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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原来汝甚短呼?

从白蛇缘起穿越神话 鹤孤城 3347 2024-11-15 07:49

  听完许宣的讲述,柳宗元默然良久,竟难受得说不出话。

  一想到宇宙将会灭亡。

  人类也将不复存在,他就感觉一切都没了意义。

  再看四周景物。

  草木不再是绿色,连天空也变得晦暗不堪。

  根本看不到未来。

  “原来一切都逃不过死亡么?”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问道:

  “倘若一切终将结束,那我们存在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许宣摇了摇头:“我等凡人,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哪有什么资格操心宇宙的未来?”

  “人生长恨水长东。身而为人,总是怨恨多于满足,痛苦多于幸福。为生命的短暂而悲哀,羡慕长江不尽,大河东流。”

  “可是这样想又有什么益处呢?不如撸起袖子,做些实事,今天家中多一碗肉,明日百姓多一碗粥。

  “能做到这些,就已经是为人类做出贡献了。而且一人之力有限,众人之力无穷,如果我们人人都能做到这一点,则大唐江山可续,人类未来可期。”

  “至少在灭亡之前,我们能踏足更高的山巅,看到更美的风景,也会有更多的后人,听到我们的故事。”

  许宣缓缓说着,心境也悄然发生改变。

  在此之前,他未觉醒记忆,心中想的都是如何在州试中取的好成绩,将来当大官,娶绣娘——

  可记忆觉醒之后,又与柳宗元畅谈一番。

  他发现,自己的志向改变了。

  或者说升华了。

  小情小爱固然美好,但命运难测,既然无法改变,就顺其自然。

  爱情只是人生的一部分,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比如眼下时局,民生多艰,真是做官就能改变的吗?

  恐怕得大刀阔斧,挖骨削肉才行。

  但一念及此,他又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太渺小。

  一个无名书生,就算胸中藏有一个世界,又能做得了什么?

  而且他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是那个曾经历史长河中的古代晚唐。

  还是异时空的另一个唐朝。

  这一切都等待着他去探索,去发现。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小友说的是啊,我等自以为天下之主,岂是在这浩瀚星空中,苍茫大地上,又算得了什么?”

  “罢了罢了,不想这些,就像你说的,今天多顿饭,明日有粥吃,便已经是很难做到的事情了。

  柳宗元闻言感叹。

  一边惊异于许宣的文才,竟能说出“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这种话。思想之深刻,眼界之高广,绝非常人所有。

  一方面又惊讶于其豁达。

  因为思想深刻,很有可能只是牢骚太多,天马天空。

  但豁达二字,却只有实实在在的岁月磨练才能造就。

  视角落于星空。

  行动始于足下。

  此乃返璞归真之道。

  大才,大才啊!

  这般想着,不由重新打量许宣一眼,道:

  “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退之也曾言,‘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

  “今日见子,方知皆大谬矣。”

  孔子说,我不是天生就通晓大道,只是孜孜不倦,勤奋学习罢了。

  韩愈韩退之也说,人不可能生而知之,谁能没有困惑?

  今日见到你,才知道原来他们错了。

  许宣哪里敢接受这样的夸赞,赶紧避开柳宗元的视线,谦让道:

  “先生谬赞。正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我所知者不过冰山一角,只是恰逢您欲知者也。”

  柳宗元听了,见他不似作伪,不由下意识问道:

  “哦?原来汝甚短呼?”

  ——这么说你很短?

  这个措辞就变了。

  “子”是敬称,代表平辈,或后者之于达者。

  “汝”却不是敬语,有质问的意思。

  ——你小子是在拿我开玩笑么?真不是晃点我?

  许宣顿时僵住。

  您这问归问,别说人短啊。

  后世连厕所里都贴着“莫炫己长,莫笑人短。”

  您怎么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而且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说短。

  身高如是。

  长度亦如是。

  他有些生气,遂也调侃起来:

  “晚生短否不知,然年轻力胜,便较公长,亦是应当,不足挂齿。”

  柳宗元其实说完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口误,可他也是个男人。

  被晚辈当面怼了,这能忍?

  于是脸色一沉,道:“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今日老夫便与你一较长短!”

  许宣当即应战:“你要战,那便战。未请教?”

  柳宗元拂袖:“教上教!”

  你先说。

  许宣道:“先请而后教。”

  是我先请的。

  柳宗元:“后教而先请。”

  是我后教,所以你先。

  许宣:“你再说我就要教咯?”

  柳宗元沉不住气:“不许教!本夫子河东第一长,柳家小尿神是也!”

  许宣微微一笑:“不才永州长上长,人送外号迎风尿三丈,小尿神吧?请~”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后门,来到山崖前,并肩而立。

  接着对视一眼,火花四溅!

  而后同时解了裤腰带,对空便尿!

  “滋滋——”

  水声响起。

  柳河东不亏小尿神之名,虽人到中年,竟一尿丈余远。

  反观许宣,因一路未曾饮水,尿意不足,只如涓涓细流,空中涕零。

  柳宗元见状,傲然一笑。

  是茶汤!

  老夫饮了茶汤!

  足有二壶。

  汝岂是吾之对手?

  怎么样?小辈怕了吧!?

  许宣面色微沉。

  他此时形势不妙,尿意渐消,再这样下去就输定了。

  忽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坎来!”

  心中暗道一声,脑中金色古书上的八卦,【坎】位忽然一亮。

  一股无形神力控于手中,往涓涓细流上一引。

  “哗啦啦——”

  那细流竟从原本的涕零而下,迎风便涨,一尿三丈远!

  “嗯!?”

  一旁的柳宗元眼神一变,尽是骇然。

  旋即慨然长叹。

  “罢了罢了,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

  摇了摇头,再抖三抖,系好裤腰带转身而去。

  许宣微微一笑,也觉无趣,此时身后又传来一句“进来,将天问对完”,便也回到院中,继续与柳宗元坐而论道。

  ……

  “第五问,明明闇闇,惟时何为?”

  对曰:“有太阳星,太阴星,皆为球,地亦如此,地环日转,月环地转,月居其中,蔽日为夜,不蔽为昼。昼夜非恒,随地转而明暗变幻。”

  “第六问,阴阳三合,何本变化?”

  对曰:“阴阳三合,其如前述。未尽难尽,不可说。”

  “第七问,圜则九重,孰营度之?惟兹何功,孰初作之?子言浑圆,何不能方?”

  对曰:“无人营度,自无须向有序无限扩张,终归无序,宇宙毁灭。”

  又曰:“万形之中,圆为最大,非圆不能极也。”

  ……

  再问:“天何所沓?十二焉分?日月安属?列星安陈?”

  再对:“物与我皆无尽藏也,今略言,余者来日再谈。十二者,地环日之周期,日在最中,月其次,且环地,又有七星,同环日行,谓之九星。更有万亿星辰于外,以称星河。”

  ……

  对答之声不断传来。

  直到日落月升,仍未尽兴。

  然须归,不能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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