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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速之客

四裳卷 十么令 3808 2024-11-15 07:49

  这一晚整个登陵城的百姓议论纷纷,都是在说着傍晚时分的那场神仙打架,其实类似于这样的场面历届的武会并不是没有,但往往都是之后八名位置的争夺里才会存在,像如今这般初试里就斗的这么激烈的,也就第一届出现过了。

  而因为这两人的出现,之前大伙心里预想的今年一等卫的人选,也逐渐发生了变化,最早的时候,所有人一致认为高家的大公子高澄会是最优希望的人选,后来冒出来个司危,又觉得他非常也有可能,昨日一过,伶舟兰台和那个叫云月欢的姑娘霸占了大家的眼眶,到了今日又出了个木惜容。

  不过除了伶舟兰台和木惜容打过一次,其余的人都还没有能够交手,大家的心里也都想法不一,三五朋友之间互相赌着。

  这一晚注定无眠,初试虽然结束了,但好戏才刚刚开始。今日的指挥使衙门里,将会抽签出六十人的对垒榜单,明日一早就会悬挂在各个武场的通告栏上,酒楼茶馆每到这种时候也都通宵营业,让着急等待第二日一早榜单,不想睡觉的大伙都能够有地方喝酒吃菜,畅谈武会。

  作为局中人的司危,却没有这个兴致,虽说他也堪堪看到了一丝神仙打架,也都从心里觉得分比自己高的几个人会是十分强劲的对手,但他已经和伶舟兰台早早比试过了一次,心里也早就知道大概的情况,至于明日榜单如何,不是很去担心,就算第一场便要遇见伶舟兰台,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能够获胜,想的太多并不能有所帮助,还不如趁着三日的休息,好好调整一下内力。

  他不急,小知了似乎有些着急,从回客栈的路上,直到露儿送饭菜过来之前,就一直徘徊在客栈的楼梯上下,侧耳去听堂内百姓们的讨论。

  送走了露儿的司危,在大堂和祝福自己的人互相行礼,正要上楼去,就看到那一个艳妆的可人儿凑在人最多的一桌前面嗑着瓜子,不时还会发表两句自己的看法。

  这丫头难道不知道无论他们说的如何天花乱坠,拳头硬才是道理吗?司危笑了一下,也不喊她,自己上楼了。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绣着自己名字的衣服,沾了一日的汗,到现在还有些黏糊,纵使衣服材质再舒服,也得换一身了。小知了既然凑热闹去了不在这,他索性一进到屋里,就把那衣服拉扯一下脱了下来,挂到那架子上的一瞬间,眉头一皱,掏出玉腰小刃,快速转身,朝后刺去。

  一刺一挡,一来一回,就这一个回合,司危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小刃已经被那个不速之客夺到了手里。

  这人穿一身夜行衣,脸上明显作了妆掩,易容的水平看来不怎么样,也不知什么时候躲在了他的屋里,自己推门进来的一瞬间居然都没有察觉,要不是看到窗户的口子大了许多,司危也不能及时反应,不过结果也差不多,自己根本不是这人的对手。

  不速者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微笑看着手中夺过来的玉腰小刃,随后抬起头又打量起司危来。

  司危也感觉到这人虽然来得莫名其妙,但好像并没有恶意,刚想问话,只见那人连忙摆手打断了他,闭眼感受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轻声说道:“你不用管我是谁,也不用问我任何问题,只需听我讲。”

  本来还想问为什么不要管他是谁,司危口还没有张开就听到了后面一句,心想反正不拼命的话也打不过,眼看也没有危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靠在了墙边,两手抱胸,点了点头示意来人继续讲。

  “我想了很多方法,最后还是觉得亲自过来一趟跟你说比较好,即使我要说的很简单。”那人盯着司危,深呼一口气,“你记住,从今天起,你可以对外说你叫司危,你也可以说自己来自临通府,但你绝不能再对外提起你的祖父是谁,你记住,司畅这个名字别人可以说,但是你绝对不要提起,即使是和身边关系最亲近的人,如果你想好好活着,你想你爹,你姐姐,你的管家梁伯,你的玩伴梁福都能好好活着的话。”

  司危被一连串的话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听着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却完全没有道理,而且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自己家里的人他都非常清楚。

  那人继续说道:“你也可以顺着你爹的布置继续走下去,没有人能够阻止你,他虽然不是要害你,但他根本没有等到最合适的时候,只是以疯子的想法想了个疯子所认为的时机。”

  不速者又叹了口气:“自然,你是你自己,你可以不听我的话,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毁灭你,我们所有人也都会在身后保护你,但是总有一日,我们都会死在这条路上,所以,在你自己还没有真正强大起来,在你的身边还没有新的一批可以信任的人之前,你千万要记住我的话。”

  话停了下来,屋里一片安静,司危虽然脑中都是疑惑,但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口,他也根本理不清其中的任何头绪,他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

  “武会结束后,想办法找到你的钟离姑姑,如果她还没死的话!除了他,不要对任何人问任何关于近日我所说的一切,包括尤端!我言尽于此,有人来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一道黑光将小刃放在了桌上,迅速的从窗口消失,门吱呀一声从外推开,小知了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看着正靠在墙边发愣的司危,‘啊’的叫了一声:“大侠,你身上怎么那么多的血痕?”

  这些血痕自然是初试中碰伤的,不过司危这会脑子里全都是祖父司畅,父亲司鼎,钟离姑姑,尤端尤尚书…这些个名字纠缠在一起,好像蚊蝇一般,在脑中盘旋不止。

  他有些反常的没有惊叫着披上衣服,只是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小知了,小知了被他盯的也愣住了,竟头一次变得和那露儿一样,脸上浮出一丝红,羞的呸了一声,说着流氓走出了房间。

  那个人来的太过诡异,太过莫名其妙,加上他所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语,居然还说父亲是疯子?司危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脑中想着,这人恐怕才是疯子吧,练武练傻了?

  不过,有个问题确实让司危感觉到不正常,便是祖父。

  略略细想,祖父突然的去世,父亲突然的转性都耐人寻味,还有自从搬到临通府,府里上下,好像除了梁伯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提到过祖父,更不用说司畅这个名字了,究竟是有什么忌讳?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奇怪的是,如果是忌讳,梁伯给姐弟俩讲祖父的事情时,父亲为什么也从来没有阻止过?

  钟离姑姑!司危脑中突然一闪,对于这个师傅,她的身上总有一些与世人格格不入的状态,自己也似乎看不透她,刚刚那个人也提到了她,还让自己去找她,看来一切只能让她告诉自己了。

  不过她究竟在哪里呢?自己也三四年没有见到过她了,行踪更是谜团,如何找。

  躺在床上,脑中乱糟糟。

  司危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过去,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穿的衣服,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小知了拽着行走在了登陵武道大街上,朝着武场过去。

  看热闹的百姓早就挤在了四周,不过看到司危过来,还是有人让出一条道,将司危和小知了迎到了最前方。

  指挥使衙门和朝廷过来的那些大臣估计也累了一晚上,才弄好了眼前挂着的这幅对垒榜单,那六十四个名字跃然纸上,在阳光下,映出光芒。

  司危是个很想的开的人,昨晚想那么久,完全是因为那人突然的话语让自己沉浸了进去,这会清醒过来,也就不再纠结,就像尤尚书送给自己的话,船到桥头自然直。

  拍了拍脑袋,抬头看那对垒榜单,六十四个名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一时半会找不到自己在哪里,还是小知了眼睛尖,在右边那一栏的三十二人中找到了司危的名字。

  再看对手,是个叫做卓一凡的,司危似乎见过这个名字,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不过小知了昨日在各个武场窜了一整天,晚上又旁听了许久,此刻像是个通晓武林的大家一般,在司危耳边说道:“你这运气实在是太差了些,这卓一凡就是昨日神仙打架那个丙武场的第三名,分数也有将近二百分。”

  这么一说,反而提醒司危了,就说这个名字有印象,昨日自己去看那榜单时,正好瞄到了一眼。

  “欸,不对啊。”小知了疑惑着。

  “怎么不对?”司危不太明白,问道。

  “这武会不是只选第一,为了保证选出的那几个都是当年的最强,往届的抽签都是有规则的,抽签时,会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这两匹,第一二三四名只会在所有的五六七八名里抽出自己的对手,也会按次序排列后面的场次,就是说只有进了前八,你才有机会碰到其他武场的第一名,这个卓一凡虽然不是第一,但也不应该第一场就能抽到你,这规则似乎改了。”

  “规则里有这么说?”司危想了想,似乎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的言论。

  “没有明说出来,但实际上就是这么排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别告诉我你往届都看过,五年前你才多大,更不用说十年前了。”司危还是有些相信的,毕竟小知了所说的比较符合武会的本意,但她不理解的是这个丫头究竟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本姑娘聪明伶俐,这些东西,看两眼就明白了。”小知了眼睛没有离开榜单,不屑的嘁了他一声,“欸,你快看,如果你第一场赢了的话,后面就简单些了,至少在进入前八之前会很容易。”

  确实如小知了所说,除了这第一个对手,后面无论其他人谁胜,似乎都只是各个武场的五六七八名,但是司危又隐隐发现,其他人的结果似乎都应了丫头那番理论,只是那个卓一凡像是和某个五六七八名次的人调换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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