蟜儿领兵上战场了?”
“嗯!”成蟜用力的点头道。
“怎么没人通知母后?受伤了没有?受苦了没有?”赵姬满满的母爱,有点焦急的将成蟜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摸了一遍。
看着母亲的模样,成蟜刚刚受到吕不韦的气烟消云散。
“蟜儿没少一丝毫毛,这些都是於期之功!”
这句话瞬间拉高了樊於期的形象,赵姬打量着樊於期,三十多岁,举止得体,目露灵光,虽长相算不得非常出众,但也足以称之为一表人才,能得我儿如此评价,定非池中之物。
“樊於期先生护得我儿周全,哀家在此谢过先生。”说完,她向樊於期点点头。
“於期视长安君为知己,这些都是於期应该做的。”樊於期礼貌的说道。
“母后,蟜儿愚钝,直到昨日才发现於期也是心怀抱负之人,拒绝了吕相在朝堂为其请功的奏请,蟜儿无奈,只能前来求助母后。”成蟜向赵姬撒娇道。
赵姬半开玩笑的回道:“原来你不是想念母后,是为你的知己而来?”
“才不是呢!蟜儿很是想念母后,顺便为於期之事恳求而已,不过二者好像并不冲突啊。”
赵姬用食指轻轻点了一下成蟜的额头,说道:“就你机灵……”
稍后又是说道:“不过!母后恐怕要让蟜儿失望了,你王兄已经亲政,母后已不再插手朝政之事,唯一的方法就是将樊於期介绍给吕相,相信他也会顾忌老友面子,帮忙为哀家介绍之人谋取一官半职。”
听到太后所言,樊於期心想,这不是要将我往火坑里推吗?那可不行,就算是一直跟着长安君帮他出谋划策,也不能倒向吕相。
“多谢长安君、太后美意,於期心领了,此生能得长安君一知己足矣,不会再有他求。”樊於期向赵姬和成蟜施礼道。
“如此最好,蟜儿涉世不深,望於期先生以后多多提携,给予一定的帮扶。”赵姬说道。
“母后……”成蟜拉着赵姬的手来回摆动,撒起娇来,他明显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蟜儿!不得再无理取闹,有樊於期先生在你身边,母后也能安心许多,不用再事事为你操心。”赵姬稍显严厉的说道。
看着严厉的母后、成蟜只得作罢!
当成蟜说到要在此多住几日的时候,赵姬稍显犹豫了一下,然后大方的答应了下来:“只要蟜儿开心,想住多长时间都行!”
“母后!不要一直待在寝宫中,我们出去观赏风景可好?”成蟜向赵姬建议道。
“好啊!你们先到外面等候,待母后换身衣服我们便出去……”
二人只得在赵姬寝宫门口等候,赵姬喊来侍女,帮助自己换身衣物。
“母后可令於期大吃一惊啊?”成蟜调皮的问道。
樊於期有点脸部发热,向着成蟜说道:“太后惊为天人,如不是得知太后为长安君母后,於期还以为是某位公主呢。确实惊到於期了”
“哈哈……”成蟜大笑了起来,昂首挺胸,非常骄傲。
还好!脸部发热好像并未脸红,长安君并未发现我的不对。樊於期转身用手轻轻的摸着脸。
不多时,赵姬换了一身淡青色的清爽丝绸衣物。身材好、长得漂亮穿什么都能显出气质,樊於期和成蟜全都看呆了。
“母后!您是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了!”成蟜将内心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赵姬面露微笑,淡淡的回到:“蟜儿小嘴越来越甜了。”
樊於期看着“盛装”的赵姬,加之对成蟜说话的微笑,彻底看呆了,一笑倾人城。
成蟜和赵姬同时发现呆在哪里盯着太后看的樊於期,成蟜轻唤:“於期?”
樊於期抖了一下,赶紧下跪,稍显激动的说道:“太后赎罪,於期被太后惊为天人的容颜所吸引,惊呆了,请太后饶恕於期不敬之罪!”
“樊於期先生,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赵姬的声音响起。
樊於期被成蟜搀扶起来,成蟜在他耳边说道:“很多很多的男子见到母后都是这幅模样,母后都已习惯了!”说完轻轻的用手拍了拍他。
樊於期偷偷看了一眼赵姬,发现她满脸带笑,好似并未将自己的冒犯放在心上,就是这偷偷的一眼,樊於期又是想到,再笑倾人国,倾国倾城所描述,该是专门为赵太后所设吧!
他赶紧收回目光,让自己的注意力转向其他地方,无奈,脑海中全是赵姬的一犟一笑。
跟在赵姬和成蟜身后,樊於期备受煎熬,观赏风景也是索然无味,只是希望这观赏风景的行程早点结束。
中午的时候,三人便在郊外选了一处开阔的阴凉地带,摆上了各种食物,酒水准备野炊。
突然,在靠近赵姬两米左右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芳香,好似非常熟悉的感觉,可是在哪里闻到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毕竟,他的脑海中全是赵姬。
仅仅是对付了几口,樊於期便借口离开这里,准备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樊於期紧走几步,来到河边,先是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冲着河面大声吼了一声。
樊於期你混蛋,竟是生出这等邪恶的想法,赵姬乃是先王王后,又是知己的母后,你根本就不该有这种想法,你怎么对得起长安君?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他把这邪恶的想法归咎于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样想着,心里舒服了不少。
调整的差不多的樊於期,此刻开始回想刚刚闻到的芳香,为何有熟悉的感觉?自己可是第一次见到赵太后啊!按说不该有这种熟悉的感觉。
“於期……”一声呼唤打断了他的思路,转身看到成蟜跑了过来,后方还跟着款款而行的赵太后。
“没有胃口吗?成蟜见你没有吃上几口,就离开了。”成蟜说道。
“天气炎热,没有胃口乃是正常,长安君不必挂怀。”
赵太后也是来到二人身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轻轻的说道:“这里风景确实不错,心情都是好了起来。”
樊於期又是闻到了那熟悉的芳香,闭上眼,鼻子深吸一口气,感叹道:“好香啊!”
成蟜偷笑,附在樊於期耳边说道:“这是母后的体香,母后从来都是素颜,从不使用胭脂水粉。”
“赵太后真是惊为天人啊!还有这等奇事?”樊於期感叹。
“轰……”
樊於期脑子炸开一般,脑海中浮现出吕不韦对他点头的身影,这时他明白了为何自己会对这芳香有熟悉的感觉。
那是……那是吕不韦身上散发的味道……
此时,他不敢再想下去,害怕自己的推测为真。
看着赵姬和成蟜,想到吕不韦,又是想到赵姬如何成为先王的王后,如今的太后。一条条线索充斥在脑海中,没想到吕不韦如此无耻。
接下来的游玩,樊於期患得患失,没有一点心情,脑海中只剩下两件事,一是赵姬的美,二是吕不韦的无耻。
……
回到郊外行宫之后,樊於期独自去了客房,成蟜和赵姬两人享受难得的母子团聚时光。
一直等到成蟜来到隔壁客房,樊於期才敲响他的房门。
“吱呀……”
成蟜打开房门,见是樊於期,便一把将他拉进房间。
两人在成蟜客房中坐下,成蟜问道:“於期!成蟜发现,你好似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樊於期说道,他本来想问问成蟜,吕不韦和赵姬的关系,但是仔细一想,应该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稍微过了一会,他还是没有忍住,直接说道:“吕相和太后的关系好像非常好啊!”
“嗯!在邯郸的时候,母后曾是吕相的歌姬,有一次,父王被吕相请去家里做客,父王和母后一见钟情,吕相便将母后献给父王,他们关系当然好啊!”成蟜说道。
这些事,世人都知道,吕不韦和赵姬是旧交。难道旧交就要有肌肤之亲?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怪不得吕相能够位居大秦三公之首!”樊於期感叹的说。
还不是因为奇货可居?因为窃国者侯,等等……窃国者候?我好想发现了什么?难道?难道如今的大王并非先王异人之子?而是吕不韦看赵姬怀孕才将之献于先王?
樊於期被自己的推测吓了一跳,发现吕不韦和赵太后有特殊关系就罢了!竟然还有更深一步的关系,吕不韦!你的阴谋被我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