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矿场来了一位新人,大概二十几岁的样子,虽说不及魏元通,但看起来也十分强壮。他穿着矿场标配的破麻衣,被监工押着进了采矿场。与他强壮的外表不相符的是,他进来的一路上居然一直在哭,而且哭得撕心裂肺。采矿场的人见了,都大笑起来。
魏元通道:“堂堂七尺男儿,怎会哭成这样?有句话叫男儿有泪不轻弹,也难怪众人见了会嘲笑他。”
青明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也许他有着一段极其悲惨的经历。”
魏元通点了点头,又细细观察了一下,道:“我看此人身体结实,手上有老茧,麻衣破损处漏出来的印记,似乎正是常年穿着打铁的衣服留下的,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与我应该是同行。此人如此有趣,我倒想去认识一下他。”
午饭时候,新人手中拿着糠窝头,碗里几片烂菜叶。他低着头呆呆地看着地面,不一会,又哭了起来。
“大丈夫应该顶天立地,怎可轻易流泪?”魏文通走到新人面前,说道。
那新人回了回神,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人,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声气又低下头去。
魏文通:“兄台,我看你手中老茧,脖上印痕,似乎是铁匠吧。我与你是同行,这也是一种缘分,在下魏文通,不知兄台所为何事如此伤心?”
新人说道:“兄台猜的不错,我是个铁匠。我名叫司徒南,生活在北戎南部的一个小乡村里,我父亲是戎国人,母亲是和国人,因为三年前那场战争,和国战败,母亲深受村里人排挤,父亲为保护母亲与村里人大闹了一场,后来这件事惊动了官府,官府也十分排挤本是和国人的母亲,于是父母双双入狱。”
“我有个师傅是北戎有名的炼铁宗师,因受同门师弟排挤,不得已隐退。我与他学艺十年,后来师傅离世,我和几个师兄弟就靠打铁为生。在此期间,我苦心钻研,发明了一种更高的炼铁技术,想着凭借自己的一身本领在戎国混上官职,为父母伸冤。”
“但是炼铁机关都是我师叔的人,我一开始隐瞒身份进去,但后来还是被他们知道了师傅是谁。我师叔身居高位,排挤我易如反掌,竟说我的名字是个反名,再加上知道我母亲是和国人,因此串通官府,以叛国的罪名将我押送到这采矿场来当苦力。来的那天我得到消息,父母不堪狱中凌辱,都已含冤自尽。”说着,司徒南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魏元通用手拍了拍司徒南的肩膀,说道:“司徒兄,要节哀啊。但是大丈夫不能因往日的坎坷变得一蹶不振,把它当成一种历练吧。以兄台的才能,将来必能有一番作为的。”
司徒南点了点头。自此,魏元通与司徒南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魏元通向青明说明了司徒南的情况后,青明大喜,说道:“此人的炼铁术正是和国缺少的啊!如若此人能助我复国,那真是雪中送炭啊”。
过了半月左右,青明认为时机成熟,经魏元通引见,与司徒南见了面。
三人来到僻静处,青明三拜司徒南,司徒南大惊,连忙伸手相搀说道:“兄台为何行如此大礼?”
青明说道:“我本是和国太子,因和国战败到此做了人质,但心中一直有复国志向。听闻君是当世人才,因此特来拜会,想请君助我一臂之力!”
司徒南深受感动,泪流面面,说道:“我因受排挤来到这采矿场,本以为人生会就此度过,几乎万念俱灰。没想到结识了魏兄这样的知音,今天又得您看中,我身份卑微,又身陷这采矿场中,您以如此礼节带我,我深受感动。您对我有知遇之恩,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青明听后大喜,自此,三人无话不谈,共商复国大计。
这一天上午,司徒南正在挥着铁镐采矿,忽然有人拍打他的后背,他回头一看,大惊道:“二师兄,你怎会在此?”
只见一人约二十几岁的年纪,身上同样穿着采矿场标配的破麻衣,站在司徒南面前,眼睛正往四处张望。那人示意司徒南不要作声,两人来到人少的地方,假装正常采矿,开始交谈起来。
司徒南又惊又喜,问道:“二师兄,你怎会在此?”
那人回答道:“我是乔装打扮混进来的,师弟不要声张。自你离开村子后几个师兄第都非常担心你的安危,后来听说你受排挤被发配到采矿场来之后,大家就商量着怎样将你救出来。你是几个师兄弟中天赋最好的,炼铁技术最高的,决不能让你一直困在此处。因此我们绕到了采石场的后方,挖了一条地道通到这里。我是昨天晚上偷着进来的,先来打探下消息,和你通个气,在这猫了一个晚上,找了一上午终于找到你了。”
司徒南听后深受感动,又要流眼泪,二师兄赶紧和他说:“不要哭,知道你多愁善感,但现在不是时候。现在情况紧迫,师弟你听好,我们不能耽搁太长时间,避免夜长梦多,今天晚上我们就救你出去,子时我们几个会在采矿场北面接应你,切记切记!”司徒南点了点头,二师兄转身离去。
司徒南想了想此事,趁午饭时候与青明和魏元通商议,想让他们和自己一起走。
第二天清晨,有人哭喊着:“不好了,司徒南和魏元通不见了,大家快帮忙找找。”哭喊之人正是青明。此事立马惊动了监工,最后在矿山南面的悬崖上发现了其中一人的草鞋。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