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摇印刷机说简单也挺简单的,萧仁旦见过超市里手持的那种给商品打价格标签的标签机。
塞上一圈带粘性的标签,手拧一下旋钮挨个调整数字,然后“咔哒”一按手柄,一张可以贴在货品上的标签就出来了。
那个东西结构简单的一批,当时萧仁旦拿手里玩了一会就搞明白了原理,把它放大手柄换成揺柄结构,再把奖票当标签一样印就可以了。
至于调整数字,不要怀疑古代工匠的智慧,他们见识确实不如现代人,但是智商绝对不差。
几个老工匠围在一起一下午时间,就搞出了一个和揺柄相连的结构。
每当揺柄转一圈就会跳动一位数字,摇一圈手柄刚好印一张奖票,一共八位数字从个位跳到千万位之后,再从千万位跳回个位,直到所有位数都跳成零,再手动归成一列数就可以继续下次用。
摇奖机就更简单了,看过开奖的人都明白那玩意什么原理,不过萧仁旦做的可不是透明的,而是遮得严严实实的暗箱。
毕竟萧仁旦的目的是圈钱不是利民,搞个透明的还怎么做手脚。
。。。
萧仁旦带着人把两样东西的样机带到了俱乐部。
今天程褚陌、杜贺、李安、李诚骞、尉迟保凌、房逸皑和长孙翀全都在。
杜贺摇着手柄,“咔哒咔哒”印了两个数字:“这可奇了,这东西真好用。”
“这算什么,还有更奇的地方。”萧仁旦拿过手摇印刷机,把初始的数字调成:捌伍伍陆贰肆柒捌。(85562478)
萧仁旦一转揺柄,“咔哒”就在纸上印出了一串清晰的数字:捌伍伍陆贰肆柒捌。(85562478)
再一摇手柄“咔哒”一声又在纸上印出来一串数字:捌伍伍陆贰肆柒柒。(85562477)
再一转揺柄,又“咔哒”一声印出一串数字:捌伍伍陆贰肆陆柒。(85562467)
“呀!这机括还会自己变数字呢!”长孙翀瞅了一眼白纸上的数字惊奇地说到。
“还是按照从后往前,从大到小变得。”李安又补充到。
李诚骞接过手摇印刷机一摇,“咔哒”印下一串数字:捌伍伍陆贰叁陆柒。(85562367)
“果然是小安说的那样。”李诚骞指着数字说到。
“奇了奇了!这东西有点意思啊。”程褚陌把印刷机抱在怀里上上下下打量,结果墨盒里的墨洒了出来,把程褚陌胸前的衣服染了个乌漆嘛黑。
“哎呀呀!我的新衣服,这破东西!”程褚陌惊呼一声把印刷机放回桌子上。
“哈哈哈哈哈!”众人看着程褚陌的狼狈样,都没心没肺地哄笑起来。
。。。
半个时辰后。
程褚陌派人又取来了一套新衣服换上,“咕噜咕噜”地摇着开奖机。
“殿下,这东西做得是不是太简单了?万一真有人兑出去奖怎么办?”尉迟保凌已经跟着萧仁旦学坏了。
“不怕,既然有了印刷机,我们以后的彩票要改一下卖法。”萧仁旦拍拍手摇印刷机说道:“我们以后不能像前几天那样卖印好数字的奖票了,我们以后卖奖票的时候,让来买的人自己组一个六位的号码,然后我们就用印刷机直接给他印一张。”
“那万一开了一个号码,结果有好几个人都买了这个号码呢?”程褚陌问到。
“那让他们平分一万贯就行。”萧仁旦满不在乎地说。
“殿下这个办法高明!”长孙翀立刻反应过来:“这样我们就知道有哪些号码没卖出去了。”
杜贺也反应过来了,接话道:“然后我们开奖的时候做点手脚,开出我们自己手里的奖票就行。”
“再带着假装中奖的人锣鼓喧天地到处宣扬一番,日久天长相信我们的人就越来越多,奖票也就越来越好卖了!”李诚骞又说道。
“如此一来我们拿大把的印花纸换来金山银山轻而易举。”房逸皑也激动地说道。
萧仁旦摸着鼻尖感觉自己干了件坏事。
萧仁旦自从来到大涼开始就立志于做一个厚脸皮的奸商,结果现在自己这个奸商是做成了,这还顺便培养了一窝心黑手狠的混账东西。
萧仁旦好歹还想着偶尔真开出去几个奖,出出血让别人来个一夜暴富,这几个孙贼居然连一个奖都不愿开给别人,纯粹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不过萧仁旦懒得纠正他们,买奖票向来你情我愿,又没强迫着谁一定买,开不出奖来怪运气不好就是。
做生意比得就是一个底线,谁底线低谁是爸爸,谁底线低谁就赚得盆满钵满,“商场如战场”这话不是说着玩的。
“上次卖奖票的钱呢?”萧仁旦问程褚陌。
“都存在钱库了,殿下要看的话我带殿去看。”程褚陌说到。
“不用!”萧仁旦摆摆手:“你们是打算把那笔分红拿回去,还是留着做俱乐部的储备金?毕竟明天俱乐部就正式开门了,总得留点钱兑赌客的赌资。”
几人互相看了看,一致同意把上次奖票的盈利留下来做储备金。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样定了。”萧仁旦说道:“大家放心,我知道大家家里面都在观望,在看我带着你们做的这生意到底能不能赚钱,你们也需要带点红利回去安抚家里人。”
“相信我,等俱乐部开张之后最多三个月,大家就能带着大把大把的钱回去交给家里人。”萧仁旦伸出三根手指说到。
“销金窑这三个字不是随便说的。”萧仁旦补充到。
。。。
萧仁旦安排完开门营业的事情就回王府吃晚饭了。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以后到了饭点你就吃饭去,不用时时刻刻待在我身边,你怎么又不去吃饭光在这里傻站着。”萧仁旦问站在门口的魏钟显。
魏钟显笑着说道:“奴婢光看王爷吃饭就看饱了。”
“扯淡!”萧仁旦夹了一筷子鸡蛋说道:“行了别站着了,这有备用的碗筷,你坐到这来和我一起吃。”
萧仁旦起身拿出饭厅柜子里的碗筷摆到自己旁边的位子上。
“愣着干啥,过来吃啊,这么多菜我每回都吃不完。”萧仁旦见魏钟显站在原地不动弹,很是奇怪地说到。
“打死奴婢奴婢都不敢和王爷同餐而食啊!”魏钟显吓到了,赶紧躬身诚惶诚恐地说到。
“少讲那些尊卑有别的屁话,我一直拿你当朋友,和你一起吃个饭怎么了!”萧仁旦最讨厌的就是费口舌去说服别人,直接动手他不香吗?
萧仁旦直接起身把魏钟显拉过来按到自己旁边的椅子上,把筷子塞到魏钟显手里:“吃!这四个菜是你的,这四个是我的,你吃不完我扣你月钱。”
“王爷……奴婢……奴婢……”魏钟显红着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与亲王同餐而食,这是多大的荣耀,自己一个王府总管,别人眼里的烂阉人居然会有这样的待遇。
。。。
魏钟显从小就被继父卖入宫里做了阉人,受尽了别人的欺负,小时候经常和一群小太监没饭吃,每晚翻出墙头去偷剩饭剩菜填肚子。
直到后来萧建国立国称帝大涼,他和童观被长生门选中,才被人从宫里带出来,摆脱了食不果腹的悲惨日子。
魏钟显本来以为自己一辈子就是做个长生门跑腿的小厮,没想到后来萧建国又从长生门中把他和童观选出来,让童观做了东宫内官,而魏钟显做了泰王府总管,从倍受欺负的小太监变成了人人巴结的大总管。
对魏钟显来说,先皇是自己命里的贵人,所以魏钟显才会用全部心思照顾好萧仁旦,想报答萧建国的提携之恩。
现在萧建国不在了,萧仁旦又对自己这么好,还说自己一个阉人是他的朋友,魏钟显觉得自己修了八辈子的福份才遇到这么好的一对父子。
。。。
魏钟显放下手里的筷子,“噗通”跪到萧仁旦脚边:“王爷!奴婢……奴婢……王爷大恩奴婢无以为报……”
“打住!”萧仁旦放下筷子拉住魏钟显:“以命相报的话就免了,好好活着别整天死死死的。”
萧仁旦把魏钟显从地上拉起来:“跪天跪地跪父母,没到杀头的地步别随便下跪。”
萧仁旦从怀里摸出自己的手帕递给魏钟显:“眼泪擦擦好好吃饭,明天还有大事要干。”萧仁旦拿起自己筷子,呼噜呼噜的扒起了饭。

